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定在三天后。

  顾氏集团大厦的灯光彻夜未眠。

  团团正在和设计团队确认最终的车身造型。既然底盘这么强,外观必须更炸裂。

  “这里,线条再锐利一点,我要那种未来战舰的感觉。”团团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模型,“取消传统后视镜,用流媒体摄像头。门把手隐藏,大灯做成贯穿式激光矩阵。”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对手的下作程度。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发布会前夜,凌晨三点。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顾家城堡的宁静。

  顾野猛地睁开眼,那是他的私人专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且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响。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红星厂安保主管焦急且带着哭腔的声音:“顾总!出事了!二号仓库起火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顾野瞬间清醒,翻身下床,因为动作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

  “样车呢?”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里面。三台定型样车,都在里面。”

  顾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气血:“人员伤亡?”

  “没有,发现得早,人都撤出来了。但是车……”

  “人没事就好。”顾野挂断电话,眼中杀意沸腾。

  他穿好衣服,推开房门,正要往外走,却看到团团穿着睡衣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那个从小背到大的小猪佩奇抱枕,脸色苍白。

  “小野哥哥,是不是厂里出事了?”

  这就是双生子般的感应吗?

  顾野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有点小意外,我去处理一下。你乖乖睡觉。”

  团团摇摇头,眼神异常坚定:“那是我的车,那是我的心血。我要去。”

  顾野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好,把衣服穿厚点。”

  ……

  红星厂,二号仓库。

  大火已经被扑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原本光鲜亮丽的三台“麒麟”样车,此刻已经变成了三坨扭曲的黑炭,只剩下依然坚挺的底盘框架还能看出一点原来的轮廓。

  几个老技工蹲在地上,抹着眼泪。这几个月,他们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这几台车。

  团团站在废墟前,没有哭,甚至没有表情。

  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还烫手的残骸。

  “顾总,查清楚了。”霍天派来的特战队员把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混混拖了过来,“是城东的‘彪哥’带人干的,他们从通风管道灌了汽油。收了钱,说是只要烧了这几台车,每人给五十万。”

  “谁给的钱?”顾野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那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虽然不再用骨刃,但这把刀让他感到安心。

  “是……是大众众那个大中华区副总裁的秘书联系的。”混混头子吓尿了,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顾野点点头,把手术刀收起来。

  “把这几坨废铁装车。”顾野指着那三台烧毁的样车。

  “顾总,这是要拉去报废吗?”厂长小心翼翼地问。

  “报废?”顾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这是最好的礼物。拉到大众众华夏总部的门口,给他们倒在正大门!告诉他们,这是顾氏的回礼!”

  “另外,”顾野转头看向莫白,“六叔,把那个秘书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还有这些混混的口供,整理一下。明天发布会开始的同时,我要这些东西出现在全网每一个角落。既然他们想玩脏的,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明白。”莫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处理完这一切,顾野看向团团。

  他有些担心她会崩溃。毕竟发布会就在明天上午十点,现在样车全毁了。

  “团团……”

  团团转过身,脸上竟然带着笑。

  那种笑,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傲气。

  “他们以为烧了车就能阻止我?”团团冷笑,“真是蠢得可爱。他们不知道现在的工业制造是数字化孪生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有的数据都在这里,也在云端。至于样车……”

  她看向顾野:“小野哥哥,还记得我们在昆仑山地下的那个秘密基地吗?”

  顾野一愣,随即笑了。

  “你是说,那一批……”

  “对。”团团点头,“那里还有五台备用机,而且是……军用加强版。”

  ……

  上午十点。京城奥体中心。

  “麒麟”汽车全球发布会现场。

  虽然网上关于“红星厂大火,顾氏造车梦碎”的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现场依然座无虚席。媒体、同行、车迷,都想来看看顾氏怎么收场。

  合资车企的代表们坐在前排,脸上挂着虚伪的惋惜,心里却在等着看笑话。

  “听说昨晚烧得精光,今天怕是要开成追悼会了。”

  “估计就是上来卖惨,然后宣布延期。”

  灯光突然熄灭。

  巨大的全息屏幕亮起。

  没有煽情的音乐,没有冗长的讲故事。

  屏幕上只出现了一行字:【听说有人想烧死麒麟?】

  全场哗然。

  下一秒,一段视频播放出来。

  那是昨晚大火的监控录像,以及那个秘书交易的画面,还有混混的供词。

  虽然打了码,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前排的合资车企代表们脸色瞬间惨白,有人想起身离开,却发现周围站了一圈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天盾安保),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既来之,则安之。”顾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他坐在舞台一侧的阴影里,像个掌控全局的君王。

  “在这个舞台上,我们不想谈阴谋诡计,只想谈技术,谈产品。”

  聚光灯猛地打向舞台中央。

  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台通体银灰色、造型宛如未来战舰的轿跑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它没有进气格栅,前脸是一整块智能显示屏,流线型的车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让人震撼的是,它不是停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那是磁悬浮展台的效果,但也暗示了它的科技含量。

  团团穿着一身干练的银色工装连体裤,扎着高马尾,大步走上台。

  “介绍一下,麒麟。”

  她拍了拍车身。

  “搭载顾氏第二代无限能源电池,续航1200公里。”

  “全栈自研滑板底盘,四轮独立电机,百公里加速1.9秒。”

  “L4级自动驾驶硬件预埋,祝融车机系统,算力碾压同级十倍。”

  每一个数据报出来,台下就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车?这简直是陆地飞行器!

  “不可能!这是PPT造车!这数据违反物理常识!”有合资车企的代表忍不住大喊。

  团团笑了。

  “是不是PPT,跑一圈不就知道了?”

  大屏幕画面切换,变成了场外的实况直播。

  只见一辆同样的麒麟汽车,正在京城的专业赛道上飞驰,实时数据传回大屏幕。

  那恐怖的过弯速度,那稳如老狗的车身姿态,让所有质疑者闭上了嘴。

  最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价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样配置的车,在国外至少要卖百万人民币以上。合资车企的同级车,也都在五十万往上。

  团团站在舞台中央,身后的大屏幕上数字开始滚动。

  “我们造车,不是为了收割韭菜,是为了让华夏人开上属于自己的好车。”

  数字定格。

  【麒麟·标准版:9.98万】

  【麒麟·性能版:15.98万】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轰!

  整个体育馆差点被掀翻了。

  “卧槽!9.98万?!我没看错吧?!”

  “这价格……这是要革了合资车的命啊!”

  “买买买!砸锅卖铁也要买!这简直是做慈善啊!”

  前排的合资车企代表们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们知道,时代变了,他们的暴利时代结束了。

  后台,顾野看着疯狂上涨的预订数据。

  “顾总,订单系统崩了……”小张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分钟涌入了五十万单,服务器炸了!”

  顾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出手机,给莫白发了条信息:“六叔,借你的超算中心用用,帮我们卖个车。”

  舞台上,团团沐浴在灯光和欢呼声中,回头看向阴影里的顾野。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仗,赢了。

  而且,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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