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叶城的城墙下,一片死寂。

  只有几个蛮族俘虏裤裆里传出的骚臭味,在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黑牛和魏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后怕。

  他们不怕秦风杀人如麻,因为他们自己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他们怕柳如烟这种杀完人还舔舔嘴角,一脸天真无辜问晚上吃什么的。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女人”这个物种的理解范畴。

  “看什么看?”秦风揉了揉柳如烟的头发,眼神扫过周围呆若木鸡的手下,“都闲着没事干了?把这些俘虏都给老子押回去,登记造册。天黑之前干不完,晚饭都别吃了!”

  “是,头儿!”

  陷阵营的士兵们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干活。

  只是他们现在看柳如烟的眼神,比看秦风还要敬畏。

  秦风没再理会他们,牵着柳如烟的手,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夫君,他们好像很怕我。”柳如烟小声说。

  “怕就对了。”秦风的声音不大,“我的女人,就该被人怕。”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谁敢瞪你,你就把他吸干。”

  柳如烟眨了眨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嗯!”

  ……

  七天后,大乾王朝,京城。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龙椅上的老皇帝,手里拿着一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北凉军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诸位爱卿,都说说吧。”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疲惫。

  “和亲队伍被劫,嘉禾公主失踪,朕派去的钦差刘公公被废了修为。如今,蛮族三十万大军兵临碎叶城下,苏烈按兵不动,只派了个火头军秦风去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这北凉关,到底还是不是我大乾的北凉关?这苏家,到底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苏帅镇守北凉数十年,劳苦功高,绝无二心。想必是蛮族势大,苏帅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出此下策,以求拖延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尖锐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站在龙椅旁,面白无须的九千岁魏阉,兰花指一翘,阴阳怪气地开口。

  “拖延时间?咱家看,是想拥兵自重,坐看朝廷笑话吧?一个秦风,不过千把人,就算把他填进去,又能拖延几时?依咱家看,这碎叶城,怕是已经成了蛮子的跑马场咯。”

  殿下众臣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九千岁和北凉军方素来不合,这时候没人敢触霉头。

  就在这时。

  “报——!”

  一个身披轻甲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极度嘶哑。

  “北凉……北凉八百里加急!大捷!”

  “什么?”老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大捷?什么大捷?北凉关不是被围了吗?”

  “听错了吧?是不是急报,告急的急?”

  魏阉的脸色也是一变,厉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把军报呈上来!”

  传令兵双手颤抖地奉上另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军报。

  小太监赶忙取过,送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扯开火漆,展开军报,只看了一眼,捏着军报的手就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陛……陛下?”魏阉小心翼翼地问。

  “念……给他们念!”老皇帝把军报丢给魏阉,自己一屁股坐回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魏阉疑惑地接过军报,展开一看,那双阴鸷的眸子,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尖锐的嗓音,第一次出现了结巴。

  “碎……碎叶城守将秦风,率陷阵营八百兵士,坚守孤城……以火攻、水淹、毒计,破蛮族三十万大军……阵斩蛮族大祭司于城头……俘虏两万余,斩首……十万!”

  当“斩首十万”四个字从魏阉的嘴里念出来时,整个金銮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大臣都石化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八百人,破三十万大军?

  还把蛮族的大祭司给宰了?

  这不是军报,这是天书!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一个武将失声喊道,“陛下,秦风此人必定是谎报军功,欺君罔上!”

  “对!八百人怎么可能做到?他以为他是军神下凡吗?”

  “请陛下严查!此等弥天大谎,乃是取死之道!”

  群臣激愤,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个谎言,也不愿接受这个挑战他们认知的事实。

  “肃静!”老皇帝一拍龙椅,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指着那个还在地上喘气的传令兵。

  “你,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说一遍!”

  那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回陛下!小的亲眼所见!碎叶城外,蛮族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那秦将军……那秦将军简直是魔神降世,他一人一枪,立于城头,万军辟易!大祭司的脑袋,就是他亲手拧下来的!”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一次,没人再敢质疑了。

  ……

  当天夜里,九千岁府。

  书房内,名贵的瓷器被摔了一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魏阉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心腹太监。

  “毒酒呢?咱家亲自调配的‘广寒散’呢?刘太监不是带去了吗?为什么秦风还活着?”

  那太监吓得魂不附体,颤声道:“干爹……消息说,那秦风狡诈无比,识破了毒酒,还将……将刘公公给扣下了……”

  “砰!”

  魏阉一脚将身边的紫檀木桌踹翻。

  “一个火头军……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种……竟敢毁了咱家的计划!”

  他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光。

  “备驾,咱家要漏夜进宫见驾!”

  一炷香后,皇宫御书房。

  老皇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魏阉一人。

  “陛下,秦风此人,不得不防啊!”魏阉的声音充满了忧虑。

  老皇帝揉着眉心,疲惫地问:“怎么说?”

  “陛下您想,他以八百破三十万,此等战力,已非人力所能及。如今他手握大胜之威,坐拥碎叶城,麾下还有数万俘虏,这俨然已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土皇帝了!”

  魏阉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更何况,据密报,蛮族此次大举南下,是为了寻找他们失踪百年的‘黑莲圣女’。而这圣女,如今就在秦风的营中,被他据为己有!他私藏蛮族圣女,挟大胜之威,其心可诛啊!”

  老皇帝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想干什么?他敢造反不成?”

  “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魏阉叹了口气,“如今他风头正盛,陛下若是降罪,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依老奴看,不如……明升暗降。”

  “说下去。”

  “陛下可下旨,封他为侯,大加赏赐,以彰其功。再派一位信得过的监军特使,携带陛下御赐的尚方宝剑,前往碎叶城,名为协助,实则……分其兵权,观其动向。”

  魏阉阴阴一笑。

  “若他安分守己,便罢。若他有半分不臣之心……”

  他做了个切菜的手势。

  “监军特使,可代天巡狩,先斩后奏!”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计。特使人选,爱卿可有推荐?”

  魏阉跪了下来,脸上露出无比忠诚的表情。

  “老奴愿为陛下分忧。老奴的义子,雨化田,自幼随我身边,办事沉稳,心狠手辣,且深谙制衡之道。由他前往,必不负陛下所托。”

  “雨化田……”老皇帝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是你那个,号称‘杀人不见血’的义子?”

  “正是。”

  “好。”老皇帝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亲自取下一柄悬挂在墙上的古朴宝剑。

  “持此剑,如朕亲临。”

  魏阉双手接过尚方宝剑,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寒光,再次叩首。

  “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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