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神明化作的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雨,从瓦尔哈拉竞技场的每一个方向轰向擂台中央。

  那是终末女武神世界从未有过的景象。

  奥丁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率先刺破空间,枪尖缠绕着“必中”的因果律,封锁了阿福所有闪避的可能。

  这一枪曾经在诸神黄昏中贯穿过世界树,此刻奥丁毫无保留,独眼中燃烧着决死的战意。

  湿婆紧随其后,四臂结出“毁灭之印”,身后浮现出象征宇宙轮回的火焰法轮。

  他每踏出一步,擂台的地面就崩碎一层,那是概念层面的“毁灭”权柄在侵蚀现实。

  梵天端坐千瓣莲花之上,双手合十,口中诵念创世真言。

  无数世界虚影在他周身生灭,每一个世界都释放出一道净化神光,那是“创造”权柄的对立面——“抹除”的力量。

  毗湿奴化身千手千眼形态,每只手中都持有一件神器,每只眼中都倒映着不同的宇宙法则。

  他是维护者,而此刻他要维护的是神明存续的“秩序”,为此不惜动用所有禁忌的力量。

  天照大神的天丛云剑斩出太阳真火,剑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出黑洞。

  拉神的太阳船横亘天际,船首的荷鲁斯之眼睁开,释放出贯穿过去未来的审判光束。

  还有北欧的剩余主神、希腊的冥王哈迪斯、印度教的因陀罗、佛教的帝释天、基督教的米迦勒、伊斯兰教的吉卜利勒……

  每一个神系,每一个神话体系,所有还活着的神明,全部参战。

  这不是决斗。

  这是战争。

  神明对一个人的战争。

  而面对这一切,阿福只是缓缓摆出了一个古朴的拳架。

  那是氪星格斗术的起手式,融合了他在无数战斗中领悟的搏杀技巧。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来吧。”他轻声说。

  下一秒,世界被光芒淹没。

  观众席上,布伦希尔德和十三位女武神联手撑起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防护屏障——女武神圆环·绝对守护。

  金色的屏障将人类英灵和少数观众笼罩其中,但即便如此,屏障表面也在疯狂波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姐姐……我们会死吗……”格蕾颤抖着问。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擂台方向,那里已经变成了光的海洋,各种神权力量在其中碰撞、爆炸、湮灭。

  她甚至无法想象,身处那风暴中心的阿福正在经历什么。

  “那个人……真的能活下来吗?”亚当喃喃道。

  开膛手杰克苦笑着摇头:“活下来?能在那种攻击中留个全尸都算奇迹了。”

  雷电为右卫门握紧双拳,这位相扑力士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敬畏:“不……你们看……”

  光海中心,一道红色的身影依然屹立。

  第一波攻击过后,神明们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被彻底夷为平地的擂台原址。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深达千米的巨坑,坑底流淌着熔化的岩石和神力的残渣。

  空间结构支离破碎,时间流速混乱不堪,各种概念力量在其中交织成死亡的陷阱。

  “结束了吗?”一个北欧小神低声问。

  “不可能有人能在那种攻击下存活。”希腊的哈迪斯冷冷道,“连神魂都会被彻底湮灭。”

  湿婆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的毁灭之眼死死盯着坑底,四臂依然维持着战斗姿态:“不……他还……”

  话音未落。

  坑底,一只手从熔岩中伸出。

  那只手覆盖着残破的红色手套,手臂上的肌肉被烧焦、撕裂,露出下方的骨骼。但下一秒,金色的火焰从那手中燃起。

  涅槃之火。

  微弱凤凰之力的第一次发动。

  火焰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烧焦的皮肤脱落,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骨骼重新接合,肌肉纤维编织,神经回路重构。

  三秒。

  阿福从熔岩中站起。

  他全身赤裸——之前的衣物已在攻击中化为灰烬——但涅槃之火在他身上凝聚成一件火焰战袍。

  火红的头发在热浪中狂舞,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第一轮。”阿福的声音响彻天际,“还不错,让我感觉到了疼痛。”

  诸神震惊。

  “不可能!”

  “他竟然还活着!”

  “那是什么火焰?为何能瞬间治愈如此重的伤势?”

  奥丁的独眼眯起:“不死性……而且每复活一次,他的气息就更强一分。”

  湿婆咬牙:“那就杀到他无法复活为止!第二轮,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诸神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策略。

  梵天双手合十,千瓣莲花绽放出封印之光:“创世封印·万物归源!”

  无数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绕向阿福。这些锁链不是实体,而是“存在束缚”的概念具现化,一旦被缠上,连意识都会被冻结。

  毗湿奴千手同时结印:“秩序神域·法则囚笼!”

  以阿福为中心,半径百米的球形区域内,所有物理法则被改写。

  重力增强万倍,空气凝固如钢铁,温度降至绝对零度,时间流速放缓到百万分之一。

  天照大神高举天丛云剑:“八咫镜·无限反射!”

  一面巨大的神镜在天空展开,镜中倒映出无数个阿福的身影。

  每一个倒影都与本体建立连接,所有伤害都会在倒影间传递、叠加、放大。

  拉神的太阳船释放出“阿图姆之怒”,那是埃及神系的最强攻击,能够将目标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

  哈迪斯展开冥界领域,无数亡魂之手从地下伸出,试图拖拽阿福的灵魂。

  米迦勒率领天使军团唱响“最终审判”,圣光化作亿万光剑落下。

  这是一套精密的组合攻击。

  封印、限制、削弱、放大伤害、多重打击、灵魂攻击、时间抹除……诸神用上了所有手段,所有战术,所有禁忌的神术。

  他们要将阿福的存在从每一个层面彻底摧毁。

  而这一次,阿福没有硬抗。

  他的双眼泛起红光。

  热视力·全功率解放。

  两道赤红的光束从眼中射出,不是射向任何神明,而是射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超高温瞬间将地面汽化,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阿福向下坠落,躲开了大部分锁定攻击。

  但概念攻击如影随形。

  封印锁链追入坑洞,秩序神域笼罩整个空间,八咫镜的倒影依然存在。

  阿福在下坠过程中转身,面向追来的锁链,深吸一口气。

  冰冻呼吸·绝对零度。

  白色的寒流喷涌而出,与金色的锁链碰撞。概念与概念对撞,锁链表面开始结冰,但很快又挣脱。

  “物理攻击对概念效果有限吗……”阿福冷静分析,“那就用概念对概念。”

  他张开双臂,任由锁链缠上身体。

  然后,涅槃之火再次燃起。

  这一次,火焰不是用来治愈,而是用来对抗。

  金色的涅槃之火与梵天的创世封印之力激烈交锋。

  两种概念级的力量在阿福体内疯狂冲突,他的身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皮肤不断开裂又愈合。

  但湿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是现在!”湿婆四臂同时拍向虚空,“毁灭法轮·三世俱焚!”

  他身后的火焰法轮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三——过去轮、现在轮、未来轮。三个法轮同时印在阿福的胸膛、额头、后背。

  那是湿婆的最强一击。

  被这一击命中的存在,其过去的存在痕迹、现在的实体、未来的可能性,会同时被焚烧殆尽。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毁灭”,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阿福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失去焦距,意识开始涣散。

  涅槃之火疯狂燃烧,试图对抗毁灭之力,但湿婆的这一击太过霸道,连涅槃的概念都在被一点点侵蚀。

  “成功了!”一个神明欢呼。

  “不愧是湿婆大人!”

  “终于……终于杀了这个怪物……”

  但奥丁的独眼却猛地睁大:“不!还没结束!所有人,继续攻击!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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