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泗桥指挥所。

  吴佩fU还在做着美梦。

  梦里,他把凯申打得跪地求饶,把北伐军赶回了广东老家。

  然,一声巨响,直接把他的美梦震碎了。

  吴佩fU猛地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

  “大帅!”

  “大帅快跑!”

  几名副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都被烟熏黑了,帽子也跑丢了。

  “完了!”

  “全完了!”

  北伐军打进来了!”

  吴佩fU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怒吼道:

  “放屁!”

  “他们不是连桥都不敢过吗?”

  “哪来的北伐军?!”

  副官哭丧着脸,指着帐篷外面那通红的天空:

  “是从后面!”

  “是从屁股后面冒出来的!”

  “炮兵阵地已经没了!指挥部也被包围了!”

  “还有正面!”

  “正面那帮放鞭炮的也冲过来了!咱们被包饺子了!”

  “什么?!”

  吴佩fU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屁股后面?

  那里可是绝路啊!

  那里可是连猴子都爬不过去的悬崖峭壁啊!

  他们怎么过来的?

  难道他们长了翅膀吗?!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穿了帐篷顶,木屑横飞。

  大帅!没时间了!”

  快走吧!”

  再不走就成俘虏了!”

  两名副官顾不上礼仪,架起还没来得及穿好裤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吴佩fU,撞开后门就往外跑。

  外面。

  早已是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爆炸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数万湘军精锐,此刻就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在营地里乱窜。

  前有狼,后有虎。

  指挥系统被端,军心瞬间炸裂。

  “我投降!”

  “我也投降!”

  “别杀我!”

  成片成片的士兵扔下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吴佩fU被架着,光着两条毛腿,在乱军中狼狈逃窜。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漫山遍野都是灰色的军装,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旗帜。

  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吴佩fU一边跑,一边发出绝望的怒吼:

  “那是绝路!”

  “他们怎么冒出来的?!”

  “这群南蛮子,难道真的会飞吗?!”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凯申的第一军打了半个月都打不下来的地方。

  林征只用了十分钟?

  这就是差距吗?

  这就是所谓的铁军吗?

  这一刻。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号称儒将的吴大帅。

  不仅丢了汀泗桥。

  更是丢尽了最后的尊严和底裤!

  ..

  汀泗桥。

  硝烟未尽,朝阳初升。

  这场战役,结束得快到令人发指。

  快到连很多刚才还在冲锋的独立团战士,此刻站在桥头都有点发懵。

  这就打完了?

  这就是那个阻挡了第一军半个月、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天险?

  就这?

  吴佩fU的大帐内,一片狼藉。

  桌上的茶水还是热的。

  那台昂贵的发报机,还在滴滴答答地响着,纸带吐了一地。

  上面只有半句话:

  “敌军神兵天降,我部已...”

  后面的字还没来得及敲出来。

  发报员就已经举手投降了。

  至于那位不可一世的吴大帅。

  只在后门的泥地里,留下了半只跑丢的军靴,还有那一串通往武汉方向的脚印。

  林征走进大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吴大帅走得太急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

  “叶团长。”

  “把这台发报机收好了。”

  “这可是咱们的战利品,也是咱们送给总司令的一份...大礼。”

  ......

  此时此刻。

  后方,第一军指挥部。

  这里的气氛,比前线还要紧张,还要压抑。

  凯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纸,脸色铁青。

  报纸上那醒目的标题,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挖他的心。

  《奉化盐商不懂兵,只会微操害死人!》

  “混账!”

  “污蔑!”

  凯申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我不明白,为何大家都在谈论着我不会打仗!”

  “我是倭国士官学校毕业的、读过曾胡治兵语录!”

  “我怎么就不懂兵了?”

  “这是造谣!”

  “这是吴佩fU的攻心计!”

  旁边的何应轻和刘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

  长官这是心虚了。

  就在这时。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报...报告!”

  “慌什么!”

  凯申正在气头上,一拍桌子:“天塌下来了吗?!”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大口喘着粗气:

  “长官...”

  “前线...前线急电!”

  “打...打下来了!”

  “汀泗桥...光复了!”

  “敌军主力...全歼!”

  “吴佩fU跑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凯申举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何应轻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刘寺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不知道疼。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只剩下外面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

  凯申才回过神来。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

  “你说什么?”

  “打下来了?”

  “是...是的!”通讯参谋点头如捣蒜。

  “打了多久,伤亡多少?!”

  这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凯申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林征也打了三天三夜,如果林征也死伤惨重。

  那他还能找补回来。

  还能说这仗确实难打,大家都一样。

  通讯参谋被抓得生疼,带着哭腔回答道:

  “报...报告长官...”

  “根据战报...”

  “从发起总攻到结束战斗...”

  “用时...”

  “不到一个小时!”

  “伤亡...”

  “微乎其微!”

  凯申整个人晃了两下。

  眼前一黑。

  噗通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

  不到一个小时...

  微乎其微...

  这几个字,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砸得粉碎。

  半个月对一小时。

  尸山血海对微乎其微。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这分明是把他这个总司令的脸,剥下来扔在地上!

  指挥部里。

  何应轻和刘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震惊、羞愧、恐惧...

  他们知道。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凯申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的脑海里,全是报纸上那句奉化人不会打仗。

  以前。

  他还能反驳,还能说是造谣。

  可现在。

  事实胜于雄辩。

  林征用这一场堪称神迹的胜利,把这顶帽子,死死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凯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凉,充满了自嘲。

  “好一个林征。”

  “好一个叶厅。”

  “好一个铁军。”

  “你们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你们这是要踩着我的脸上位。”

  他知道。

  从今天起。

  全天下的百姓,只会记得那个战无不胜的小林长官。

  只会记得那个十分钟破天险的武曲星。

  而他这个总司令。

  将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一个只会微操、只会害死人、只会做生意的...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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