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的清晨，静谧清冷，小雪。
星汉游戏公司，日本分部，四层会议室。
全体部门领导齐聚，项目骨干和精英们外围列席。
早冬的阳光从窗外斜落，照亮了长桌尽头，苏砚承的脸。
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有些倦色，眼眶带着浅浅的黑眼圈，他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轻轻颔首。
「早上好，各位。」
「早上好！」
会议室内所有人齐声回应。
苏砚承还没有开口。
行政部门的主任大叔，站在苏砚承身旁高声说：「那麽，按照例会习惯，每个组报告昨日的任务进度。」
「先从程序组开始，渡边部长？」
渡边点点头，双手插兜，淡淡说道：「《边缘行者》项目，三大平台已经完成移植，索尼、任天堂和世嘉那边正在验收。」
「《边缘行者》的中文本地化框架已完成搭建，文本植入接口经过测试无BUG，本地化工具将会直接应用於《诡秘之主》的开发，中关村总公司将在未来同步我们的进度。」
「序列技能编辑器已完成初步测试。」
「光年引擎1.0添加了新的场景模块，美术组可以试试新的迷雾特效，然後进行反馈。」
渡边说到一半，顿下。
「然後是光年引擎的新版本————全新的优化模块正在推进中。」
理察举手发言：「所以新版本的引擎推出後，会对《诡秘之主》项目产生影响吗？」
渡边看向苏砚承。
作为总制作人，苏砚承对整个项目，在脑子里有着清晰的规划。
他摇了下头：「暂时不会。」
「暂时？」
「我们的整体进度表不会变，最基础可用的优化模块，会在四月之前完成。」
苏砚承点头，「BJ总部已经基本完成搭建，可以进入运营阶段，只等我回去正式启动。」
「所以和日本分部的跨时区合作，将会在这个月开启。」
「所以我们有两个月的时间进行试点，试点期间的所有试错，都要找到可行的解决办法，一旦试点成功，那麽其他时区的分部就会最快组建出来，我们试点试错产生的一切经验，和期间开发的可用工具，将会在四月用在其他时区的分部上。」
理察和渡边对视一眼。
渡边：「也就是说，预计进入四月，将会全力进入正式开发，24小时不间断，三大时区，四个分部同时开展项目推进工作？」
「是的！」
「我没问题了。」渡边带着自己小弟坐下。
而得到确切的答覆，会议室里的员工心里好歹有了底。
有些时候不怕公司老大放高炮，就怕他给你含糊不清的答覆。
怕把话说实了，怕背锅，怕担责。
但在苏砚承看来，对错永远试过才知道。
就像从历史的角度看，小到公司，大到国家，任何组织的建立和发展，从来都不是线性的、完美无缺的过程。
而是充满了试错、调整、妥协、权衡和修正————
随後，每个组将自己的任务报告阐述完。
美术组的武内崇：「嗯，克莱恩的初始建模已经完成，资源将会在今天导入。」
新海诚：「廷根市的场景概念图添加了十字街道，场景正在全力构建中。」
理察：「《三国杀》运营正常，线上玩家数量较昨日增长324%！」
「自星汉嘉年华後一周，点卡充值和花费的流水达到了9213万日元，其中80%是《三国杀》，剩下的是购买其余游戏！」
「哦！」
这个数字着实让全体员工震惊了一下。
线上游戏，居然那麽挣钱吗？
而且这可不是单机游戏这样的一锤子买卖，要是长线运营下来的话————
长线运营，想要加班过劳死是吧！
苏砚承暂时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现在的主线任务是《诡秘之主》的开发。
实在分不出人手和精力去运营了，所以乾脆就像V社对CS一样。
派两个人看着，差不多一两年再更新一次大行动这样吧。
最後大家差不多报告完，行政部的大叔，说了些办公室里的杂项。
「那个，第二会议室里放置的私人物品，请在今天之内整理完成。」
「另外最後回去的部门和人员，必须关掉空调。」
「还有，零食桌上的部分零食已经过期，请尽快清理。」
「以上。」
苏砚承点点头：「那麽例会结束，大家开始努力工作吧！」
「嗨！」
「散会————哦对了，蘑菇和老虚留一下。」
员工们小声交谈着散场，苏砚承叫住了策划组的两人。
武内崇给了蘑菇一下，满脸「看见死党被老师叫住留下」的调笑表情。
蘑菇和老虚对视一眼，乖巧回到了方才的座位上。
「都坐过来啊，我现在累死了，真喊不动一点。」
苏砚承立马展露疲态，朝他们招手。
「叫你们，是关於你们前几天问的问题————」
「游戏设计的高自由度，和故事设定中唯一性冲突的问题。」
他摸出小本，瘫在办公椅上，露出兼具倦色和喜悦的笑容。
「我想到解决办法了！」
当初，当苏砚承将《诡秘之主》的大概主线剧情，还有的基础设定告知这二位的时候。
蘑菇和老虚简直惊为天人！
什麽22条神之途径，什麽最初造物主的分裂和聚合，天尊和上帝，源堡和混沌海，非凡特性的定律————阿蒙！
听上去就超屌的好吧！
他俩简直不敢相信，要是未来等玩家玩到後面几部。
发现车诺比的真相，意识自己所在的就是地球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只是，当随着对世界观和设定愈发了解，他们俩也开始意识到一些问题。
那就是苏砚承给出的设定，和游戏设计的严重冲突！
「按照剧情设定，源堡，那个最有趣味的金手指。」
「完全是因为我们的主角玩家们被选中，同时也选择对了相关的途径，所以才能拥有。」
「换言之，若玩家不选择愚者、门或者什麽途径，理论上无法获得源堡这一金手指，那麽游戏将失去原着标志性的核心优势。」
「但是如果限定了途径的选择，那麽就和我们完全自由的游戏设计冲突了！」
当两人提出这个关键冲突和矛盾的时候。
着实把苏砚承搞得睡不着觉。
想了很多办法，都难以解决。
或者要麽可以解决，但代价是他必须把自己自由度的设计大削。
然後某一天，又是熟悉的灵光一闪。
会议室里。
苏砚承对着两人神秘一笑。
「首先关於结局，为什麽一定要拯救世界呢？」
「出於玩家们此前的选择，也许毁灭，也许妥协，也许甚至成为其他的旧日，也可以是结局呢？」
「————」两个人沉默的思考。
苏砚承接着说：「然後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让主角，不是天尊选中的那个人呢！」
「那源堡怎麽办？」老虚皱眉。
「如果我们的克莱恩」，或者克莱尔」他们，」
苏砚承低声道，「是被最初造物主选中的呢？」
两人一下怔住，瞳孔震动。
「或者说，不是选中，而是造物主分裂与聚合矛盾下，诞生的无意识产物，」
苏砚承道，「这就让我们的主角，成为了第一个同时具备承载聚合神性，和保持分裂人性的个体！」
蘑菇喃喃自语：「然後，我们的一切游戏机制，就可以说得通了！」
老虚点头：「而且，还前所未有的畅通。」
「没错，因为按照设定，最初造物主是宇宙的开创者与终结者，是所有矛盾概念的聚合体，九大源质都是祂陨落後的遗骸，22条非凡途径的根源也全部源自祂。」
苏砚承点点头，「那麽从逻辑上讲，被最初造物主选中的主角，权限自然天然高於被天尊选中的人，也完全有能力，去突破天尊设定的途径绑定和源堡专属的限制！
而天尊还以为那是自己人！」
原着里，克莱恩作为天尊的「复活容器」而被选中，源堡作为金手指，仅绑定「愚者、门、错误」三条途径。
可经过苏砚承的脑洞大开後，让他同时被天尊和最初造物主选中，不仅二者不会冲突，反而还给因为设定。
让「克莱恩」全途迳自由选择的设定，完成了逻辑上的自洽。
用程式设计师的角度，这就是更高权限下的兼容性拓展！
很合理！
「哦对啊！」
老虚猛地拍桌，脸色大喜，又想到了什麽：「同时在後续剧情里，主角不是一直在不停的变化自己身份，就好像在分裂自己的人格吗？」
「嗯，是的。」
「而这不恰好暗合了，造物主不停分裂和聚合的设定吗！」
苏砚承一愣。
这个他倒没有想到，但好像————
正正好好，都对上了啊！
「你真是个天才，老大！」老虚猛猛赞道。
啊对对对，没错，我就是这麽想的！
而且还直接顺势，堵死了《诡秘之主》烂尾续作的可能。
我TM克莱恩都是最初造物主化身了，还搁这外神入侵是吧？
看爷全给你们吃咯！
「然後结局就不再局限於地球，而是玩家们自行去选择。」
蘑菇同样露出震惊的神情，两只手扶着额头，深深呼吸：「是去守护，还是毁灭，中立，还是独霸？」
会议室里久久沉寂。
这样看，苏砚承算是解决了好几年後，才会立项的游戏的剧情矛盾了。
之前，他本来还想着说，现在咱们先关注第一部的剧情就好。
反正低序列之间的小打小闹，上升不到太高的层次，剩下的几年後再想也不迟。
但偏偏两个考据党兼细节控非要追着问，不想清楚还写不下去。
真累死个人！
「想通了吧，可以进行开始接着写第一部了吧？」苏砚承笑着问他们。
「想通了！」蘑菇点头。
但老虚却索然无味的表情：「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突然看穿了世界的真实，和最终关乎宇宙的结局的宏大相比，」
老虚叹气，「继续写廷根市，感觉就像是小打小闹啊，没意思了啊————」
嗯没错，一般创作者都会这样。
想到结局，自己的主角都飞升成圣了然後一动笔，哥们还在玩泥巴，就很反差且无聊。
一般这种情况，就要给他们一些短期的刺激。
「你们不能这样想，因为第一部的结局，其实也很精彩和震撼的。」苏砚承安慰道。
「精彩吗？」
苏砚承压低自己的声音：「因为我打算在游戏全程，都安排一个声音很浑厚低沉的旁白，那个旁白，会从上帝视角诉说你的想法，你的一举一动，你的行为和现状————」
「哦，就跟《龙与地下城》的DM似的呗，话说我们的游戏好像也要过检定和丢骰子吧？」
嗯，蘑菇司空见惯的表情。
他毕竟也是老dnd玩家了。
「没错，你们为玩家们设计的每条剧情线，每个不同的抉择和行为，都会有DM或者说旁白在讲述。」
苏砚承点了点下巴，忽然一挥手臂，「然後等到结局，我们的最终boss，那个幕後黑手，因斯.赞格威尔，持笔书写着你的命运线，而上边竟是你全程做出的选择。」
苏砚承停顿一下，嘴角翘起。
「接着，他低声念诵你的命运，声音，竟和你整部游戏里所听的，早已熟悉的旁白，一模一样！」
「而你，竟又和开局穿越一般，重新从坟墓中爬出，怀着一身的秘密准备复仇————」
蘑菇和老虚张嘴瞪眼，对视一眼。
都看见对方眼中的震惊。
所以这才只是第一部！
头皮，开始发麻了哦！
星汉游戏公司，日本分部，四层会议室。
全体部门领导齐聚，项目骨干和精英们外围列席。
早冬的阳光从窗外斜落，照亮了长桌尽头，苏砚承的脸。
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有些倦色，眼眶带着浅浅的黑眼圈，他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轻轻颔首。
「早上好，各位。」
「早上好！」
会议室内所有人齐声回应。
苏砚承还没有开口。
行政部门的主任大叔，站在苏砚承身旁高声说：「那麽，按照例会习惯，每个组报告昨日的任务进度。」
「先从程序组开始，渡边部长？」
渡边点点头，双手插兜，淡淡说道：「《边缘行者》项目，三大平台已经完成移植，索尼、任天堂和世嘉那边正在验收。」
「《边缘行者》的中文本地化框架已完成搭建，文本植入接口经过测试无BUG，本地化工具将会直接应用於《诡秘之主》的开发，中关村总公司将在未来同步我们的进度。」
「序列技能编辑器已完成初步测试。」
「光年引擎1.0添加了新的场景模块，美术组可以试试新的迷雾特效，然後进行反馈。」
渡边说到一半，顿下。
「然後是光年引擎的新版本————全新的优化模块正在推进中。」
理察举手发言：「所以新版本的引擎推出後，会对《诡秘之主》项目产生影响吗？」
渡边看向苏砚承。
作为总制作人，苏砚承对整个项目，在脑子里有着清晰的规划。
他摇了下头：「暂时不会。」
「暂时？」
「我们的整体进度表不会变，最基础可用的优化模块，会在四月之前完成。」
苏砚承点头，「BJ总部已经基本完成搭建，可以进入运营阶段，只等我回去正式启动。」
「所以和日本分部的跨时区合作，将会在这个月开启。」
「所以我们有两个月的时间进行试点，试点期间的所有试错，都要找到可行的解决办法，一旦试点成功，那麽其他时区的分部就会最快组建出来，我们试点试错产生的一切经验，和期间开发的可用工具，将会在四月用在其他时区的分部上。」
理察和渡边对视一眼。
渡边：「也就是说，预计进入四月，将会全力进入正式开发，24小时不间断，三大时区，四个分部同时开展项目推进工作？」
「是的！」
「我没问题了。」渡边带着自己小弟坐下。
而得到确切的答覆，会议室里的员工心里好歹有了底。
有些时候不怕公司老大放高炮，就怕他给你含糊不清的答覆。
怕把话说实了，怕背锅，怕担责。
但在苏砚承看来，对错永远试过才知道。
就像从历史的角度看，小到公司，大到国家，任何组织的建立和发展，从来都不是线性的、完美无缺的过程。
而是充满了试错、调整、妥协、权衡和修正————
随後，每个组将自己的任务报告阐述完。
美术组的武内崇：「嗯，克莱恩的初始建模已经完成，资源将会在今天导入。」
新海诚：「廷根市的场景概念图添加了十字街道，场景正在全力构建中。」
理察：「《三国杀》运营正常，线上玩家数量较昨日增长324%！」
「自星汉嘉年华後一周，点卡充值和花费的流水达到了9213万日元，其中80%是《三国杀》，剩下的是购买其余游戏！」
「哦！」
这个数字着实让全体员工震惊了一下。
线上游戏，居然那麽挣钱吗？
而且这可不是单机游戏这样的一锤子买卖，要是长线运营下来的话————
长线运营，想要加班过劳死是吧！
苏砚承暂时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现在的主线任务是《诡秘之主》的开发。
实在分不出人手和精力去运营了，所以乾脆就像V社对CS一样。
派两个人看着，差不多一两年再更新一次大行动这样吧。
最後大家差不多报告完，行政部的大叔，说了些办公室里的杂项。
「那个，第二会议室里放置的私人物品，请在今天之内整理完成。」
「另外最後回去的部门和人员，必须关掉空调。」
「还有，零食桌上的部分零食已经过期，请尽快清理。」
「以上。」
苏砚承点点头：「那麽例会结束，大家开始努力工作吧！」
「嗨！」
「散会————哦对了，蘑菇和老虚留一下。」
员工们小声交谈着散场，苏砚承叫住了策划组的两人。
武内崇给了蘑菇一下，满脸「看见死党被老师叫住留下」的调笑表情。
蘑菇和老虚对视一眼，乖巧回到了方才的座位上。
「都坐过来啊，我现在累死了，真喊不动一点。」
苏砚承立马展露疲态，朝他们招手。
「叫你们，是关於你们前几天问的问题————」
「游戏设计的高自由度，和故事设定中唯一性冲突的问题。」
他摸出小本，瘫在办公椅上，露出兼具倦色和喜悦的笑容。
「我想到解决办法了！」
当初，当苏砚承将《诡秘之主》的大概主线剧情，还有的基础设定告知这二位的时候。
蘑菇和老虚简直惊为天人！
什麽22条神之途径，什麽最初造物主的分裂和聚合，天尊和上帝，源堡和混沌海，非凡特性的定律————阿蒙！
听上去就超屌的好吧！
他俩简直不敢相信，要是未来等玩家玩到後面几部。
发现车诺比的真相，意识自己所在的就是地球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只是，当随着对世界观和设定愈发了解，他们俩也开始意识到一些问题。
那就是苏砚承给出的设定，和游戏设计的严重冲突！
「按照剧情设定，源堡，那个最有趣味的金手指。」
「完全是因为我们的主角玩家们被选中，同时也选择对了相关的途径，所以才能拥有。」
「换言之，若玩家不选择愚者、门或者什麽途径，理论上无法获得源堡这一金手指，那麽游戏将失去原着标志性的核心优势。」
「但是如果限定了途径的选择，那麽就和我们完全自由的游戏设计冲突了！」
当两人提出这个关键冲突和矛盾的时候。
着实把苏砚承搞得睡不着觉。
想了很多办法，都难以解决。
或者要麽可以解决，但代价是他必须把自己自由度的设计大削。
然後某一天，又是熟悉的灵光一闪。
会议室里。
苏砚承对着两人神秘一笑。
「首先关於结局，为什麽一定要拯救世界呢？」
「出於玩家们此前的选择，也许毁灭，也许妥协，也许甚至成为其他的旧日，也可以是结局呢？」
「————」两个人沉默的思考。
苏砚承接着说：「然後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让主角，不是天尊选中的那个人呢！」
「那源堡怎麽办？」老虚皱眉。
「如果我们的克莱恩」，或者克莱尔」他们，」
苏砚承低声道，「是被最初造物主选中的呢？」
两人一下怔住，瞳孔震动。
「或者说，不是选中，而是造物主分裂与聚合矛盾下，诞生的无意识产物，」
苏砚承道，「这就让我们的主角，成为了第一个同时具备承载聚合神性，和保持分裂人性的个体！」
蘑菇喃喃自语：「然後，我们的一切游戏机制，就可以说得通了！」
老虚点头：「而且，还前所未有的畅通。」
「没错，因为按照设定，最初造物主是宇宙的开创者与终结者，是所有矛盾概念的聚合体，九大源质都是祂陨落後的遗骸，22条非凡途径的根源也全部源自祂。」
苏砚承点点头，「那麽从逻辑上讲，被最初造物主选中的主角，权限自然天然高於被天尊选中的人，也完全有能力，去突破天尊设定的途径绑定和源堡专属的限制！
而天尊还以为那是自己人！」
原着里，克莱恩作为天尊的「复活容器」而被选中，源堡作为金手指，仅绑定「愚者、门、错误」三条途径。
可经过苏砚承的脑洞大开後，让他同时被天尊和最初造物主选中，不仅二者不会冲突，反而还给因为设定。
让「克莱恩」全途迳自由选择的设定，完成了逻辑上的自洽。
用程式设计师的角度，这就是更高权限下的兼容性拓展！
很合理！
「哦对啊！」
老虚猛地拍桌，脸色大喜，又想到了什麽：「同时在後续剧情里，主角不是一直在不停的变化自己身份，就好像在分裂自己的人格吗？」
「嗯，是的。」
「而这不恰好暗合了，造物主不停分裂和聚合的设定吗！」
苏砚承一愣。
这个他倒没有想到，但好像————
正正好好，都对上了啊！
「你真是个天才，老大！」老虚猛猛赞道。
啊对对对，没错，我就是这麽想的！
而且还直接顺势，堵死了《诡秘之主》烂尾续作的可能。
我TM克莱恩都是最初造物主化身了，还搁这外神入侵是吧？
看爷全给你们吃咯！
「然後结局就不再局限於地球，而是玩家们自行去选择。」
蘑菇同样露出震惊的神情，两只手扶着额头，深深呼吸：「是去守护，还是毁灭，中立，还是独霸？」
会议室里久久沉寂。
这样看，苏砚承算是解决了好几年後，才会立项的游戏的剧情矛盾了。
之前，他本来还想着说，现在咱们先关注第一部的剧情就好。
反正低序列之间的小打小闹，上升不到太高的层次，剩下的几年後再想也不迟。
但偏偏两个考据党兼细节控非要追着问，不想清楚还写不下去。
真累死个人！
「想通了吧，可以进行开始接着写第一部了吧？」苏砚承笑着问他们。
「想通了！」蘑菇点头。
但老虚却索然无味的表情：「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突然看穿了世界的真实，和最终关乎宇宙的结局的宏大相比，」
老虚叹气，「继续写廷根市，感觉就像是小打小闹啊，没意思了啊————」
嗯没错，一般创作者都会这样。
想到结局，自己的主角都飞升成圣了然後一动笔，哥们还在玩泥巴，就很反差且无聊。
一般这种情况，就要给他们一些短期的刺激。
「你们不能这样想，因为第一部的结局，其实也很精彩和震撼的。」苏砚承安慰道。
「精彩吗？」
苏砚承压低自己的声音：「因为我打算在游戏全程，都安排一个声音很浑厚低沉的旁白，那个旁白，会从上帝视角诉说你的想法，你的一举一动，你的行为和现状————」
「哦，就跟《龙与地下城》的DM似的呗，话说我们的游戏好像也要过检定和丢骰子吧？」
嗯，蘑菇司空见惯的表情。
他毕竟也是老dnd玩家了。
「没错，你们为玩家们设计的每条剧情线，每个不同的抉择和行为，都会有DM或者说旁白在讲述。」
苏砚承点了点下巴，忽然一挥手臂，「然後等到结局，我们的最终boss，那个幕後黑手，因斯.赞格威尔，持笔书写着你的命运线，而上边竟是你全程做出的选择。」
苏砚承停顿一下，嘴角翘起。
「接着，他低声念诵你的命运，声音，竟和你整部游戏里所听的，早已熟悉的旁白，一模一样！」
「而你，竟又和开局穿越一般，重新从坟墓中爬出，怀着一身的秘密准备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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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见对方眼中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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