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儿写完，扔下笔，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最后那句话，让所有人的激动都冷却下来，陷入了沉默。
明道看着张婉儿写下的总结，点了点头。
“大主管总结得很到位。”明道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但这还不够。”
他抬起头。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说我们被针对了吗？”
“所谓的生存竞赛，所谓的随机匹配……”
明道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
“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伊甸园计划设下的一个局！他们把地球上所有的聚集地，像撒网一样分批投放到各种恶劣的异位面去。美其名曰竞赛生存。”
“其实，这就是一场‘蛊王筛选’！”
明道吐出四个字：“我们所有人，都是蛊！”
宋开明脸色惨白，声音沙哑地问：“也就是说……哪怕我们赢了热寂贫民窟，上面那个制定规则的存在，依然会不断地给我们安排更强的对手……直到我们死？”
高维的观察者、伊甸园的牢笼、异宇宙的科技怪物……在这个庞大的迷局里，他们这五千人，实在算不了什么。
“呵。”
明道冷笑一声，“怎么？怕了？觉得活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所有人浑身一激灵。
“知道真相，不代表绝望！反而意味着，我们比其他所有蒙在鼓里的聚集地，都抢先多走了一大步！”
明道说：“既然知道了这是养蛊的规则，那我们就利用规则！它们要最毒的蛊王，那老子就杀光所有的竞争者，成长为连牢笼都关不住的毒龙！”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之处，没人敢与他对视。
刚刚蔓延的绝望气氛，被他硬生生扭转过来。
“蓝湾半岛战略方向，从今天起，调整为三条线并行！”
“第一，灾后重建与资源恢复。赵虎、李源，这是你们的死任务，三天内，地基必须稳如泰山！”
“第二，整合热寂幸存者与高维技术储备。宋开明，那台设备归你，我只要结果！张婉儿，人口怎么融合，你来定调子。”
“第三，为下一轮竞赛做准备！这轮竞赛还剩不到十天，热寂贫民窟的积分在涅死后，基本上没有威胁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积分榜首的位置，把奖励拿全，把潜在的机缘握住！最后安全度过这一轮的清算！”
“听明白没有！”
“明白！”四十二个人齐声怒吼，吼声仿佛要掀翻屋顶。
“散会！”
众人立刻起身，带着一股死磕到底的狠劲，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很快空了下来。
只有张婉儿没有走。
她默默地整理好桌面上散乱的几张纸，走向明道，递出了一份在会议期间，她一边听讲一边手写出来的文件草稿。
文件最上方写着：《热寂人口整合方案（草案）》。
明道一愣，接过来翻开。
只看了几眼，明道就不得不在心里暗骂一句：这女人真是个天生的独裁者。
草案里，张婉儿已经把那素未谋面的近千民废土幸存者，按技能进行了冷酷且高效的分类。
懂机械和工程类的人才，直接扒出来，打散编入宋开明的技术组，切断他们原有的抱团联系；
战斗型人员，全部编入赵虎的开拓团，用蓝湾的老兵带新兵的方式进行强行同化；
剩下的普通劳动力，一律编入后勤团。
这还不算完。
张婉儿在下面用红笔重重地标注了一条建议：
【针对所有废土幸存者，设立为期一周的“蓝湾制度适应期”。】
其中包括每天高强度的积分制度洗脑培训、严苛的公民等级划分讲解。
以及，张婉儿在旁边画了一个重点圈的四个字——
【“吃饱饭”。】
明道抬起头，看着张婉儿。
“给他们吃饱饭？”明道挑了挑眉，“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恰恰相反，域长。”
张婉儿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却让人发冷。
“对于一群在贫民窟里吃垃圾、随时会被割走器官的人来说……”
“让他们痛痛快快地吃上七天饱饭。”
张婉儿顿了顿，“这比给他们灌输任何大明的规矩和说教，都要管用一万倍。七天之后，当他们习惯了人类的尊严和食物的饱腹感，你再让他们回去吃垃圾……”
“他们会像疯狗一样，主动咬死任何敢破坏大明规矩的人。”
……
灾后重建第二天。废土的太阳惨白，没有温度。
明道走下楼，照例前往临时医疗区。
“域长。”林逸夫正在主帐篷里查看生命体征监测仪，看到明道进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明道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病床上的霖身上。
这个异界水系强者依然闭着眼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昨天那种死灰般的颜色已经好了太多。
“情况怎么样？”明道沉声问道。
林逸夫看了一眼手中的记录板，迅速汇报：“心率已经稳定在每分钟六十二次。刚才做过常规检查，他的瞳孔对光反应，已经从昨天的迟钝恢复到了正常范围。脑部损伤似乎在脉动试剂的持续供给下，出现了明显的自我修复迹象。”
“醒了吗？”
“还没有，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林逸夫推了推眼镜，“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依然在起作用。他透支得太狠了。”
明道没有说话，走到病床前，安静地站了三分钟。
他看着霖起伏平缓的胸膛，从空间背包中取出两支淡金色的脉动试剂，轻轻放在床头的医疗托盘里。
“盯紧点。”明道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帐篷。
回到别墅天台，海风依旧带着咸腥。
明道的对讲机响了，是负责地质勘测的李源。
“域长，今日早班汇报！”李源的声音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地基沉降速率已经趋近零值！我们昨晚加填的三十吨矿渣全部咬合住了，结构应力在持续回稳。只要不出大规模海啸，主岛绝对沉不了！”
明道“嗯”了一声：“继续保持，工程不能停，转入日常加固。”
话音刚落，张婉儿的专属频道也切了进来。
“域长。”张婉儿的声音一向冷静干练，“金盛工业园的水位正在以每小时两厘米的速度退去。按这个速度，预计一天后，我们就可以重新进入厂区进行清淤和设备抢救。”
“人员安置呢？”
“全部投入清淤。”
“做得好。”
两点好消息，让明道那根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但他知道，这些只是脚下的琐事。他心中真正挂念的东西，不在蓝湾半岛这几平方公里的废土上，而在整个华夏区域的更大棋盘中。
……
最后那句话，让所有人的激动都冷却下来，陷入了沉默。
明道看着张婉儿写下的总结，点了点头。
“大主管总结得很到位。”明道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但这还不够。”
他抬起头。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说我们被针对了吗？”
“所谓的生存竞赛，所谓的随机匹配……”
明道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
“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伊甸园计划设下的一个局！他们把地球上所有的聚集地，像撒网一样分批投放到各种恶劣的异位面去。美其名曰竞赛生存。”
“其实，这就是一场‘蛊王筛选’！”
明道吐出四个字：“我们所有人，都是蛊！”
宋开明脸色惨白，声音沙哑地问：“也就是说……哪怕我们赢了热寂贫民窟，上面那个制定规则的存在，依然会不断地给我们安排更强的对手……直到我们死？”
高维的观察者、伊甸园的牢笼、异宇宙的科技怪物……在这个庞大的迷局里，他们这五千人，实在算不了什么。
“呵。”
明道冷笑一声，“怎么？怕了？觉得活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所有人浑身一激灵。
“知道真相，不代表绝望！反而意味着，我们比其他所有蒙在鼓里的聚集地，都抢先多走了一大步！”
明道说：“既然知道了这是养蛊的规则，那我们就利用规则！它们要最毒的蛊王，那老子就杀光所有的竞争者，成长为连牢笼都关不住的毒龙！”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之处，没人敢与他对视。
刚刚蔓延的绝望气氛，被他硬生生扭转过来。
“蓝湾半岛战略方向，从今天起，调整为三条线并行！”
“第一，灾后重建与资源恢复。赵虎、李源，这是你们的死任务，三天内，地基必须稳如泰山！”
“第二，整合热寂幸存者与高维技术储备。宋开明，那台设备归你，我只要结果！张婉儿，人口怎么融合，你来定调子。”
“第三，为下一轮竞赛做准备！这轮竞赛还剩不到十天，热寂贫民窟的积分在涅死后，基本上没有威胁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积分榜首的位置，把奖励拿全，把潜在的机缘握住！最后安全度过这一轮的清算！”
“听明白没有！”
“明白！”四十二个人齐声怒吼，吼声仿佛要掀翻屋顶。
“散会！”
众人立刻起身，带着一股死磕到底的狠劲，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很快空了下来。
只有张婉儿没有走。
她默默地整理好桌面上散乱的几张纸，走向明道，递出了一份在会议期间，她一边听讲一边手写出来的文件草稿。
文件最上方写着：《热寂人口整合方案（草案）》。
明道一愣，接过来翻开。
只看了几眼，明道就不得不在心里暗骂一句：这女人真是个天生的独裁者。
草案里，张婉儿已经把那素未谋面的近千民废土幸存者，按技能进行了冷酷且高效的分类。
懂机械和工程类的人才，直接扒出来，打散编入宋开明的技术组，切断他们原有的抱团联系；
战斗型人员，全部编入赵虎的开拓团，用蓝湾的老兵带新兵的方式进行强行同化；
剩下的普通劳动力，一律编入后勤团。
这还不算完。
张婉儿在下面用红笔重重地标注了一条建议：
【针对所有废土幸存者，设立为期一周的“蓝湾制度适应期”。】
其中包括每天高强度的积分制度洗脑培训、严苛的公民等级划分讲解。
以及，张婉儿在旁边画了一个重点圈的四个字——
【“吃饱饭”。】
明道抬起头，看着张婉儿。
“给他们吃饱饭？”明道挑了挑眉，“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恰恰相反，域长。”
张婉儿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却让人发冷。
“对于一群在贫民窟里吃垃圾、随时会被割走器官的人来说……”
“让他们痛痛快快地吃上七天饱饭。”
张婉儿顿了顿，“这比给他们灌输任何大明的规矩和说教，都要管用一万倍。七天之后，当他们习惯了人类的尊严和食物的饱腹感，你再让他们回去吃垃圾……”
“他们会像疯狗一样，主动咬死任何敢破坏大明规矩的人。”
……
灾后重建第二天。废土的太阳惨白，没有温度。
明道走下楼，照例前往临时医疗区。
“域长。”林逸夫正在主帐篷里查看生命体征监测仪，看到明道进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明道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病床上的霖身上。
这个异界水系强者依然闭着眼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昨天那种死灰般的颜色已经好了太多。
“情况怎么样？”明道沉声问道。
林逸夫看了一眼手中的记录板，迅速汇报：“心率已经稳定在每分钟六十二次。刚才做过常规检查，他的瞳孔对光反应，已经从昨天的迟钝恢复到了正常范围。脑部损伤似乎在脉动试剂的持续供给下，出现了明显的自我修复迹象。”
“醒了吗？”
“还没有，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林逸夫推了推眼镜，“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依然在起作用。他透支得太狠了。”
明道没有说话，走到病床前，安静地站了三分钟。
他看着霖起伏平缓的胸膛，从空间背包中取出两支淡金色的脉动试剂，轻轻放在床头的医疗托盘里。
“盯紧点。”明道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帐篷。
回到别墅天台，海风依旧带着咸腥。
明道的对讲机响了，是负责地质勘测的李源。
“域长，今日早班汇报！”李源的声音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地基沉降速率已经趋近零值！我们昨晚加填的三十吨矿渣全部咬合住了，结构应力在持续回稳。只要不出大规模海啸，主岛绝对沉不了！”
明道“嗯”了一声：“继续保持，工程不能停，转入日常加固。”
话音刚落，张婉儿的专属频道也切了进来。
“域长。”张婉儿的声音一向冷静干练，“金盛工业园的水位正在以每小时两厘米的速度退去。按这个速度，预计一天后，我们就可以重新进入厂区进行清淤和设备抢救。”
“人员安置呢？”
“全部投入清淤。”
“做得好。”
两点好消息，让明道那根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但他知道，这些只是脚下的琐事。他心中真正挂念的东西，不在蓝湾半岛这几平方公里的废土上，而在整个华夏区域的更大棋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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