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风景如画的岛屿之上,矗立着一座威严的殿堂。

  在演武场正中间的位置,由石头雕刻而成的神龙雕像栩栩如生。

  殿内一处房间之中,方书文盘膝而坐,周身真气翻滚,引得门窗震颤,烛火摇曳。

  随着方书文两手往下一压,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喃喃开口:「不死龙皇的内力果然深厚。」

  起身下床,来到桌子跟前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方书文喝了一口之後,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这里是神木岛,青龙殿。

  白日里将不死龙皇击杀之後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四大殿主全都被方书文杀了於净,余下各殿高手,在不死龙皇身死之後,也就成了无根浮萍。

  这个时候,陈丘生站出来,怒斥不死龙皇李右的种种恶行。

  劝诫那些四殿弟子们,改邪归正。

  这些人一方面是畏惧方书文这个能够将不死龙皇,活活打死的大高手。

  另外一方面,陈丘生本就是麒麟殿殿主。

  而陈麒,也是他们效忠了多年的少尊。

  当即纷纷拜倒在陈麒面前,愿意重新效忠。

  如此这帮人免了死劫,龙皇殿大权也彻底落到了陈麒的手里。

  至於陈丘生————虽然这些人嘴上仍旧尊敬这位昔年的麒麟殿殿主,可实际上到底有几分敬重,那就见仁见智了。

  方书文眼见於此,便也乐得轻松。

  只是不死岛终究是住不了人了。

  那里被方书文和不死龙皇几乎彻底夷为平地,远处是残垣断壁,近处则是满目苍凉。

  故此一行人索性离开了不死岛,来到了距离最近的神木岛休息。

  陈丘生和陈麒这边是多事之秋,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方书文闲着没事,回到了休息的房间,整理此战收获。

  这一折腾就是足足半个晚上。

  当然,这半个晚上,可不仅仅只是整理他从不死龙皇身上得来的内力。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体内多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圆滚滚,金灿灿,盘踞于丹田之内,却又跟方书文的内力毫不冲突。

  一种特殊的力量於当中流淌,不断的滋养着方书文的身体。

  方书文思来想去,觉得这东西的来历,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龙门的遗泽。

  龙门是被方书文生生踏碎的。

  最终所有的力量,全都转移到了不死龙皇的身上。

  这才让他明明被方书文打断了七次蜕变,却仍旧能够一飞冲天。

  他也是仗着此物方才能够跟方书文打到这般程度。

  後来方书文趁着他只剩下一息尚存的时候,抽走了他全身内力。

  结果这龙门遗泽,竟然也跟着一起被方书文以【北冥神功】吸走。

  只是对於这陌生的东西,方书文心里着实有些没底。

  这才在梳理好了不死龙皇的内力之後,研究了大半个晚上。

  记得他见到龙门的时候,那东西看着凶得很。

  将不死龙皇好似眼珠子一样的护在门户当中,被方书文踩碎了之後,全部的力量还全都融入到了不死龙皇的体内,助他何止於一臂之力?

  可如今这东西在自己的丹田里,却是乖巧得很。

  不仅如此,它还如臂使指。

  方书文可以将此物任意挪移,让它於经脉穴道之中任意游走。

  甚至可以将其逼出体外。

  此物在方书文丹田之中的时候,方书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它。

  但一旦取出,则难以目见,方书文只是仗着些许感应,才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并且一旦离开自己的身体,它就开始飞快消散。

  方书文将其重新纳入体内,这才保住了龙门最後的遗泽。

  不过就算是这样,方书文感觉这东西还是在以一种缓慢的方式消散。

  逸散出来的力量,则起到了改善方书文体质的作用。

  说实话,这东西方书文感觉有些鸡肋。

  他有【十二关金钟罩】,天下能够伤他的人,恐怕绝无仅有。

  别看今日和不死龙皇打的那般热闹,实际上方书文仍旧是屁事没有。

  不死龙皇倒是又爆衣,又爆种的,一通操作猛如虎————可结果还是没什麽用。

  方书文觉得此人最值得称道之处,就是他确实很精壮耐打。

  行走江湖至今,方书文就没见过这麽抗揍的人————这一次算是彻底过了一把手瘾。

  虽然这龙门遗泽对方书文用处不大,但方书文琢磨着,或许可以转送他人。

  若是能够彻底消化掉,保不齐也能创造出一位大高手。

  只是具体送给谁,暂时还没想好。

  他将心思收了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准备喝完之後继续打坐。

  武学之道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方书文虽然得系统加持,但勤奋二字,就好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怎麽也不愿意懈怠。

  他已经许久时日,不曾好好睡觉了。

  可就在这杯茶即将送到唇边的时候,方书文微微一顿,将茶杯放下,轻轻一挥手,房门顿时打开:「二位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陈麒和陈丘生父子俩。

  陈丘生如今坐在一个木头做的轮椅上,身上的锁链仍旧未曾拆下,但那副狼狈的模样,却已经梳理了一番。

  枯草一样的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胡子也好生修整了一番。

  只是这些年来,他遭遇凄惨,骨瘦如柴,眼窝深陷。

  看着好似行将就木一般。

  听到方书文开口,陈麒这才推着陈丘生进了门:「方兄,本来是不想深夜打扰,只是我爹好像有话想要跟你说。」

  方书文闻言看了一眼陈丘生:「陈前辈有话,但说无妨。」

  陈丘生的神色微微变化,犹豫了一下之後,这才说道:「方小兄弟,敢问一句————方氏一族如今可还安好?」

  方书文微微一愣,右手轻轻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扬眉说道:「陈前辈知道————方氏一族?」

  陈丘生点了点头:「实不相瞒,二十多年前,陈某有一位朋友便是方氏一族出身。

  「我们是在东海之上偶然相遇,并肩行侠,意气相投。

  「麒麟殿传人行走於江湖,往往要隐姓埋名,但我看他为人侠义,虽然对於恶人出手略显狠辣,但也更见英雄本色。

  「便将他请回了麒麟殿————」

  那时陈丘生已然是麒麟殿殿主,但一身侠气,豪情万丈,待人以诚。

  当时那位方氏族人有监於此,方才说明自身来历。

  两个人在麒麟殿相处月余时间,每日便是喝酒畅谈,讨论武学之道。

  陈丘生也是那个时候,知道了【撼海神拳】这门绝学。

  一个月後,那人言称还有使命在身,约定好手里的事情做完之後,再来把酒言欢。

  却没想到,此後陈丘生找到龙门,被李右偷袭,一身【天麒神功】化为乌有,自己也被囚禁起来。

  而那人————也再未曾出现。

  这一番往事说来,陈麒一时欲言又止。

  方书文也是满心意外:「原来如此,那如今陈前辈忽然打听方氏一族————」

  「人生之事难免波澜不定,早年间我虽不觉一生都会顺风顺水,却也不曾想过竟然会有这等境遇。

  「今日见方小兄弟施展【撼海神拳】,再加上你的姓氏,便猜出了你的来历。

  「听麒儿说,你并无族人,我心有忧虑。

  「不知昔年好友,如今是否安泰,这才不顾夜深,贸然来访,还请少侠勿怪」

  。

  陈丘生勉强举起双手抱拳,算是赔罪。

  方书文摆了摆手:「陈前辈言重了,其实你说那人,晚辈并不认识。

  「不过,料想方氏一族应该无碍。

  「晚辈之事另有原因,此间有不便之处,不足为外人道————还请前辈海涵。」

  陈丘生闻言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只要知道他无恙便好。」

  「爹————」

  陈麒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说道:「天下知道我麒麟殿的人,多吗?」

  「————应该是极少的。」

  「那知道你名字的人多吗?」

  陈丘生有些奇怪地看了陈麒一眼:「知道麒麟殿的人虽然不多,但并非没有。

  「如果知道麒麟殿,并且知道为父的名字————那就少之又少了。

  「倘若此人还知道为父的身份,那几乎绝无仅有。」

  「那爹你说的那个人,我大概见过。」

  陈麒说到这里,方书文忽然心头一动,忍不住看了陈麒一眼。

  果然就听陈麒说道:「我在东域一处地宫之中,见到过一个人。

  「此人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麒麟殿————当时我言语有些过分,他还出手教训了我。

  「言称陈丘生怎麽会有这样的儿子」,我这才知道他竟然认识你。

  「而且他说的时候,说的是麒麟殿,而不是龙皇殿。」

  陈丘生面上顿时有些激动:「他可是用剑?」

  「正是。」

  陈麒点头。

  陈丘生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那就是他了————他果然还活着。」

  方书文也知道他们说的人是谁了————

  当时从地宫回到方家,方书文跟方明轩相认之後,方明轩曾经说过,中域主脉中,有高手天下行走。

  曾於地宫之中出现,此人用剑————

  甚至方书文都亲眼见过这人。

  只是当时感觉这人似乎有些社恐,一看到人就往暗处藏。

  却没想到这人交游如此广阔,就连东海麒麟殿的人他都认识。

  想到此处,方书文忍不住问道:「陈前辈,不知道你说的那位前辈,叫什麽名字?」

  「他————他叫方振衣。」

  陈丘生笑着说道:「说来我当年还是从他的口中才知道,方氏一族和我陈氏一族以及当年的敖氏一族,皆为古之遗脉。」

  「古之遗脉?」

  「没错。」

  陈丘生笑着说道:「据闻我们都是古时大能的血脉,故此族中皆有奇物传承。

  「不过,我对此了解不多————就连方振衣,也就是随口一提,当时我们更多的是研究武功,倒是没心思去说那不知道多少年月之前的往事了。」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方少侠————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方少侠可愿意答应?」

  方书文哑然一笑:「前辈说就是了,能答应的,方某自然答应。」

  「麒儿如今武功已然有所成就,继续偏安一隅,也是闭门造车,如今正是应该畅游天下,行走八方,於红尘之中历练。

  「方少侠武功盖世,和麒儿又是好友。

  「不知是否愿意让麒儿跟着你,历练一番?

  陈麒和方书文都是一愣。

  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方书文这才摇了摇头:「现如今恐怕不是时候吧?」

  陈麒也点了点头:「爹,方兄说的没错。如今不死龙皇刚死,那些人虽然明面上归顺,实际上还是看在了方兄的面子上。

  「若是我此时抽身而退,你身边无人护持,结果恐难预料。

  「我就算是想要去江湖历练,也当将麒麟殿内的事情处理好,没有後顾之忧,这才能放心离去。」

  陈丘生想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这麽个道理,当即笑道:「也对,确实是老夫想岔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麒儿将麒麟殿内的事情处理好之後,再去寻你————你带着他走走江湖,长长见识。」

  陈麒有些无奈的看了方书文一眼。

  总感觉他爹这话一说,自己就矮了方书文一头。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方书文则是一笑:「若是前辈放心,那陈兄到时候尽管来东域找我就是。」

  「这有什麽不放心的,你尽管使唤他。」

  陈麒:

  时间终究是太晚,爷俩没再多说什麽,陈丘生知道方振衣安然无恙也就放下了心,让陈麒推着他离开。

  方书文看着他们的背影,则是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古之遗脉?」

  这四个字,给了他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也不知道之後行走江湖,会不会遇到其他的遗脉?

  此後无话,方书文在神木岛住了几日,帮着陈麒稍微稳定了一下局面。

  待等陈丘生旧部响应陈麒的号召而来,让陈麒彻底站稳了脚跟之後,他便提出告辞。

  他这一趟来东海,主要是为了解决不死龙皇。

  如今这个心腹大患除去了,他也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

  当即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东域。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得去一趟天水宫。

  在麒麟殿这段时间,他让陈麒找能人检查了一下,水天心给他的子母同命蛊O

  确定了自己手里这个确实是母蛊」之後,方书文算是真正相信了水天心有意投靠。

  此番前往天水宫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将玄天铁鉴交给水天心。

  让她着手锻造玄幽铜船,应对可能到来的大劫。

  如今方书文对这所谓的大劫,基本上是确定了。

  东海八大禁地提到过大劫,武阁的人也提到过大劫,就连麒麟殿陈氏一脉这古之遗脉,也提到过当年的大劫。

  甚至敖氏一脉的人,就是覆灭在了这大劫之中。

  以至於现如今天麟剑无处可开锋。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大劫存在,那该做的准备还真得好好做一下。

  不仅仅是东海,东域这边也得有所准备。

  不过方书文估摸着,东域这头未必就没有准备。

  七大门派掌门的武功,是代代传承,让这七位掌门的武功和其他人好似不在一个图层。

  这未必没有备战」的意思暗藏其中。

  只是这些事情,得等回到了东域之後,再做考虑。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人放在了天水宫,就是那老辰龙卫。

  带着此人前往麒麟殿,实在是太过麻烦,方书文索性将其寄存」在了天水宫。

  天水宫的人不知道这老辰龙卫是何许人也,而放眼整个东海,能够从天水宫救人的————过去有人可以做到,现如今,只怕还真没有。

  方书文这一趟来东海,东海的整体实力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待等方书文离开东海之後,哪怕没有玄幽铜船相助,水天心的武功也是独一档的。

  这期间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再见水天心也没有什麽波折,都是先前就已经定下的老生常谈。

  水天心则是将【九阳天书】和【玄冰真解】以及【天水归一大·法】这三门武功,全都抄录了一遍,送给了方书文。

  方书文本想拒绝【天水归一大·法】,可水天心态度坚定,方书文拒绝了几次之後,还是收下了。

  而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水天心还告诉方书文,她已经收拢了不少的岛屿在手。

  可以通知金铃楼的人前来,帮忙买卖。

  方书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当时在悟霞岛上的一个小插曲,倒是没想到,水天心竟然还记得。

  他想了一下,感觉这件事情可以等到了东域之後,找找许知音这位金铃楼的少楼主。

  通过拍卖的方法,来售卖岛屿,想来可以赚上不菲的一笔。

  其後他带着老辰龙卫,一路乘船辗转,直奔东域。

  路过未名岛的时候,发现未名岛上已经有了一位新的岛主。

  就是不知道,这位新岛主是不是又有什麽不为人知的来路。

  他也没工夫去探寻这些事情,在未名岛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便有船开往东域————

  前後历经大半年的时光,走的时候还是夏日炎炎,如今则眼看开春,方书文终於再一次踏上了东域的土地。

  只是刚下船,就见恶风不善,一抬头,黑白两色的庞大身影,已然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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