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拳 第13章 南方战火,浔河码头

小说:龙拳 作者:蓄力猫 更新时间:2025-12-16 16:03:08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秦庚自顾自地走出了苏家那朱漆斑驳的侧门,步履轻快,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并不晓得就在自己前脚刚走,后脚那校场里头周大支挂便和女徒弟议论起他来。

  此时的秦庚,满脑子琢磨的都是周永和刚才那一通摸骨。

  “周支挂这人,看着孤傲,面冷心热,是个讲究人。”

  秦庚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这一通摸下来,说我没暗病亏空,让我按部就班地练,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练武这行当,最怕的就是自个儿瞎练练出了岔子,伤了底子,那就是折寿。

  如今有了周支挂这句“没暗病,没亏空”,秦庚觉得这以后每天练得更踏实了。

  “能吃是福。”

  秦庚摸了摸稍微有些干瘪的肚皮,那里头正像是有团火在烧,催着他赶紧去填些嚼谷,“就是这银钱上,还得再紧着点赚。实力越来越强,要是哪天断了顿,上不起汤药,这刚养起来的气血,怕是就要反噬自个儿了。”

  这一路琢磨着搞钱的道道,不知不觉间,秦庚已经回到了徐金窝棚所在的那个破败巷口。

  日头刚过晌午,按着往常的规矩,这个点儿正是早班车夫收车、晚班车夫还没出动的时候。

  大部分车夫要么是在路边的阴凉地儿、树荫下,支着车把眯一觉,要么就是在路边的茶摊子上为了省那两文钱的茶水钱跟老板磨牙,极少有大中午特意跑回窝棚休息的。

  一来一回耽误工夫,二来窝棚里闷热潮湿,那股子脚臭汗臭味儿熏得人脑仁疼,还不如外头敞亮。

  可今儿个,还没进巷子,秦庚就觉得不对劲。

  那平日里死气沉沉的窝棚区,今儿个却像是炸了锅似的,人声鼎沸。

  秦庚快走两步,进了窝棚一看,嚯,好家伙!

  不大的空地上,乌央乌央全是人。

  不光是自家的徐叔、金叔,就连隔壁马村窝棚的把式们也都来了。

  李狗那小子正蹲在磨盘上,跟只猴子似的,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什么。

  还有那个向来沉默寡言的马来福,这会儿也正光着膀子,任由旁人给他往背上涂那黑乎乎的跌打药酒。

  大家伙儿虽说身上都带着点彩,有的脸上青了一块,有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但一个个脸上的神色却是透着股子难以掩饰的亢奋和喜气,就跟过年吃了顿肉似的。

  “小五儿哥回来了!”

  眼尖的李狗第一个瞅见了秦庚,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把大伙儿的目光都给拽了过来。

  徐春正叼着烟袋锅子,坐在个破板凳上跟马来福说话,见着秦庚,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立马绽开了花,招了招手:“小五,快过来!正好说到你呢,咱们正商议着大事儿。”

  秦庚心里好奇,几步凑了过去,目光在众人身上的伤处扫了一圈,眉头微蹙:“徐叔,金叔,这是跟谁干仗了?怎么大家都挂了彩?”

  “干仗?那是咱们去收地盘了!”

  金叔大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乐呵,“义和窝棚那帮孙子,自从赖头死了,就是一盘散沙。前些日子咱们跟马村窝棚的兄弟联手,狠狠收拾了他们几顿。”

  “就在今儿上午,咱们两家合伙,直接把他们从南城浔河码头那块肥肉上给挤兑走了!”

  “林把头那边也点了头,以后那块地界儿,归咱们徐金窝棚和马村窝棚两家分!”

  秦庚闻言,眼睛也不由得一亮。

  浔河码头!

  在津门这地界儿混饭吃的车夫,谁不知道浔河码头是块流油的肥地?

  平安县城虽然不大,但靠着水路,大大小小的码头也有七八个。

  可这浔河码头,那是客流最大、油水最足的一个。

  南来北往的客商、办事的官员、逃难的富户、来往的学生,大多都从这儿下船。

  在这儿拉活,不说别的,那些个客人出手就阔绰,随便赏几个子儿,都够在城里跑半天的。

  以前这块地盘,那是义和窝棚的命根子。

  赖头活着的时候,仗着跟林把头的那层关系,给这块肥肉死死咬在嘴里。

  旁的窝棚要是敢去那儿拉个活,轻则被砸车,重则被打断腿。

  没想到,这赖头一死,这块肥肉竟然真让自家给啃下来了。

  “林把头那老狐狸能答应?其他窝棚能答应?”

  秦庚低声问道。

  林把头唯利是图,赖头以前没少给他上供,如今换了人,若是没够分量的筹码,他能松口?

  其他窝棚呢?

  谁不知道浔河码头是块肥肉?

  “嘿,这还不多亏了你小子!”

  徐叔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现在南城这一片,谁不知道你秦小五的大名?”

  马来福也笑道:“小五儿哥,现在南城这一片,都知道你活生生打死了赖头。”

  “我们也就附和着说。”

  “小五,这次你是功臣,人的名树的影,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的名声,让好几个窝棚不敢出手抢夺。”

  本来秦庚打死赖头的事是没人信的,甚至林把头都不信,只是栽赃给秦庚。

  但津门就这么大点地方,遍地的串子信爷,秦庚平时干什么,若是有心人想查,还真藏不住。

  那天秦庚举起四百多斤大石头的事,窝棚的人没到处传,但也有路过的人看到了。

  这事被路过的人传了出去,大家也就都认了。

  不过一开始南城没人信,都以为瞎传的。

  但是后来有心人发现秦庚天天能吃那么多卤煮,一天出车十七八趟都不见汗,南城车行的车夫就都渐渐觉得,就是秦庚打死了赖头。

  “我算什么功臣,大家都挂彩了,我人都不在。”

  秦庚摆了摆手,看着周围那些鼻青脸肿的叔伯,诚恳地说道,“地盘是大家一拳一脚拼着血肉打下来的,大家都挂了彩,我这连皮都没破一点,受之有愧。”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这么个谦虚性子。”

  大家善意地哄笑起来,气氛热烈而融洽。

  徐叔站起身,扫视了一圈众人,正色道:“行了,笑也笑够了,说正事。”

  “既然码头拿下来了,规矩就得立起来。”

  “以后,咱们窝棚的车,主要就往浔河码头那边跑。除了那是脚行车夫的搬活儿咱们不能碰,剩下的,只要是坐车的,咱们都能抢,全看自个儿本事。”

  “今儿个下午,咱们就过去亮亮像,占住坑!”

  “得嘞!”

  众人齐声应和,摩拳擦掌。

  秦庚也跟着点头:“那徐叔,以后大家抢码头干仗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每次这种事儿都没我的份,我也有一把力气,总让叔伯们顶在前面,这不仁义。”

  这话一出,原本热络的气氛稍微顿了顿。

  徐叔看着秦庚,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李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

  “小五,李狗,你俩听好了。”

  徐叔指了指秦庚,又指了指李狗,“咱们窝棚,谁都能上去拼命,唯独你们这帮半大小子不行。”

  “你们才多大?身子骨还没长成,正是打底子的时候。”

  “这种烂仗,那是拿命去填的。万一被人敲了闷棍,伤了筋骨,落下一身暗病,这辈子就毁了!”

  “别看你小五现在力气大,可那帮孙子阴狠着呢,石灰粉、剔骨刀……要知道力气再大也怕菜刀。”

  “这种脏活累活,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先扛着。等我们扛不动了,自然有你们顶上来的时候。”

  李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秦庚也没再争辩。

  这是长辈们的爱护。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这帮底层车夫用自己粗糙的方式,守护着窝棚里的希望。

  秦庚心中微暖,暗暗攥紧了拳头。

  既然叔伯们不想让他涉险,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变得更强,赚更多的钱,在这个世道里混出个人样来,以后给大伙儿撑起一片更结实的天。

  李狗蹲在一旁,眼神有些黯淡。

  他看了看意气风发的秦庚,又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心里有些没底。

  小五哥能行,自己呢?

  这辈子,是不是也就是个拉车的命,能不能过好都是个问题。

  “行了,都别愣着了!”

  徐叔大手一挥,打断了两个少年的思绪,“带上车,走着!去浔河码头开张!”

  ……

  一行十几辆洋车,浩浩荡荡地穿过南城的街巷,直奔浔河码头而去。

  还没到地儿,远远地就能听见那一阵阵如潮水般的喧嚣声。

  浔河码头,那是真热闹。

  宽阔的江面上,千帆竞渡,百舸争流。

  巨大的轮船喷着黑烟,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缓缓靠岸。

  更多的是那些吃水颇深的木质货船,密密麻麻地挤在栈桥边。

  码头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赤着上身的脚夫们,喊着号子,扛着巨大的麻包,在跳板上如履平地,汗水在阳光下油亮发光。

  提着篮子叫卖的小贩,穿梭在人群缝隙里,那叫卖声也是五花八门。

  “卖烟卷咯!哈得门,老刀牌!”

  “糖堆儿!大糖堆儿!”

  甚至在码头的一处空地上,还有个草台班子正在唱戏,锣鼓点敲得震天响,引得一群闲汉围观叫好。

  还有一个吹糖人的老头,身边围满了一群流着鼻涕的孩子,看着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糖猴子、糖猪八戒流口水。

  这就是津门的码头。

  繁华,杂乱。

  秦庚他们这帮新面孔一露头,立刻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些原本盘踞在码头周边的,城西、城北、城东车行的车夫们,都停下了闲聊,望了过来。

  虽然分属不同车行,但这行当里的消息传得最快。

  大家按照江湖规矩,没有贸然上前搭话,只是各自在各自的地盘上凑成一团,低声议论着。

  “瞧见没?那就是徐金窝棚的人。”

  “赖头那家伙,这才几个月啊,就被干翻了,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哈哈,活该!那赖头以前没少欺负咱们,死了清净。”

  “不过听说这南城新上来的也不是善茬。那领头的徐老蔫和马来福,别看平时不声不响,下手也是个狠角色。”

  “切,不光是他们。”

  一个消息灵通的车夫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听说是那个叫小五的半大小子,是他活生生打死的赖头。”

  “小五?哪个?”

  “喏,就是那个。”

  那车夫努了努嘴,指向站在队伍后方的秦庚,“看着个儿不高,也没完全长开,但你仔细瞧瞧那身板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庚身上。

  此时的秦庚,静静地站在车旁,双手随意地搭在车把上。

  他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色褂子,虽然并不紧身,但依然能隐约看出下面那紧实隆起的肌肉轮廓。

  尤其是那双露在外面的小臂,线条流畅如铁铸,青筋隐现,一看就是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更让人侧目的是他的站姿。

  别的车夫等人,要么是蹲着,要么是靠着,那是为了省力气。

  可秦庚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双脚微微分开,像是两根钢钉钉在了地上,脊背挺拔如松,在周围这群略显佝偻的车夫中间,竟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势。

  那是一种只有练家子才能看出来的“整”劲。

  “嘶……这小子,看着确实有点门道。”

  “这身子骨是真壮实,没有半点穷苦人的菜色。”

  “看来传言非虚啊,以后碰上这小子,还是客气点好。”

  秦庚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正好奇地打量着码头上涌动的人流。

  徐叔和马来福作为头车,站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洋车!新洋车!稳当快捷,要去哪儿您说话!”

  秦庚和李狗等人则排在后面候着。

  “啧啧,五哥,你瞧。”

  李狗用胳膊肘捅了捅秦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刚从一艘客船上下来的一群年轻人。

  那群人不论男女,手里都提着藤条箱子,神色匆匆。

  男的清一色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女的则是穿着蓝布短袄,黑裙子,留着齐耳短发。

  “这衣服真精神,看着比咱们这短衫褂子气派多了。”

  李狗羡慕地说道。

  “中山装。”

  “算是现在南方那边最时兴的打扮。”

  “南方啊……”

  李狗咂摸着嘴,“那天听朱信爷说了一嘴,说是南方那边不太平,有一群学生闹呢,想推了大新。这中山装就是他们根据西洋人的衣服改良的,说是更方便,也更日常。”

  “嗯。”

  秦庚点了点头,目光在那群学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看着是不错,体面,也有那股子精气神。”

  正说着,前头有了动静。

  一艘看起来颇为豪华的大客轮靠了岸,上面下来几个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买办模样的人,还跟着几个拎包的随从。

  这种大客,向来是车夫们争抢的对象。

  徐叔和马来福眼疾手快,拉着车就迎了上去,一番讨价还价后,几辆车很快就拉着客人绝尘而去。

  随着头车一走,后面的车顺次顶上。

  不一会儿,又是一艘客船靠岸。

  这次下来的,正是刚才李狗羡慕的那群穿中山装的学生。

  “洋车!洋车!”

  秦庚推着车,稳稳地停在了栈桥口。

  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一男一女,提着沉重的皮箱,径直朝着秦庚走了过来。

  那男学生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秦庚那崭新的洋车,又看了看秦庚那干净利索的打扮,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傅,去津门饭店。”

  男学生开口便是一口地道的津门话,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疲惫:“五十文,走不走?”

  津门饭店,那是城里最顶级的饭店,路程不算近,但五十文绝对是个高价。

  平日里这种活儿,少说也得费一番口舌,甚至还得被砍价到三十多文。

  这学生显然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了一口价。

  “走!二位请上车!”

  秦庚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帮着把那沉重的皮箱搬上车,秦庚只觉得手上一沉,心里估摸着这里面装的怕不全是书,还有不少家当。

  “坐稳了!”

  秦庚吆喝一声,双手一压车把,脚下发力,车轮滚滚向前。

  一路上,秦庚跑得极稳。

  秦庚现在的脚力,拉这种两个人加行李的活儿,简直跟玩儿一样。

  但他并没有刻意跑得飞快,而是保持着一种匀速的平稳,让坐在车上的人感觉不到半点颠簸。

  身后车厢里,那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虽然风声不小,但秦庚如今耳聪目明,还是听了个大概。

  “师兄,咱们这次逃回来,就算是暂时安全了吧?”

  女学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算是吧。”

  男学生叹了口气,“沪海那边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洋人的军舰在江面上横行霸道,那边两边又打起来了,师兄不是舍不得坐火车,实在是铁路上也不太平,这才改的水路。”

  “唉,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别想了,到了津门就好。这里虽然也有洋人,但毕竟是天子脚下,又有九国租界互相牵制,暂时还乱不起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秦庚心中暗自叹息。

  朱信爷说得没错,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

  南方战火纷飞,连读书的学生都得逃难。

  相比之下,这津门虽然暗流涌动,有着僵尸、水鬼这些脏东西,但表面上还算得上天子脚下,算是一处避风港。

  一路无话。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宏伟气派的津门饭店便出现在了眼前。

  秦庚稳稳地停下车,帮着客人把行李卸下来。

  那男学生也没废话,直接掏出一把铜子儿,数都没数,大约摸着塞到了秦庚手里。

  “不用找了。”

  说完,两人便提着箱子匆匆进了饭店大门。

  秦庚掂了掂手里的钱,足足有六十多文。

  这趟活儿,光赏钱就多了十几文。

  “这念书的就是大方。”

  送完这趟,秦庚也没耽搁,立刻拉着空车往回返。

  这一整个下午,秦庚就没闲着。

  浔河码头的客流确实大得惊人。

  刚回到码头,还没顾上喝口水,就又来了活儿。

  虽然接下来的几趟客人不如那两个学生出手阔绰,但也都是些要去城里办事的体面人。

  一趟三十文,一趟四十文。

  哪怕稍微讨价还价一番,那给的价钱也比在街面上趴活儿要高出一大截。

  直到天色擦黑,码头上的人流逐渐稀少,秦庚才停下了脚步。

  他找了个空地,从怀里掏出那沉甸甸的钱袋子,细细地盘点起来。

  “这一下午,跑了五趟。”

  “那两个学生五十文,加上赏钱。后面四趟,加起来一百一十文。”

  “一共是一百六十多文!”

  看着手心里那一堆带着体温的铜板,秦庚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若是放在之前,在街面上从早跑到晚,累得跟死狗一样,撑死了也就一百二十来文。

  可今天,仅仅是一个下午,半天的功夫,就跑出了一百六十多文!

  这要是全天都在这儿耗着,一天不得奔着三百文去了?

  除去雷打不动交给车行的一半份子钱,那每天落在自个儿手里的净钱,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文!

  “翻倍了!”

  秦庚紧紧攥着钱袋,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踏实感。

  这赚的钱,是以前的两倍还多!

  有了这笔进项,再加上之前从陆掌柜那儿得来的横财,他不仅能负担每天那昂贵的肉食开销,甚至还能慢慢攒下买“壮骨散”的钱。

  武道之路,虽然费钱,但只要这路子走通了,未来肯定是能混出名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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