乔安正坐在巨人的肩膀上。

  独眼巨人当然也算巨人。

  捧起1988年NBA扣篮大赛冠军奖盃後,巴克利立刻将乔安扛了起来,他真心为自己的好兄弟感到高兴。

  此时此刻,冠军之名本身其实已无关紧要。

  因为未来的人们肯定不会仅仅只用「扣篮大赛冠军」这个头衔来称呼乔安。

  人们只会铭记,1988年的那个夜晚,一个男人成为了扣篮和天空的代名词。

  乔安在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对决中,亲手铸就了最传奇的终章。

  这当然离不开史诗级的对手,但很遗憾,麦可.乔丹将永远被以「那个逼出了乔安最强扣篮的家夥」的身份被铭记。

  耐克创始人菲尔.奈特呆呆的盯着电视,下颌仿佛刚挨了一记重拳,直到现在脑子都在嗡嗡的响,思维一片混沌。

  当麦可.乔丹用那记飞跃整个禁区的扣篮拿到50分时,奈特笃定,比赛已经结束,耐克将正式在这场空中对决中胜出,乔丹的名气将让耐克成为篮球世界最知名的品牌。

  从罚球线的位置扣篮,这一直以来都是篮球运动员的极限滑翔距离。

  虽然1984年奥运会三级跳银牌得主迈克.康利曾经上演过罚球线後半步扣篮的神迹,但那毕竟是田径运动员,他不需要像篮球运动员那样挂太多肌肉,术业有专攻。

  就职业篮坛来说,乔丹刚刚的滑翔,已经好得不能再好。

  可奈特怎麽也想不到,这一切会被乔安用一个震撼世界的动作给毁掉。

  所谓传奇对抗,就是一个不可击败的人,被不可思议的击败了。

  乔安那绝对是历史性的一扣,影响力不可估量。

  数以千万个像勒布朗.詹姆斯这样的孩子发现,篮球不仅仅可以从罚球线漫步至篮下,还能从罚球线转身漫步至篮下。

  全世界的球迷将不再把普通的罚球线扣篮视为稀缺之物。

  今年扣篮大赛的流量,将被阿迪达斯一颗不剩的全部吃乾净。

  最残酷的地方在於,你还不能去怪麦可.乔丹。

  因为他已经做到了最好,他最後的罚球线扣篮并没有出现失误,他的飞翔距离足够夸张。

  可竞技体育就是如此,即使已经做到了最好,你也不一定能成为最後的赢家。

  「亲爱的你已经很棒了」这句话,在任何竞技对抗的结局里,都恰恰是最伤人的利剑。

  奈特已经备受打击,但现场,乔丹所受到的打击也许是奈特的干倍。

  这场世纪对决早早就被各路媒体预热,无不宣示着它的历史分量。

  所以,失败的滋味儿也不同寻常。

  乔丹不是第一次在扣篮大赛上折戟,1985年他就体会过成为失败者的滋味儿。

  可今天截然不同,他输掉的是与乔安这场贯穿生涯的宿敌战争中,一场极其重要的战役。

  乔丹的褐色的瞳孔被蛛网般的血丝爬满,挥之不去的苦涩在口腔中回荡。

  从来没有任何人,能让天才般的乔丹感受到如此绵长的苦涩。

  曾经,他仰望哥哥拉里.乔丹的背影。那是他认知中,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篮球运动员。

  这也是他选择23号的原因,因为他的哥哥穿45号。

  他觉得,自己将来只需要有哥哥的一半那麽出色就够了。

  当然,後来乔丹完全超越了自己的兄长。

  不仅仅是哥哥,他还超越了高中校队那个把自己挤出去的勒罗伊.史密斯,超越了曾被他仰慕的大学队友詹姆斯.沃西。

  现在,超越偶像J博士也并非不可能,他已经展示出了太多J博士不具备的素质。

  麦可.乔丹总是习惯於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或者敌人,然後用天赋与意志将其击碎,踏於足下。

  唯独乔安,这座横亘於命运之途的山岳,无论他如何攀爬、冲击,却始终被死死压制。

  乔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上前,走进人群。

  周围的其他人看见乔丹走进来,也都纷纷自觉的闪到两旁,让出了一条道来。

  乔丹走向那个被巴克利扛起来的30号,虽然脸上写满不悦,但嘴上还是道贺:「恭喜你,你彻底改变了扣篮大赛。」

  巴克利将乔安放下来,两人轻轻相拥。

  乔丹趁机将嘴凑到乔安耳边,轻声低语:「但DPOY和MVP你还没赢,一切还没有结束。」

  乔安笑了:「相较於还没赢,更让我高兴的是,我截止目前还没输过。这一点我可不像你,米奇」

  尖锐的事实又一次令乔丹感到刺痛,他松手,径直返回了球员通道。

  乔丹清楚,自己现在唯有将DPOY和MVP都拿到手,才能逆转这个赛季的颓势。

  这是他全明星之後唯一,也必须达成的目标。

  米奇走进球员通道,所有记者,所有工作人员,都在谈论乔安。

  他就好像一个无足轻重的清洁工,完全无人在意。

  整个篮球世界都属於乔安,仿佛其他人只是过客。

  乔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继续发生,这个时代中,自己必须要占据一席之地。

  至於全明星的遗憾?乔丹已经决定再也不参加扣篮大赛。除了乔安,击败任何人都不会让他感到兴奋。扣篮大赛这方面的遗憾,对他而言是一个终身的遗憾。

  不过,这个遗憾不是不能从其他方面弥补。

  也许,明年参加一下三分大赛?说不定自己能创造一个新纪录呢。

  同样想占据一席之地的还有伊塞亚.托马斯。

  扣篮大赛结束,乔安的影响力还会继续发散。

  但全明星正赛的话题也终於开始占据主流。

  现场,许多球星都正接受现场采访,谈及明晚的比赛。

  伊塞亚.托马斯当然也在其中,他同样称赞了乔安的扣篮:「能看到那样的视觉奇蹟,绝对是球迷的幸运。乔安当然是今晚最出色的球员,我们都热爱他的表演。」

  虽然刺客发出赞扬,但全世界都知道乔安和刺客充满私人恩怨的关系。

  於是,CBS记者故意问:「伊塞亚,你今晚去恭贺乔安了吗?」

  刺客微笑着摇头:「还没,他今晚可是个大忙人哈哈哈,我还没有机会靠近他。」

  但尴尬的是,此时乔安身边恰好一个人都没有。

  在镜头面前,虚伪的刺客迎了上去,伸出手:「Jo,真是精彩的表演,不可思议的夜晚!」

  这是大卫.斯特恩因刺客和罗德曼的肤色事件而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进而让乔安发出「审判宣言」後,乔安和刺客第一次见面。

  他们的相遇大概是今晚除了扣篮大赛本身外,所有媒体和球迷最期待的一刻。

  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两个相互仇视的家夥再次见面会发生些什麽。

  乔安并没有因为有记者在就给刺客面子,没有像刚刚拥抱乔丹那样展示风度。

  他直接无视了那支伸来的手,冷漠侧身,如避开路障般,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去。

  所有镜头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幕,这是整个职业体育史上都罕见的一幕。

  大多数运动中,对手之间无论关系再多麽剑拔弩张,在镜头面前也会客套一下。

  哪怕是两个在赛前相互问候彼此母亲,然後在赛场上把对手揍得鼻青脸肿的拳击手,赛後也会友好的拥抱彼此。

  死敌和死敌之间,多是彼此无视、形同陌路。但像这种一方主动伸手示好,却仍被另一方当众羞辱性拒绝的场景,在任何运动项目中都并不多见。

  可乔安就这麽做了,他完全无视了托马斯,不愿意给予这位芝加哥本地明星半点尊重。

  托马斯手尴尬的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作为东道主,他觉得自己非常没有面子。

  这已经是乔安第二次在篮球场之外羞辱他。

  记者并没有因为刺客陷入尴尬而放过他,他们立刻询问:「伊塞亚,这段时间你给乔安道过歉了吗?」

  刺客摇摇头:「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你现在怎麽看待自己的不当言论?」

  「该说的,我在之前的新闻发布会上都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聊任何与那件事相关的话题。」

  「明晚,你希望在家乡捧起AMVP奖盃吗?」

  这个问题让刺客的笑容重新爬到脸上:「当然,当然,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在家乡球迷面前打出一场精彩的比赛,也许比今晚还精彩。」

  「那你觉得乔安会阻止你吗?毕竟他说过,你在篮球世界已经被判死刑。」

  刺客微笑着对着镜头愣了几秒,然後摇摇头,转身离开。

  走进球员通道,刺客怒不可遏的扯掉领结。

  死刑?

  你有什麽资格这麽说!?

  与此同时,扣篮大赛参赛者的更衣室内,乔安也正在接受采访。

  关於他的问题大多都和扣篮有关,但最後,也有人问到了刺客:「伊塞亚说,他非常渴望在明天的比赛中拿下AMVP。但此前你说过,你不会让他拿到任何荣誉。所以明晚,你会怎麽做?」

  「你们清楚我的为人,我是个说到做到的家夥。关於那件事,我当然不会就这麽算了。所以明晚,我会阻止他。无论伊塞亚在幻想什麽,他都不可能实现。」

  记者们顿时来了劲儿:「就像两年前你在全明星赛上干掉拉里.伯德那样?」

  乔安摇头:「不,伊塞亚的处境会比拉里糟糕得多!」

  乔安依然直言不讳,对微笑刺客这种人渣,乔安绝不会给半点台阶和体面。

  接受完采访,乔安走出更衣室,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地下停车场入口,几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已经在等候。

  泽维尔.麦克丹尼尔兴奋的凑到乔安面前:「Jo,真是个让他妈不可思议的扣篮,但希望你明晚还有力气干刺客!法克,我浑身都在颤栗,我忍不住要狼狼干翻那个婊子了!」

  这位从大学起就习惯剃光头和眉毛的凶徒,兴奋得像是个即将开始狩猎的变态杀人狂。

  卡尔.马龙不想恭贺乔安,因为他和乔安的关系并不好,但他更讨厌刺客,并且他愿赌服输:「明晚我会尽一切努力去协防他,必要的时候我愿意放弃数据,专注於肘击。」

  飞猪搂住斯托克顿和X战警的肩膀:「嘿,我们就像今晚Jo干掉米奇那样,把伊塞亚的美梦打破!」

  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的斯托克顿摇了摇头:「要文明,文明。」

  乔安看着这几个得力助手,不禁在心中感慨,自己可真是个心善的好人啊。

  都说物以类聚,如果乔安不是个好人,又怎麽会把这麽多好人都吸引到自己身边呢?

  「走吧夥计们,」乔安挥挥手,「我们去吃点东西,你们想吃什麽?我知道一家米其林餐厅还不错。」

  众人没有拒绝,只是跟着乔安走。

  麦克丹尼尔笑意十足的凑到乔安身旁:「Jo,明天我可以用鞋底轻轻蹭刺客的脸吗?

  真的就是轻轻的蹭一下,绝对不会用力。」

  乔安可太懂一个大男人强调「轻轻蹭一下」时的心理活动了。

  「当然可以,被罚款了算我的。」

  「Yeah!真棒!」

  麦克丹尼尔笑得更开心了,仿佛淩虐刺客,是一道比米其林珍更美妙的盛宴!。

  连巴克利也罕见地抛开了对美食的执念:「听着夥计们,明晚我们必须一上场就拿出状态,确保伊塞亚那个杂种在场上的每一秒钟都备受煎熬!」

  马龙点点头,斯托克顿则再次扶了扶眼镜强调:「要文明,文明。」

  如此正派的团队为刺客保驾护航,明晚刺客一定会收获一个温馨的夜晚。

  第二天,全明星正赛。

  乔安影响力的余波仍在扩散,球员们陆陆续续进场开始热身时,大屏幕上仍在播放乔安昨天所有扣篮的回放。

  但乔安已经放下了过去的辉煌,专注於眼下的目标。

  他和他的团夥成员,啊不,团队成员们总是不经意地瞟向球员通道入口,等待着今晚的主角登场。

  现场发出欢呼声,麦可.乔丹出现了。

  虽然昨晚他才刚刚输掉扣篮大赛冠军,但芝加哥球迷依然支持着他们唯一的希望。

  乔丹勉强挤出微笑,眼神却难掩飘忽与疏离,显然兴致不高。

  微笑刺客在球员通道入口驻足,刚刚乔丹入场时的欢呼,让他对自己的待遇感到兴奋。

  他不求在受欢迎程度上超越乔丹,但至少也能和那混小子并驾齐驱。

  刺客深呼吸了一口,跑入场内。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高举双手向家乡球迷示意。

  果不其然,刺客对芝加哥球迷简直就像空气一样重要。

  也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

  当他入场时,现场没有迸发出欢呼,没有人站起来大喊他的名字。

  就好像什麽都没发生似的。

  刺客:

  甚至就连阿奎尔入场时,现场的反应都更热烈一些。

  微笑刺客狠狠甩了甩脑袋,似乎是想将刚刚的尴尬暂时甩到脑後。

  他开始专注热身,为今晚的40分掠夺计划蓄力。

  作为控球後卫,托马斯天生有控球主动权的优势,球权肯定不出问题。

  他只需要比平时稍微自私那麽一点点,拿40分就并不是什麽难事。

  而且他相信,一个球员在家乡打全明星赛,其他人肯定能够接受让自己多出手几次。

  结果热身时,刺客却听见多米尼克.威尔金斯在和其他人说:「嘿大夥!今晚我们多给米奇喂几个球?这毕竟是他的主场。

  刺客:???

  不是...

  你们当着我的面这麽说真的好吗?

  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刺客只能故意拔高音量,大声冲阿奎尔喊:「噢,在家乡打全明星赛的感觉真棒!」

  东部的明星们听到了这句大喊,闻声看了刺客一眼,然後继续该干嘛干嘛。

  正常情况下,一个球员如果在主场打全明星,大家不可能视而不见。

  但微笑刺客是个例外。

  如果他有朝一日要推出一本自传,那名字应该叫做《NBA之我的人缘超级好》。

  他和勒布朗.詹姆斯的区别在於,勒布朗.詹姆斯至少表面上还人缘超级好,但刺客连表面的尊重都得不到。

  东部明星队中的每一个人,都或重或轻被活塞队恶犯过。

  所以他们才不待见这位活塞队领袖。

  这份集体的冷落,便是他们无声的复仇。

  当然,他们不是乔安那样的社交恐怖分子,敢於贴脸开大。

  不过,他们假装不知道刺客来自芝加哥,就已经足够说明他们的态度。

  刺客很不高兴,他觉得这个世界都他妈在针对自己。

  这反而进一步激起了他想要拿下40分的决心!

  芝加哥走出来的孩子,别的本事没有,但骨子里浸透了在绝境中攀岩的本能!

  比赛开始前,记者们上前采访了几位球员。其中,微笑刺客面前的记者意外的多。

  因为昨晚乔安已经直言不会让刺客拿下AMVP,所以记者们很快就将焦点锁定在了他身上。

  「伊塞亚,Jo的宣战是否会激怒你?如果他真的全力阻止你,你还有自信在家乡拿下AMVP吗?」

  伊塞亚.托马斯现在连表面上的微笑都不想继续维持了,队友的刻意无视和对手的一再挑衅让他忍无可忍。

  他表情肃穆,一字一句的宣布:「我会是AMVP,我会是今晚的星中之星。你知道,在芝加哥,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一切的伪善与表面的和气都被撕破,记者们都意识到,今晚的比赛就和昨晚的扣篮大赛一样。

  不仅仅是表演,而会是一场真刀真枪的血战!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首发踏入中圈,魔术师和刺客照例为大家表演同性恋般的男男亲吻。

  唇与颊的触碰冰冷而短暂,两人分开的瞬间,刺客脸上的笑容立刻如潮水般褪去。

  他看向大放厥词的乔安,勾了勾手指:「有种你就来试试,婊子!」

  这毕竟是全明星赛,防守不会太过严密。

  而如果只有乔安一人,刺客有信心,自己是不会被限制的。

  在篮球比赛中,从来没有任何巨星能被一对一限制住。

  能限制超级巨星的,永远只有一整套防守体系,而不是一个单独的防守人。

  而且,乔安今晚肯定也想争AMVP。

  所以,他又愿意在自己身上投入多大的精力去防守呢?

  他限制不住自己!

  比赛开始,奥拉朱旺从摩西.马龙脑袋顶上争到篮球。

  魔术师推过半场,瞥了眼乔安,似乎是想和这位世纪扣篮王打个配合,让他再次展示自己不可思议的扣篮表演。

  可乔安并没有积极跑动,他只是在三分线外右侧站定,甚至有点想叉腰。

  当然,乔安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他做出那麽丧心病狂的动作。

  魔术师见乔安兴致不高,又看了巴克利。

  却发现飞猪一开场就在底角站着喘气。

  魔术师:

  不是,你俩打湖人队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死样子!

  那股生猛气息呢!?你们不能只对我那麽「有爱」啊!

  无奈,魔术师只有把球给到了切入的英格利什,後者切入後飘逸挑篮。

  但80年代的全明星周末,没人会允许自己的对手如此轻易的进球。

  麦可.乔丹看上去只是轻轻一跃,便以脑袋平框的高度,将英格利什的上篮扇飞!

  昨晚输掉扣篮大赛的乔丹确实心情不好,但不代表他会消沉。

  只要上了场,他就依然会本能的想要赢。

  除非他的对手是某个想投资他的百亿富翁,那乔丹也勉强可以打打商务球局。

  除此之外,乔丹绝对不会轻易放水。

  盖掉英格利什的出手後,乔丹立刻拿到篮球,疯了似的加速狂奔。

  但西部明星队的退防也很快,所以快攻没能打成。

  乔丹审时度势,见自己机会不是很好,於是在推进的过程中,把球传给了从另一侧切上的微笑刺客。

  刺客拿到篮球,继续加速跑,无视了机会更好的威尔金斯,在乔安的追击下跃起上篮跃到空中,刺客将球收回腰腹间,想以此躲过乔安的封盖,然後上篮取分。

  可当他把球收回时,乔安乾脆也猛地一挥手,在空中狠狠摁住了刺客的肩胛!

  刺客的平衡瞬间被剥夺,身体以平行於地板的绝望角度直接砸了下去!

  尖锐的哨声响起,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地板在震颤。

  刺客捂着自己的後脑勺在地板上翻滚,这一次他并不是在表演,他的後脑刚刚紮紮实实的亲吻了硬木!

  CBS解说对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感到惊讶:「哇喔,那是一次相当强硬的防守。Jo没有开玩笑,他要扼杀伊塞亚,哪怕是在全明星的赛场上,也绝不网开一面!」

  乔安用一个凶狠的犯规,为自己团夥的其他人奠定了基调。

  今晚,大家都要按照这个尺度来与刺客对抗!

  哨响後,乔安主动举起手,示意自己犯规,没有逃避。

  紧接着,他走到痛苦捂着脑袋的刺客身旁,俯下身子。

  遭受重创的伊塞亚.托马斯艰难的睁开双眼,正好看见乔安冰冷冷的俯视自己:「伊塞亚,我不明白,为什麽你非得提前说出自己要拿AMVP的事儿?你难道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吗?

  不要轻易说出你的理想,不要给别人嘲笑你的机会。

  很遗憾伊赛亚,今晚,我会狠狠的嘲笑你!」

  说完,乔安直接转身离开,甚至吝啬於假装伸手去将刺客拉起来。

  而这,只是行刑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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