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柄冰冷尖刀,直直剜进史艳华的心窝。

  她整个人当场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嗓音发颤,小心翼翼开口,“金柱,你咋了?”

  周金柱偏过头死死对着土墙,牙关咬得紧绷,一字一句往外挤,“俺让你滚。”

  里间门口,周盼娣静静站着,眼底藏着一抹压不住的得意。

  她抬手撩开布门帘走进去,立刻换上一副训斥又讲道理的模样。

  “金柱,你也太不懂事了。

  史主任待你比亲娘还亲,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浑身僵硬的史艳华,挤出一抹假意的同情,“史主任,金柱身上有伤,心里烦着呢,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史艳华浑身控制不住发抖,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周盼娣。

  “盼娣,你出来,俺有话问你。”

  她先走出里间,径直走向灶房。

  周盼娣慢悠悠跟了上去。

  “有啥话不能在堂屋说,非要来灶房?”周盼娣故意皱起眉头,装作一脸疑惑。

  史艳华伸手猛地将她拽进屋内,反手关上木门。

  嗓音沙哑发颤,压着怒火,“金柱为啥突然这么对俺?你到底跟他说了啥?”

  “俺能说啥?”周盼娣眉眼一拧,语气平淡。

  史艳华逼上前一步,“他到底是咋受的伤?”

  “早就跟你说过,被拖拉机撞了。”

  这一刻史艳华心里已经笃定,周金柱一定知道了过往的隐情,不然绝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肯定然是黄美丽告诉了周盼娣,周盼娣又对周金柱说了。

  还有王金枝,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史艳华心里又慌又乱,猜不透他们只是知道一星半点,还是知道了全部真相。

  可不论知道多少,眼下的局势,已经彻底不利于自己了。

  自己疼爱呵护了十几年的亲生儿子,如今字字伤人,她心寒得喘不过气。

  如果那事彻底曝光,她一辈子的脸面全丢尽不说,周金柱的一辈子也会被毁掉。

  她压下慌乱,又急着问道,“那开拖拉机的人,抓到了没有?”

  “俺不清楚。”周盼娣脸一仰。

  王金枝只说周金柱被拖拉机撞伤住院,其余内情,半个字都没有说。

  史艳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招娣,你娘正在想法救你爹出来,在这关键时候,可不能再出别的乱子!”

  周盼娣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眨眨眼装糊涂,“别的啥乱子?”

  “盼娣,一家人要团结,千万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更不要让别人当枪使!”

  “一家人就该一条心,倒是有些人,心思藏得深,自己揣着事,反倒怀疑别人。”

  灶房里空气凝滞,两人各藏心事,话里有话,最终不欢而散。

  另一边,周志军家中,王金枝红着眼眶,坐在木凳上,神情憔悴。

  “支书,俺想暂时住在那间旧磨房里,等金柱的伤养好,俺立马就搬走。”

  那两间屋子是早年生产队遗留下来的磨面房,早就不用了。

  不过,那盘石磨还摆在原处,每到深秋入寒,村里家家户户,都会来这儿推磨压制咸菜。

  空屋子长久无人居住容易坏,有人住着,反倒能多撑几年。

  周大拿出事后,王金枝又是卖牲口,又是卖房,日子难过得很。

  就算她不来,周志军也早盘算好了,要是她真卖了房,就得给她安置一处落脚的地方。

  “那磨房一直空着,你们只管安心搬进去住。”

  王金枝连忙道谢,“多谢支书体谅,等金柱好了,俺立马搬走。”

  “没啥大碍,不用急。”

  里屋内,春桃刚把暖暖哄睡,轻轻放下孩子,缓步走出。

  她倒了一搪瓷缸热水,递到王金枝手边,“金枝婶,喝口水。”

  王金枝抬眼看向春桃,眼底满是感激,“志军家的,真的谢谢你。

  之前借你的钱,俺明天去买粮食,凑齐了就还给你。”

  “不急,你手头啥时候宽裕,啥时候还就中。”

  王金枝又看向周志军,低声解释,“那天金柱住院,俺上门借钱,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这件事春桃早已跟周志军说过,他轻轻点头,“俺都知道,谁家还没有难处。”

  王金枝心事重重告辞离开。

  春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世事难料,金枝婶哪做过这种难。”

  “都是周大拿自己造下的孽。”周志军语气冷沉。

  “一桩接着一桩,全都凑到一块儿了。

  周大拿被抓,周金柱又被撞伤,太难了。”

  春桃心肠软,看着王金枝的难处,心底跟着泛酸。

  周志军看出她眉眼间的愁绪,伸手攥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眸定定落在她脸上,“桃,啥事都是有原因的,有些劫难,躲不掉。”

  全村人只知道周金柱被拖拉机撞伤,没人知道隐情。

  周志军同样不知车祸真相,只是隐隐觉得这件事绝不简单。

  那个赵清云,整整半个月不见人影,实在反常。

  春桃抬眼望向漆黑的院外,“志军哥,天色这么晚了,你赶紧去河坝那边吧!”

  周志军承包河坝,又做了村支书,暗中嫉妒他的人不在少数,春桃放不下心。

  “放心,几条狼狗都守在那边巡逻,夜里半点动静都逃不过,谁也不敢乱来。”

  几只狼狗被周志军精心驯养,夜里看守河坝,警惕性极高。

  这段时间村里杂事不断,河坝里的活堆得满满当当,还有地里的活也追着屁股,他整日脚不沾地。

  感觉好久没有那事了,夜里守着河坝,心里早就憋得难受。

  周志军抬手关上堂屋木门,回头一把将春桃紧紧搂进怀里,呼吸滚烫,“桃,好久没好好干了,让俺抱抱。”

  话音落下,低头吻了上去。

  “哪有好久,前两天不还……”春桃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嗓音软糯,轻轻辩驳。

  “对俺来说,一日,就像熬了一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着你。”

  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迈步走进里屋,轻轻放在大床上。

  一旁的婴儿小车里,暖暖睡得香甜。

  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收拢的蝶翼。

  小嘴巴无意识轻轻蠕动,眉眼柔和,不知做了什么甜梦,稚气又乖巧,对旁边的缱绻,一无所知。

  屋内温情浓烈,缠绵不休。

  周志军连着要了好几次,要不是怕河坝那边有事,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春桃浑身发软,上下眼皮直打架,无力地推了推他,“快些去河坝吧。”

  旁人都说,刚结婚的两口子,恨不得白天黑夜长在一起,生了娃后就会冷淡。

  可这话放在她和周志军身上,恰恰相反。没有娃时他馋得很,有了娃后,反倒更馋人,恨不得把她吃进肚里。

  而她自己也开始黏男人,一会儿也不想分开。

  “再抱一会儿。”周志军舍不得松手,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周志军白天要处理村里大小琐事,下地干农活,深夜还要看河坝,一点风吹草动,便是整夜无眠,辛苦劳累春桃全看在眼里。

  自己帮不上啥忙,心底满是心疼与愧疚。

  周志军没别的嗜好,只有这点念想,春桃从来都不忍心拒绝,次次温柔顺从,安抚他满身疲惫。

  纤细的指尖轻轻在他胸膛画着圈,低声开口,“往后,俺搬去河坝那边陪你住吧。”

  其实周志军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河坝边潮气大,怕伤了她的身子。

  再加暖暖年纪太小,野外夜里风声大,容易惊着孩子,便一直压在心底,从未开口。

  没想到春桃却主动提了出来,他心头一暖,搂得更紧,“媳妇,你真好。”

  春桃靠在他怀里,嗓音柔软温顺,“你日夜操劳太辛苦,俺该陪着你。”

  又温存片刻,周志军这才松开她下床,在额头上亲了一下,“乖,早点睡吧!”

  他刚踏出大门,就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猫着腰,顺着墙根,飞快往村子前头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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