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宝勾住他的脖子,手指轻轻绕着他后颈的碎发,那动作亲昵而自然。

  她仰着脸看他,眉眼弯弯,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哪有,你每天都和我视频。一天都没落下。”

  霍烬辰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却带着说不尽的眷恋。

  “下周一起回去。”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低的,“我提亲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姜姒宝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那眼睛深邃如渊,此刻却盛满了温柔,盛满了期待,盛满了她。

  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软软的,暖暖的,像春日的阳光。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她喜欢他。

  很喜欢。

  愿意和他携手走下去,走过春夏秋冬,走过朝朝暮暮,走过这一生。

  想起刚才停车场那一幕,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今天拒绝人的时候,很帅。”

  她还是要说一下的。

  免得他心里有什么疙瘩,觉得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霍烬辰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几分孩子气的炫耀,又有几分认真的笃定:

  “那是当然。我有你,当然不可能让别人有一点机会。”

  姜姒宝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她弯着嘴角,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咕噜——”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姒宝的笑容僵在脸上。

  昏暗的房间里,那声音格外清晰,格外突兀,格外……尴尬。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霍烬辰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好笑。

  “走吧,”他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襟和领口,“带你去餐厅吃点东西。”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

  姜姒宝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握住,轻轻一拉,站了起来。

  餐厅在酒店的三楼,是一家米其林星级餐厅。

  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色调,点缀着几盆绿植。

  灯光柔和,音乐舒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侍者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霍烬辰坐在姜姒宝对面,翻开菜单,目光一行行扫过。

  他看菜单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偶尔翻一页,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

  “想吃点什么?”他问。

  姜姒宝托着腮,看着他。

  餐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她弯了弯嘴角:“随便点一些就好。我不挑食。”

  霍烬辰点点头,开始点菜。

  他点的都是招牌。

  皮埃蒙特生牛肉配黑松露,凝乳和水牛马苏里拉芝士脆皮卷配番茄酱,藏红花烩饭配甘草粉,黑松露意大利饭,龙虾锅菜,法式鹅肝酱配酸樱桃和开心果,银鳕鱼配味噌和柚子酱。

  每一道菜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种优雅的腔调。

  点完菜,他把菜单合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在姜姒宝身上。

  那目光专注而温柔,像一道暖融融的光,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姜姒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垂下眼睫,又抬起来,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你来找我,”霍烬辰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动,“我真的又惊喜又开心。”

  姜姒宝单手托腮,歪着头看他。

  “现在家里就我一个闲人了。”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看着你,突然觉得好久没见你了。我想,那就来见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跨越千山万水来见他,只是一时兴起的念头。

  可霍烬辰知道,不是的。

  他的眉眼弯起来,那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

  “谢谢你愿意来见我。”他说,声音轻轻的,却郑重得像在宣誓。

  吃完饭,两人没有出门,直接回了酒店。

  夜色已深,异国他乡的灯火在窗外闪烁。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霍烬辰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这里晚上聚会虽然多,”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但是我想和你坐在一起,不想被别的事浪费时间。”

  姜姒宝侧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那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炙热而坦荡,像要把她看进心里。

  她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别过头,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那就回酒店吧。我二哥说让我自己住一间……”

  话没说完,她就感觉到霍烬辰的目光变了。

  他愣了片刻。

  然后,那双眼睛微微垂下来,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可怜,像一只被主人误解的大狗。

  “我不会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二哥总是不信我。”

  姜姒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轻轻挠了挠脸颊,小声说:“你只要不喝酒,还是挺理智的。”

  她顿了顿,脸忽然红了起来:

  “喝了酒就难说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个画面。

  霍烬辰喝醉了,非要拉着她“验货”,那眼神,那动作,那不讲道理的执拗……

  越想脸越红。

  那个人,喝了点酒就是个魅魔。

  谁能抵抗得住?

  霍烬辰看着她忽然红透的脸,有些茫然。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回到房间,霍烬辰去洗了个澡,出来时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丝质睡衣。

  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没入衣领。

  他走到沙发边,在姜姒宝身边坐下,然后侧过身,头轻轻靠在她腿上。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姜姒宝低头看他。

  他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侧脸的线条冷峻而立体,像雕塑家精心雕刻的作品。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

  “小宝,我好想回国。”

  姜姒宝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眉眼。

  指腹滑过他的眉骨,沿着眉峰的弧度缓缓移动。他的眉毛很浓,形状英挺,像两道墨色的远山。

  她慢慢地描摹着,动作轻柔得像怕惊着他。

  霍烬辰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他开始讲这些日子的事。

  讲艾米家族的纠葛,讲那些复杂的人情往来,讲他想回国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思念,在她耳边絮絮地响着。

  姜姒宝安静地听着,手指依旧在他眉眼间流连。

  他的眉眼真好看。

  这样近的距离,看得更清楚了。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睫毛浓密,鼻梁挺直。

  每一处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垂下眉眼,目光温柔缱绻。

  好喜欢霍烬辰。

  好喜欢好喜欢。

  窗外是异国他乡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闪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低低的说话声,和她偶尔的应答。

  他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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