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辰没有跟苏千慕废话。

  他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对着自己的保镖吩咐道:“把人带到车上。”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保镖应声而动。

  两个人一左一右扶住昏迷的钱亚琼,其中一人弯下腰,将她稳稳地横抱起来。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那人肩上,黑色亮片裙摆垂下来,在车灯光里一闪一闪的,像坠落的星星。

  苏千慕急了。

  她几乎是冲上去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裙摆被夜风掀起一角。

  她伸手去拦那个抱着钱亚琼的保镖,指甲几乎要抓到他的手臂。

  “霍烬辰!”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你什么意思!”

  霍烬辰这才转过头,看向她。

  那目光淡淡的,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苏千慕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颤,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指着昏迷的钱亚琼,声音又急又快:“钱亚琼要是出了事,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绝对不能让他带走钱亚琼。

  绝对不能。

  一旦钱亚琼醒了,一切都完了。

  虽然她姑姑在李家说得上话,但也要不给人留下把柄才行。

  钱亚琼醒着。

  这么大一个把柄握在手里,就算是姑姑也不可能包庇她了。

  李家和钱家也是世交,姑姑再怎么疼她,也不可能为了她和钱家翻脸。

  保镖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抱着钱亚琼,稳步走向那辆商务车。

  霍烬辰站在原地,看着苏千慕。

  夜风从他身后吹来,掀起他的衣摆,他却像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所有的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砸进苏千慕耳朵里,“我霍家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冷。

  那冷意像淬过冰的刀锋,直直刺向苏千慕。

  “苏千慕,”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你最好是什么手脚都没动。”

  苏千慕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白色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愣了一秒,然后像是被什么驱使着,疯了一样冲上去,去和保镖抢人。

  “把钱亚琼给我!”她伸手去抓钱亚琼的手臂,指甲划破了保镖的袖口,“你们这些臭男人凭什么碰她!她是我朋友!你们放开她!”

  保镖侧身避开,动作利落,没有让她碰到分毫。

  苏千慕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站稳身子,转头对着霍烬辰,声音几乎破了音:“霍烬辰你真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绑架!我要告你!我要……”

  “我看疯了的是你才对。”

  霍烬辰打断她。

  那声音不重,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苏千慕愣住了。

  霍烬辰看着她,眸子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像是在看一件不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拉起姜姒宝的手,握在掌心,走向那辆载着钱亚琼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又关上。

  发动机低吼一声,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车尾灯在黑暗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苏千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在她的裙摆上。

  夏夜的蝉鸣阵阵,一声高过一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边嘶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耳膜。

  她站在那一片车灯照亮过的空地上,周围是废弃的厂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她一个人。

  还有两个愣在原地的帮手。

  苏千慕慢慢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被按了快进键的机器。

  两个选择。

  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追上去,撞死他们。

  那辆商务车还没走远,如果她开得快,如果她够狠,如果她豁得出去……

  可是风险太大了。

  撞死霍烬辰?撞死霍家二少爷?那是要捅破天的事。

  到时候别说她姑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

  要么……

  要么现在立马逃出国外,隐姓埋名。

  等过几年风头小了,让自己姑姑找找关系,给她换个身份,整整容,再回来就是了。

  那时候谁还记得苏千慕是谁?谁还会在乎当年那点破事?

  她只犹豫了三秒。

  三秒后,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跑车。

  “走!”她对那两个人喊了一声,自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发动机轰鸣,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她一边开车,一边摸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苏千慕愣住了。

  不在服务区?

  什么意思?

  姑姑的手机从来不关机的。

  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五天,任何时候打都是通的。

  现在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

  她不死心,又拨了一遍。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还是那个声音。

  还是那句话。

  苏千慕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预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过脚踝,淹过膝盖,淹过胸口,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直接往机场的方向冲去。

  路上,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给我申请一条航线,”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最快的!能飞哪里就飞哪里!”

  那头传来管家迟疑的声音:“小姐,最快的一班航线是去新西兰的,已经申请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好!”苏千慕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去新西兰!”

  跑车在夜色中疾驰,一路闯过无数个红灯。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凌晨的机场空旷而安静。

  苏千慕踩着高跟鞋跑进停机坪,登上那架已经准备好的私人飞机。

  舱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

  舷窗外,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苏千慕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她的资产三个亿。

  存款,股票,珠宝,再加上几处房产变现后的钱,加起来差不多三个亿。

  三个亿,至少可以让她在国外潇洒地躲上十年。

  十年后,什么恩怨再说。

  只要她能打通姑姑的电话……

  只要姑姑愿意帮她……

  只要……

  飞机穿入云层,窗外一片漆黑。

  另一边。

  姜家的私人医院里,灯光白得刺眼。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叶医生拿着一份报告走出来。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严肃。

  霍烬辰和姜姒宝同时站起身,迎上去。

  “叶医生,怎么样?”霍烬辰问。

  叶医生推了推眼镜,把报告递过去。

  “在钱小姐的鼻毛和鼻液中,”他的声音很平,却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都检测到了三唑仑成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国明令禁止的违禁药品。它的作用是让人麻醉,昏迷,产生幻觉。过量使用可导致呼吸抑制,甚至死亡。”

  霍烬辰接过报告,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医学术语。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的边缘被捏出褶皱。

  姜姒宝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报告上的字她看不真切,但她能看到他的侧脸。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后怕,有庆幸,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幸好,”他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幸好都听你的。”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姜姒宝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这个苏千慕,”霍烬辰的眉头拧起来,“不知道要搞什么鬼。迷晕钱亚琼,伪造车祸,她想干什么?她想得到什么?”

  姜姒宝的心还提着。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因为系统还没有播报。

  按照之前的经验,如果改命成功,系统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响起,脑海中的面板也没有任何变化。

  代表事情还没完。

  代表钱亚琼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

  代表……

  【系统:恭喜宿主改命成功,寿命+500天。】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

  姜姒宝的瞳孔微微一缩,然后慢慢舒展开来。

  【系统:宿主当前寿命累计值为:13921天11小时11分钟18秒。】

  那串数字在意识深处闪烁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姜姒宝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很轻,很缓,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点缝隙。

  她抬起头,看着霍烬辰。

  “我们在这里等她醒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很稳,“问问就知道了。”

  霍烬辰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那里面有他熟悉的温柔。

  他没有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把她揽进怀里。

  “都听你的。”他说。

  声音落在她耳边,轻轻的,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她的心。

  走廊尽头,抢救室的门紧闭着。

  门上的红灯还亮着,显示里面的人还在观察中。

  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车轮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姜姒宝靠在霍烬辰怀里,闭上眼睛。

  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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