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长，我们找到了。”
赫克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全息投影前。列昂已经切换了画面，整个投影台的色调从蓝绿色变成了冷白色，光线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把每一道皱纹都映得清晰。
画面中心是一颗水滴的表面截面。
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的分子结构被放大了数十亿倍，原子核之间的键合网络清晰可见。每一条键都绷得笔直，排列成完美的几何阵列，像一张由宇宙本身编织的铁网。
列昂在旁边解释道：“这是水滴正常状态下的分子键结构。结合强度是超级金属合金的十万倍以上。任何常规手段——能量武器、动能武器、空间撕裂——打上去，连最外层的分子键都撼动不了。”
“这是水滴正常状态下的分子键结构。“列昂的语气平稳，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结合强度是超级金属合金的十万倍以上。联邦现役全部武器体系，包括裂穹的常规输出模式在内，都无法动摇这个量级。“
他顿了一下。
“至少，在正常状态下无法动摇。“
赫克托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
列昂点下播放键。
画面开始运动。
投影中，那颗水滴从静止状态开始加速。速度曲线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斜率向上攀升，几秒之内便突破了亚光速阈值。银色的椭球体在模拟画面中拉出一道极细的光痕，像一根被抛出的缝衣针，刺向一艘联邦母舰的装甲截面。
贯穿。
从进入到穿出，不到千分之一秒。
“过去的分析一直关注被贯穿物体的破坏模式。这一次，我们看的是水滴自身。“
画面回退到贯穿瞬间，万分之一速度重播。
定格。
水滴表面最外层的分子键网络出现了波动。
原子核之间的键合距离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微小震荡，排列从完美几何阵列变成轻微扭曲的不规则形态。
列昂在这一帧标注了红色箭头。
“水滴在高速贯穿物质目标的瞬间，表面会出现极短暂的量子态波动。持续时间约千分之一秒。波动期间，分子键结合强度下降至正常值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赫克托重复了一遍。
“绝对值仍然比任何已知常规材料坚硬上万倍。但这个量级，已经进入了裂穹武器的可瓦解范围。“
列昂切换到下一张投影。
“裂穹的能量脉冲不是热能或动能攻击，是特定频率的共振脉冲。频率与目标分子键震荡频率匹配时，能从外部放大震荡幅度，最终导致分子键断裂。“
“正常状态下，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的震荡频率极高且极稳定，裂穹无法匹配。但在量子态波动窗口内，频率会短暂偏移，恰好落入裂穹的有效共振区间。“
他看着赫克托。
“千分之一秒窗口内，裂穹共振脉冲命中水滴表面，理论上可瓦解分子键结构。材料强度从不可摧毁级别，降至可被常规武器损伤的级别。“
“成功率。“
“单发精确命中千分之一秒窗口，不超过百分之三。“
赫克托脸色没变。
“但裂穹本身不是精确打击武器，是范围攻击。单座发射平台脉冲覆盖范围可达数千公里球面。集结足够数量的发射平台形成饱和覆盖网，让整片区域在任意时刻都被共振脉冲充满。“
“水滴无论什么时间点发生量子态波动，都会被覆盖区域内的共振脉冲命中。“
“这种情况下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九十。“
实验室安静了很久。
“前提是发射平台数量足够密集，覆盖网没有缝隙，频率校准精度不低于万分之一。“
“联邦现有多少座裂穹发射平台？“
“搭载裂穹武器阵列的母舰，全联邦范围共一万零四百艘。“
“全部解锁。“
“总长，裂穹核心材料是相位稳序晶，全功率发射会产生不可逆损耗。全部解锁意味着……“
“那些东西连家都守不住，留着有什么用？“
赫克托推开实验室的门。
“全部解锁。所有裂穹发射平台立刻调往剩余核心区。我亲自坐镇。“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赫克托几乎没有休息。
一万零四百艘裂穹母舰从联邦各个角落抽调出来，最高优先级航速朝剩余核心区汇聚。
对方优先打驻军空虚区域。现在空虚的没了，但对方不会停手。
相位稳序晶储量集中在第三和第七核心区，对方一定知道。
六千四百艘部署第三核心区外围。
四千艘部署第七核心区外围。
部署方式不是标准防御阵型，是环形隐秘部署。
裂穹平台不出现在常规防御阵列中，不加入巡逻序列，不接入标准通讯网络。
它们被安排在矿带外围小行星带中、废弃轨道站残骸堆里、感应雷区的盲区缝隙间。
关闭IFF应答。
关闭主动扫描。
关闭除被动接收以外的全部通讯。
只有被动接收天线在等待一个信号。
赫克托本人的基因激活码。声音、声纹、基因标记三重认证同时通过，裂穹才会解锁。
三层脉冲拦截网。
外围三百二十万公里球面。中段一百五十万公里球面。近轨五十万公里球面。
三层完全重叠覆盖，任何一颗水滴进入这个区域，无论角度、时间点，都会同时被至少两百座裂穹平台的共振脉冲命中。
部署完成后，赫克托没有坐在铁幕号上远程指挥。
他亲自到现场。
穿梭舰抵达各大核心区，换乘检查艇，逐一飞过每一座裂穹平台的隐蔽阵位。
射角，亲自核对。
频率校准参数，亲自检查。
火控联动响应延迟，亲自测试。
准备工作完毕，
赫克托站在断崖号舰桥上。
断崖号是第三核心区旗舰，塞维拉的座舰。他选择在这里坐镇，因为第三核心区相位稳序晶储量更大，被攻击概率更高。
全息防御图铺在投影台上。
裂穹阵列覆盖范围用红色标注，密密麻麻叠了三层，从外围到近轨，没有一寸缝隙。
赫克托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它们来了就别想走。“
塞维拉点了一下头。
赫克托在主位坐下，手掌平放在扶手上。
只需等猎物上钩。
蛮荒星域边缘。
昆仑号舰桥。
虫洞发生器的预热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七十三。
中子星在远处深空中缓慢旋转，蓝白色脉冲光每隔几秒闪烁一次，照亮周围一大片虚空。
林凡站在舰桥前方，看着那颗暗沉庞大的天体。
快了。
赫克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全息投影前。列昂已经切换了画面，整个投影台的色调从蓝绿色变成了冷白色，光线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把每一道皱纹都映得清晰。
画面中心是一颗水滴的表面截面。
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的分子结构被放大了数十亿倍，原子核之间的键合网络清晰可见。每一条键都绷得笔直，排列成完美的几何阵列，像一张由宇宙本身编织的铁网。
列昂在旁边解释道：“这是水滴正常状态下的分子键结构。结合强度是超级金属合金的十万倍以上。任何常规手段——能量武器、动能武器、空间撕裂——打上去，连最外层的分子键都撼动不了。”
“这是水滴正常状态下的分子键结构。“列昂的语气平稳，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结合强度是超级金属合金的十万倍以上。联邦现役全部武器体系，包括裂穹的常规输出模式在内，都无法动摇这个量级。“
他顿了一下。
“至少，在正常状态下无法动摇。“
赫克托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
列昂点下播放键。
画面开始运动。
投影中，那颗水滴从静止状态开始加速。速度曲线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斜率向上攀升，几秒之内便突破了亚光速阈值。银色的椭球体在模拟画面中拉出一道极细的光痕，像一根被抛出的缝衣针，刺向一艘联邦母舰的装甲截面。
贯穿。
从进入到穿出，不到千分之一秒。
“过去的分析一直关注被贯穿物体的破坏模式。这一次，我们看的是水滴自身。“
画面回退到贯穿瞬间，万分之一速度重播。
定格。
水滴表面最外层的分子键网络出现了波动。
原子核之间的键合距离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微小震荡，排列从完美几何阵列变成轻微扭曲的不规则形态。
列昂在这一帧标注了红色箭头。
“水滴在高速贯穿物质目标的瞬间，表面会出现极短暂的量子态波动。持续时间约千分之一秒。波动期间，分子键结合强度下降至正常值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赫克托重复了一遍。
“绝对值仍然比任何已知常规材料坚硬上万倍。但这个量级，已经进入了裂穹武器的可瓦解范围。“
列昂切换到下一张投影。
“裂穹的能量脉冲不是热能或动能攻击，是特定频率的共振脉冲。频率与目标分子键震荡频率匹配时，能从外部放大震荡幅度，最终导致分子键断裂。“
“正常状态下，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的震荡频率极高且极稳定，裂穹无法匹配。但在量子态波动窗口内，频率会短暂偏移，恰好落入裂穹的有效共振区间。“
他看着赫克托。
“千分之一秒窗口内，裂穹共振脉冲命中水滴表面，理论上可瓦解分子键结构。材料强度从不可摧毁级别，降至可被常规武器损伤的级别。“
“成功率。“
“单发精确命中千分之一秒窗口，不超过百分之三。“
赫克托脸色没变。
“但裂穹本身不是精确打击武器，是范围攻击。单座发射平台脉冲覆盖范围可达数千公里球面。集结足够数量的发射平台形成饱和覆盖网，让整片区域在任意时刻都被共振脉冲充满。“
“水滴无论什么时间点发生量子态波动，都会被覆盖区域内的共振脉冲命中。“
“这种情况下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九十。“
实验室安静了很久。
“前提是发射平台数量足够密集，覆盖网没有缝隙，频率校准精度不低于万分之一。“
“联邦现有多少座裂穹发射平台？“
“搭载裂穹武器阵列的母舰，全联邦范围共一万零四百艘。“
“全部解锁。“
“总长，裂穹核心材料是相位稳序晶，全功率发射会产生不可逆损耗。全部解锁意味着……“
“那些东西连家都守不住，留着有什么用？“
赫克托推开实验室的门。
“全部解锁。所有裂穹发射平台立刻调往剩余核心区。我亲自坐镇。“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赫克托几乎没有休息。
一万零四百艘裂穹母舰从联邦各个角落抽调出来，最高优先级航速朝剩余核心区汇聚。
对方优先打驻军空虚区域。现在空虚的没了，但对方不会停手。
相位稳序晶储量集中在第三和第七核心区，对方一定知道。
六千四百艘部署第三核心区外围。
四千艘部署第七核心区外围。
部署方式不是标准防御阵型，是环形隐秘部署。
裂穹平台不出现在常规防御阵列中，不加入巡逻序列，不接入标准通讯网络。
它们被安排在矿带外围小行星带中、废弃轨道站残骸堆里、感应雷区的盲区缝隙间。
关闭IFF应答。
关闭主动扫描。
关闭除被动接收以外的全部通讯。
只有被动接收天线在等待一个信号。
赫克托本人的基因激活码。声音、声纹、基因标记三重认证同时通过，裂穹才会解锁。
三层脉冲拦截网。
外围三百二十万公里球面。中段一百五十万公里球面。近轨五十万公里球面。
三层完全重叠覆盖，任何一颗水滴进入这个区域，无论角度、时间点，都会同时被至少两百座裂穹平台的共振脉冲命中。
部署完成后，赫克托没有坐在铁幕号上远程指挥。
他亲自到现场。
穿梭舰抵达各大核心区，换乘检查艇，逐一飞过每一座裂穹平台的隐蔽阵位。
射角，亲自核对。
频率校准参数，亲自检查。
火控联动响应延迟，亲自测试。
准备工作完毕，
赫克托站在断崖号舰桥上。
断崖号是第三核心区旗舰，塞维拉的座舰。他选择在这里坐镇，因为第三核心区相位稳序晶储量更大，被攻击概率更高。
全息防御图铺在投影台上。
裂穹阵列覆盖范围用红色标注，密密麻麻叠了三层，从外围到近轨，没有一寸缝隙。
赫克托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它们来了就别想走。“
塞维拉点了一下头。
赫克托在主位坐下，手掌平放在扶手上。
只需等猎物上钩。
蛮荒星域边缘。
昆仑号舰桥。
虫洞发生器的预热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七十三。
中子星在远处深空中缓慢旋转，蓝白色脉冲光每隔几秒闪烁一次，照亮周围一大片虚空。
林凡站在舰桥前方，看着那颗暗沉庞大的天体。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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