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中，空气骤然凝滞。
龙脉的金光猛地暴涨，如同太阳坠落人间，刺得人睁不开眼。那光芒炽烈而狂暴，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年的存在，在这一刻被惊醒。洞壁上的碎石开始震颤，簌簌落下；地面的石脊剧烈扭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那轰鸣声中，隐隐有龙吟之声。
犬上三田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狂喜与敬畏。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是天照大神的力量，是倭国千年气运的凝聚，是这片土地最后的守护。他口中念念有词，泪流满面，向着那道金光顶礼膜拜。
“天照大神显灵了！天照大神显灵了！倭国不亡！倭国不亡！”
那些倭国向导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石地上，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李毅站在那里，横槊指天，目光如冰。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大。那不是凡间的力量，而是天意，是这片土地千年气运的凝聚，是无数亡魂最后的执念。它古老而磅礴，如同浩瀚的大海，仿佛要将一切敢于冒犯它的存在吞噬殆尽。
可他不是凡人。
他是冠军侯，是踏平西域的杀神，是屠灭倭国的魔主。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的脚下踩着累累白骨，他的身后是尸山血海。这股天意，压不住他。
禹王槊上的血色光焰越来越盛，越来越浓，那血红色的光芒与龙脉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巨龙在虚空中搏杀。光焰跳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那轰鸣声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有无数亡魂在呐喊，有尸山血海在翻涌。
那是杀意。
是屠灭千万凝聚的杀意。
是踏平倭国淬炼的杀意。
是让天地变色的杀意。
李毅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十三太保横练神功开始运转。那是一门至刚至阳的功法，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从一个普通护卫成长为冠军侯的基石。
此刻，他将这门功法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疯狂奔涌。那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爆发的火山，如同天崩地裂，势不可挡。它冲过每一道经脉，冲开每一个穴位，冲入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肌肤之下，隐隐有金光透出，那金光与龙脉的金光不同，不是温和的，不是柔和的，而是炽烈的，霸道的，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那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尊金甲神祇降世。
金刚之躯！
这是十三太保横练神功的最高境界，是他历经磨难、数次脱胎换骨之后才达到的境界。此刻，他将这门功法催动到了极致，金刚之躯的威能终于彻底显现。
他的肌肤变成了古铜色，坚硬如铁，刀枪不入。他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的骨骼嘎嘎作响，仿佛在重塑，在进化，在向着更完美的形态蜕变。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侯爷……侯爷……”犬上三田耜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他看着那个站在金光中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不是对人的恐惧，而是对神魔的恐惧，是对超出认知之物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横扫西域，能踏平突厥，能屠灭倭国。因为他根本不是人，他是神，是魔，是上天派来毁灭一切的使者。
龙脉仿佛感受到了威胁。
那金光猛地暴涨，如同火山喷发，如同天崩地裂。石脊剧烈扭动，发出阵阵悲鸣，那悲鸣如同龙吟，如同虎啸，如同千万人的哀嚎，在地下空间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洞壁上的壁画开始龟裂，那些刻着倭国千年历史的石壁，一寸寸碎裂，化作齑粉。神龙腾空的画面消失了，天女散花的画面消失了，倭王祭祀的画面消失了，万民朝拜的画面也消失了。一切都在崩塌，一切都在毁灭，仿佛连历史都要被抹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倭国人，看着那些壁画碎裂，看着那些承载着他们民族记忆的画面消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然后——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那龙吟不是从龙脉中发出的，而是从虚空中，从天意中，从这片土地千年的执念中。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龙脉之上，汇聚在那条石脊之上，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
那神龙足有百丈长，身躯如山岳，鳞片如金甲，每一片都泛着刺目的光芒。它的头颅高昂，龙角如剑，直刺苍穹；它的双目如炬，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它的龙爪锋利如刀，每一爪都能撕裂山岳，抓碎城池。
它盘旋在地下空间的穹顶，将那百丈见方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照亮了那些惊恐的、绝望的、狂喜的面孔。
“龙……龙……”犬上三田耜瘫软在地，浑身瘫软如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那条金色神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见过龙脉的画像，读过龙脉的传说，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存在。它真的存在，它真的活了，它是倭国千年气运的化身，是天照大神留给这片土地最后的守护。
那些倭国向导更是疯狂，他们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条神龙，伸手想要触摸那金色的光芒，口中喊着听不懂的话语，泪流满面，状若癫狂。
神龙低下头，看着那些渺小的人类，眼中没有情感，只有一种亘古的平静。那是天意的冷漠，是神明的无情，是千年气运凝聚的必然。
然后，它看向了李毅。
两个金色的存在，在地下空间中四目相对。
一个是千年气运凝聚的神龙，一个是杀意淬炼的金刚。一个代表着天意，一个代表着人力。一个要守护，一个要毁灭。
神龙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那龙吟声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决绝。它是在向李毅宣战，也是在向命运宣战。
李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双手握槊，青铜色的槊身上，血色的光焰跳动得更加剧烈。那光焰中，有无数面孔在浮现，有无数亡魂在呐喊，有无数怨念在翻涌。那是他在倭国屠灭的百万亡魂，那是被他征服的这片土地上的执念。它们没有消散，没有超脱，而是被禹王槊吞噬，化作了他的力量。
“来吧。”
他轻声道。
神龙动了。
它从穹顶俯冲而下，百丈身躯裹挟着万钧之势，如同泰山压顶，如同天塌地陷。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倾泻，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利剑，向李毅刺来。那些利剑密集如雨，铺天盖地，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钢铁，撕裂山石。
李毅没有躲闪。
他一步踏出，金刚之躯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与那金色的剑雨碰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金光四溅，剑雨崩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中。
他举起禹王槊，槊刃上的血色光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血色的长虹，向神龙斩去。
神龙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金色的光柱。那光柱炽烈无比，如同太阳的精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血色长虹与金色光柱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地面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犬上三田耜和那些倭国向导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他们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两个非人的存在在那片毁灭的光影中搏杀，瑟瑟发抖。
血色与金色交织，杀意与天意碰撞。
李毅一步不退。
他运转十三太保神功，金刚之躯的威能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金光与血光在他身上交织，在他手中的禹王槊上交织，在他脚下的地面上交织。他如同一尊战神，与那条代表着倭国千年气运的神龙搏杀。
槊刃斩在龙鳞上，溅起一片金色的火星。
龙爪抓在金刚之躯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神龙怒吼，龙吟震天。它猛地甩动龙尾，那百丈长的龙尾如同一条金色的鞭子，挟着万钧之力，向李毅横扫而来。
李毅横槊格挡，被那巨力震得倒退数步，每一步都在石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虎口发麻，禹王槊险些脱手。
好强的力量。
可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这点本事？”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出现在神龙的头顶。他双手握槊，将禹王槊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劈下。
这一槊，带着屠灭百万的杀意，带着踏平倭国的决绝，带着逆天改命的决心。槊刃上的血色光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血色的匹练，斩在神龙的头顶。
龙角断裂。
金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化作点点金芒消散。神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那悲鸣声中，有痛苦，有不甘，有绝望，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解脱。
它拼命挣扎，百丈身躯在地下空间中疯狂翻滚，撞碎了洞壁，撞塌了穹顶，撞得整个富士山都在颤抖。碎石如雨，尘土飞扬，整座山都在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可李毅牢牢地站在它头顶，如同钉在上面一般。
他再次举起禹王槊。
这一次，槊刃对准的是神龙的七寸——那里是龙脉的源头，是倭国气运的核心，是天意最薄弱的地方。他看穿了天意的伪装，看穿了神龙的虚妄。这所谓的神龙，不过是龙脉的化身，是天意的具现。只要斩断龙脉，它就什么都不是。
神龙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它疯狂地扭动身躯，试图将李毅甩下来。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疯狂涌出，化作无数道利剑，向李毅刺来。那些利剑比方才更加密集，更加锋利，更加致命。
可李毅不躲不闪。
那些利剑刺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连他的皮肤都刺不破。金刚之躯，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他双手握槊，猛地刺下。
禹王槊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刺穿了神龙的鳞片，刺穿了它的血肉，刺穿了它的骨骼，直直地刺入龙脉之中。
神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
那悲鸣声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一种深深的解脱。百丈身躯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瘫软下来。
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开始消散，一片片龙鳞剥落，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龙角断裂，龙爪枯萎，龙尾萎缩。那百丈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化作一条小小的金色光影，没入龙脉之中。
地下空间中，一片死寂。
金光消散了，龙吟停止了，神龙消失了。只剩下那条蜿蜒的石脊，静静地躺在大地深处，不再起伏，不再呼吸，不再散发着那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它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石脊，一块普通的石头，与这山中的任何一块石头都没有区别。
龙脉，断了。
犬上三田耜瘫软在地上，望着那条已经死去的龙脉，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倭国真的完了。龙脉断了，天意散了，气运尽了。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上，再也不会有倭国，再也不会有倭人，再也不会有那千年的传承。
李毅收槊而立，身上的金光缓缓散去，金刚之躯也渐渐恢复了常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战，他耗尽了几乎全部的力量。
可他的嘴角，挂着笑意。
“天意？”他轻声喃喃，“不过如此。”
他转过身，大步向洞外走去。身后，三千精兵默默地跟上。他们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洞外，阳光正好。
秋日的阳光洒落，将整座富士山镀上一层金黄。山巅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山脚下的神社已经化为废墟，参道上的石灯笼东倒西歪，朱红的鸟居折断在地。那些古老的神官，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李毅站在山脚下，望着那座巍峨的富士山，深吸一口气。
这座山，从此只是一座山了。不再有神，不再有灵，不再有那千年的执念。它只是一块石头，一堆泥土，一片积雪。与他脚下踩着的任何一块土地，没有任何区别。
“侯爷。”尉迟宝林走上前来，低声道，“龙脉已断，倭国气运已尽。接下来，该如何？”
李毅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这片被征服的土地，声音平淡如水：
“继续挖矿，继续运人。把这座山里的银矿，全部挖出来。把这片土地上的资源，全部运回大唐。把那些倭人，全部送去当奴隶。三百年后，我要让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这里曾经有个叫倭国的国家。”
尉迟宝林抱拳领命：“是！”
李毅策马而去，三千精兵紧随其后。
马蹄声如雷，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中的飞鸟，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身后，富士山沉默地矗立着，山巅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个民族最后的眼泪。
龙脉的金光猛地暴涨，如同太阳坠落人间，刺得人睁不开眼。那光芒炽烈而狂暴，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年的存在，在这一刻被惊醒。洞壁上的碎石开始震颤，簌簌落下；地面的石脊剧烈扭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那轰鸣声中，隐隐有龙吟之声。
犬上三田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狂喜与敬畏。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是天照大神的力量，是倭国千年气运的凝聚，是这片土地最后的守护。他口中念念有词，泪流满面，向着那道金光顶礼膜拜。
“天照大神显灵了！天照大神显灵了！倭国不亡！倭国不亡！”
那些倭国向导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石地上，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李毅站在那里，横槊指天，目光如冰。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大。那不是凡间的力量，而是天意，是这片土地千年气运的凝聚，是无数亡魂最后的执念。它古老而磅礴，如同浩瀚的大海，仿佛要将一切敢于冒犯它的存在吞噬殆尽。
可他不是凡人。
他是冠军侯，是踏平西域的杀神，是屠灭倭国的魔主。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的脚下踩着累累白骨，他的身后是尸山血海。这股天意，压不住他。
禹王槊上的血色光焰越来越盛，越来越浓，那血红色的光芒与龙脉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巨龙在虚空中搏杀。光焰跳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那轰鸣声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有无数亡魂在呐喊，有尸山血海在翻涌。
那是杀意。
是屠灭千万凝聚的杀意。
是踏平倭国淬炼的杀意。
是让天地变色的杀意。
李毅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十三太保横练神功开始运转。那是一门至刚至阳的功法，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从一个普通护卫成长为冠军侯的基石。
此刻，他将这门功法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疯狂奔涌。那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爆发的火山，如同天崩地裂，势不可挡。它冲过每一道经脉，冲开每一个穴位，冲入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肌肤之下，隐隐有金光透出，那金光与龙脉的金光不同，不是温和的，不是柔和的，而是炽烈的，霸道的，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那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尊金甲神祇降世。
金刚之躯！
这是十三太保横练神功的最高境界，是他历经磨难、数次脱胎换骨之后才达到的境界。此刻，他将这门功法催动到了极致，金刚之躯的威能终于彻底显现。
他的肌肤变成了古铜色，坚硬如铁，刀枪不入。他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的骨骼嘎嘎作响，仿佛在重塑，在进化，在向着更完美的形态蜕变。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侯爷……侯爷……”犬上三田耜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他看着那个站在金光中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不是对人的恐惧，而是对神魔的恐惧，是对超出认知之物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横扫西域，能踏平突厥，能屠灭倭国。因为他根本不是人，他是神，是魔，是上天派来毁灭一切的使者。
龙脉仿佛感受到了威胁。
那金光猛地暴涨，如同火山喷发，如同天崩地裂。石脊剧烈扭动，发出阵阵悲鸣，那悲鸣如同龙吟，如同虎啸，如同千万人的哀嚎，在地下空间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洞壁上的壁画开始龟裂，那些刻着倭国千年历史的石壁，一寸寸碎裂，化作齑粉。神龙腾空的画面消失了，天女散花的画面消失了，倭王祭祀的画面消失了，万民朝拜的画面也消失了。一切都在崩塌，一切都在毁灭，仿佛连历史都要被抹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倭国人，看着那些壁画碎裂，看着那些承载着他们民族记忆的画面消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然后——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那龙吟不是从龙脉中发出的，而是从虚空中，从天意中，从这片土地千年的执念中。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龙脉之上，汇聚在那条石脊之上，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
那神龙足有百丈长，身躯如山岳，鳞片如金甲，每一片都泛着刺目的光芒。它的头颅高昂，龙角如剑，直刺苍穹；它的双目如炬，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它的龙爪锋利如刀，每一爪都能撕裂山岳，抓碎城池。
它盘旋在地下空间的穹顶，将那百丈见方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照亮了那些惊恐的、绝望的、狂喜的面孔。
“龙……龙……”犬上三田耜瘫软在地，浑身瘫软如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那条金色神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见过龙脉的画像，读过龙脉的传说，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存在。它真的存在，它真的活了，它是倭国千年气运的化身，是天照大神留给这片土地最后的守护。
那些倭国向导更是疯狂，他们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条神龙，伸手想要触摸那金色的光芒，口中喊着听不懂的话语，泪流满面，状若癫狂。
神龙低下头，看着那些渺小的人类，眼中没有情感，只有一种亘古的平静。那是天意的冷漠，是神明的无情，是千年气运凝聚的必然。
然后，它看向了李毅。
两个金色的存在，在地下空间中四目相对。
一个是千年气运凝聚的神龙，一个是杀意淬炼的金刚。一个代表着天意，一个代表着人力。一个要守护，一个要毁灭。
神龙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那龙吟声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决绝。它是在向李毅宣战，也是在向命运宣战。
李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双手握槊，青铜色的槊身上，血色的光焰跳动得更加剧烈。那光焰中，有无数面孔在浮现，有无数亡魂在呐喊，有无数怨念在翻涌。那是他在倭国屠灭的百万亡魂，那是被他征服的这片土地上的执念。它们没有消散，没有超脱，而是被禹王槊吞噬，化作了他的力量。
“来吧。”
他轻声道。
神龙动了。
它从穹顶俯冲而下，百丈身躯裹挟着万钧之势，如同泰山压顶，如同天塌地陷。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倾泻，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利剑，向李毅刺来。那些利剑密集如雨，铺天盖地，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钢铁，撕裂山石。
李毅没有躲闪。
他一步踏出，金刚之躯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与那金色的剑雨碰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金光四溅，剑雨崩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中。
他举起禹王槊，槊刃上的血色光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血色的长虹，向神龙斩去。
神龙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金色的光柱。那光柱炽烈无比，如同太阳的精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血色长虹与金色光柱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地面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犬上三田耜和那些倭国向导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他们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两个非人的存在在那片毁灭的光影中搏杀，瑟瑟发抖。
血色与金色交织，杀意与天意碰撞。
李毅一步不退。
他运转十三太保神功，金刚之躯的威能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金光与血光在他身上交织，在他手中的禹王槊上交织，在他脚下的地面上交织。他如同一尊战神，与那条代表着倭国千年气运的神龙搏杀。
槊刃斩在龙鳞上，溅起一片金色的火星。
龙爪抓在金刚之躯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神龙怒吼，龙吟震天。它猛地甩动龙尾，那百丈长的龙尾如同一条金色的鞭子，挟着万钧之力，向李毅横扫而来。
李毅横槊格挡，被那巨力震得倒退数步，每一步都在石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虎口发麻，禹王槊险些脱手。
好强的力量。
可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这点本事？”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出现在神龙的头顶。他双手握槊，将禹王槊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劈下。
这一槊，带着屠灭百万的杀意，带着踏平倭国的决绝，带着逆天改命的决心。槊刃上的血色光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血色的匹练，斩在神龙的头顶。
龙角断裂。
金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化作点点金芒消散。神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那悲鸣声中，有痛苦，有不甘，有绝望，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解脱。
它拼命挣扎，百丈身躯在地下空间中疯狂翻滚，撞碎了洞壁，撞塌了穹顶，撞得整个富士山都在颤抖。碎石如雨，尘土飞扬，整座山都在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可李毅牢牢地站在它头顶，如同钉在上面一般。
他再次举起禹王槊。
这一次，槊刃对准的是神龙的七寸——那里是龙脉的源头，是倭国气运的核心，是天意最薄弱的地方。他看穿了天意的伪装，看穿了神龙的虚妄。这所谓的神龙，不过是龙脉的化身，是天意的具现。只要斩断龙脉，它就什么都不是。
神龙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它疯狂地扭动身躯，试图将李毅甩下来。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疯狂涌出，化作无数道利剑，向李毅刺来。那些利剑比方才更加密集，更加锋利，更加致命。
可李毅不躲不闪。
那些利剑刺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连他的皮肤都刺不破。金刚之躯，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他双手握槊，猛地刺下。
禹王槊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刺穿了神龙的鳞片，刺穿了它的血肉，刺穿了它的骨骼，直直地刺入龙脉之中。
神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
那悲鸣声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一种深深的解脱。百丈身躯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瘫软下来。
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开始消散，一片片龙鳞剥落，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龙角断裂，龙爪枯萎，龙尾萎缩。那百丈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化作一条小小的金色光影，没入龙脉之中。
地下空间中，一片死寂。
金光消散了，龙吟停止了，神龙消失了。只剩下那条蜿蜒的石脊，静静地躺在大地深处，不再起伏，不再呼吸，不再散发着那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它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石脊，一块普通的石头，与这山中的任何一块石头都没有区别。
龙脉，断了。
犬上三田耜瘫软在地上，望着那条已经死去的龙脉，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倭国真的完了。龙脉断了，天意散了，气运尽了。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上，再也不会有倭国，再也不会有倭人，再也不会有那千年的传承。
李毅收槊而立，身上的金光缓缓散去，金刚之躯也渐渐恢复了常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战，他耗尽了几乎全部的力量。
可他的嘴角，挂着笑意。
“天意？”他轻声喃喃，“不过如此。”
他转过身，大步向洞外走去。身后，三千精兵默默地跟上。他们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洞外，阳光正好。
秋日的阳光洒落，将整座富士山镀上一层金黄。山巅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山脚下的神社已经化为废墟，参道上的石灯笼东倒西歪，朱红的鸟居折断在地。那些古老的神官，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李毅站在山脚下，望着那座巍峨的富士山，深吸一口气。
这座山，从此只是一座山了。不再有神，不再有灵，不再有那千年的执念。它只是一块石头，一堆泥土，一片积雪。与他脚下踩着的任何一块土地，没有任何区别。
“侯爷。”尉迟宝林走上前来，低声道，“龙脉已断，倭国气运已尽。接下来，该如何？”
李毅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这片被征服的土地，声音平淡如水：
“继续挖矿，继续运人。把这座山里的银矿，全部挖出来。把这片土地上的资源，全部运回大唐。把那些倭人，全部送去当奴隶。三百年后，我要让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这里曾经有个叫倭国的国家。”
尉迟宝林抱拳领命：“是！”
李毅策马而去，三千精兵紧随其后。
马蹄声如雷，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中的飞鸟，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身后，富士山沉默地矗立着，山巅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个民族最后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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