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放在膝盖上的手，本能地摸向身后。
顾亦安知道那后面，藏着两柄狭长的凶器。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顾亦安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我说过。”
“天眼门内，没有秘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创界科技，金环少尉。”
这句话一出，整个工作室的空气瞬间凝滞，温度骤降。
金环霍然起身！
全身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惹火的身段下，是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的恐怖力量。
杀意，在她眼中翻涌。
顾亦安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份杀意，依旧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
“别紧张，金少尉。”
“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金环的手，重新放在膝盖上，强行压下出手的冲动。
“你到底是谁？”
顾亦安耸了耸肩，随手指向隔壁练功房的方向。
“这些，不是我看到的。”
“我道行还浅，是我师父，昨天晚上随口提了一句。”
“师父？”金环眉头紧锁。
“对，就是天眼门的掌门。”
顾亦安叹了口气，表情无辜又无奈。
“他老人家说了，你们那点小动作太吵了，那种最新的窃听器，不用放了。”
“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金环僵住了。
包里的窃听器，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师父还说，让你回去告诉那个叫范有德。”
顾亦安看着金环僵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下午，等他老人家功课做完，让他过来。”
“见驾。”
“哦，对了，还有那个开车的哑巴，一并带上。”
金环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说知道她的名字身份，还能解释为情报泄露。
可德叔和哑巴的存在，这绝不是简单的调查能做到的。
这个所谓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金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发紧，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敢问……尊师名讳？”
顾亦安收起所有表情，面带虔诚地对虚空拱了拱手。
“师父他老人家用过的名讳太多，他说名字只是一个时代的符号，不重要。”
“每过百年，他便会换一个。”
“如果非要称呼……”
顾亦安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敬
“现在，可以称他为，鹤真人。”
每过百年……换一个名字？
这老怪物，究竟活了多久？！
金环只觉得后背发凉，一种对未知的原始恐惧，让她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一秒。
“好。”
她抓起包，声音有些发干。
“话，我会带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虽然极力保持平稳。
但那仓促的背影，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看着金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亦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顾亦安并没有立刻动。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目光寸寸扫过金环刚才坐过的地方，以及她倚靠过的门框。
金环很谨慎，也很自负。
她来得太急，带着试探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恐惧，这种状态下，大概率不会留下窃听设备。
确认安全后。
顾亦安起身，走向隔壁的练功房。
厚重的丝绒窗帘，将正午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瓦数很低的灯亮着，散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
老贺正盘腿坐在一张紫檀木榻上。
换了一身粗布道袍，手里盘着一串油亮的黑木念珠。
看到顾亦安进来，他屁股像装了弹簧，瞬间弹起，压着嗓子问。
“走了？”
“走了。”
顾亦安环视一圈，不得不佩服这老江湖的手笔。
短短一上午，这里从一个普通的练功房，变成了一座森严的道场。
墙上挂着晦涩的星图，角落里堆着不知名的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陈腐气息的味道。
“这味道……”
“烂木头加死老鼠干，配上顶级沉香。”
老贺嘿嘿一笑，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这叫底蕴！”
“太香是庙，太臭是坑，就得这半香不臭的，才镇得住场子！”
顾亦安点头。
“计划提前，他们下午就到。”
老贺脸上的褶子抖了一下，随即狠狠搓了把脸，深陷的眼窝里透出一股狠劲。
“成！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到位了。”
“这一出空城计，老道我唱定了。”
确认老贺这边没问题，顾亦安回到工作室。
茶几上，一枚冰凉的黑色弹夹，半截江小倩用过的口红。
他坐进沙发，指尖轻轻搭上弹夹。
神念，贯入。
视野瞬间切换。
狭窄的车窗视野，路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哑巴在开车。
顾亦安能感觉到方向盘传来的震动，以及哑巴平稳得可怕的心跳。
视线余光，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男人。
德叔。
正前方，两百米外，一辆白色的奔驰，正在乡间土路上颠簸。
是那个寻夫女人小青的车。
顾亦安切断连接，嘴角只剩冷冽。
德叔，果然没有全信。
他在跟踪验证。
只要那个女人真的找到失踪的丈夫，这出戏才算有了根基。
如果那女人是个托，这会儿早就露馅了。
二十分钟后。
顾亦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一点整。
按照路程计算，江小倩应该已经到地方了。
拿起那半截口红，神念再次下沉。
光线很足，有些刺眼。
视野晃动得厉害，显然江小倩正在快步走路。
前面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被她一把推了个趔趄。
“走快点！”
江小倩独有的洪亮嗓门在耳边炸响。
男人回头，一只眼睛乌青，满脸惊恐地抱怨。
“已经很快了，大姐！”
江小倩勃然大怒，砂锅大的拳头直接抡了上去。
砰。
男人另一只眼也对称了。
“叫谁大姐！我有那么老吗？”
顾亦安只觉得脑仁疼，立刻切断了连接。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丫头的正义感，能爆棚到这种地步。
原计划是让她把人叫出来，避免夫妻俩当场和第三者打起来。
结果她倒好，路见不平一声吼，上去先把人揍成了熊猫。
要是被德叔他们看到..........
赶紧再次链接哑巴的弹夹。
还好，轨迹显示，哑巴的车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
下午两点半。
江小倩气鼓鼓地回到了工作室。
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挂着几道指甲印。
“气死我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一进门就把包摔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的凉水壶猛灌了一气。
顾亦安看着她那狼狈样。
“怎么？没打赢？”
“什么没打赢！那渣男根本不禁打！”
江小倩一屁股坐下，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是气那个女人！”
“我帮她教训那个负心汉，她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挠我！说我打坏了她老公！”
“最后，两口子合起伙来骂我多管闲事！”
顾亦安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平淡。
“人家是两口子，你一个外人冲上去把人揍了，不骂你骂谁？”
顾亦安知道那后面，藏着两柄狭长的凶器。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顾亦安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我说过。”
“天眼门内，没有秘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创界科技，金环少尉。”
这句话一出，整个工作室的空气瞬间凝滞，温度骤降。
金环霍然起身！
全身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惹火的身段下，是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的恐怖力量。
杀意，在她眼中翻涌。
顾亦安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份杀意，依旧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
“别紧张，金少尉。”
“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金环的手，重新放在膝盖上，强行压下出手的冲动。
“你到底是谁？”
顾亦安耸了耸肩，随手指向隔壁练功房的方向。
“这些，不是我看到的。”
“我道行还浅，是我师父，昨天晚上随口提了一句。”
“师父？”金环眉头紧锁。
“对，就是天眼门的掌门。”
顾亦安叹了口气，表情无辜又无奈。
“他老人家说了，你们那点小动作太吵了，那种最新的窃听器，不用放了。”
“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金环僵住了。
包里的窃听器，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师父还说，让你回去告诉那个叫范有德。”
顾亦安看着金环僵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下午，等他老人家功课做完，让他过来。”
“见驾。”
“哦，对了，还有那个开车的哑巴，一并带上。”
金环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说知道她的名字身份，还能解释为情报泄露。
可德叔和哑巴的存在，这绝不是简单的调查能做到的。
这个所谓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金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发紧，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敢问……尊师名讳？”
顾亦安收起所有表情，面带虔诚地对虚空拱了拱手。
“师父他老人家用过的名讳太多，他说名字只是一个时代的符号，不重要。”
“每过百年，他便会换一个。”
“如果非要称呼……”
顾亦安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敬
“现在，可以称他为，鹤真人。”
每过百年……换一个名字？
这老怪物，究竟活了多久？！
金环只觉得后背发凉，一种对未知的原始恐惧，让她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一秒。
“好。”
她抓起包，声音有些发干。
“话，我会带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虽然极力保持平稳。
但那仓促的背影，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看着金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亦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顾亦安并没有立刻动。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目光寸寸扫过金环刚才坐过的地方，以及她倚靠过的门框。
金环很谨慎，也很自负。
她来得太急，带着试探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恐惧，这种状态下，大概率不会留下窃听设备。
确认安全后。
顾亦安起身，走向隔壁的练功房。
厚重的丝绒窗帘，将正午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瓦数很低的灯亮着，散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
老贺正盘腿坐在一张紫檀木榻上。
换了一身粗布道袍，手里盘着一串油亮的黑木念珠。
看到顾亦安进来，他屁股像装了弹簧，瞬间弹起，压着嗓子问。
“走了？”
“走了。”
顾亦安环视一圈，不得不佩服这老江湖的手笔。
短短一上午，这里从一个普通的练功房，变成了一座森严的道场。
墙上挂着晦涩的星图，角落里堆着不知名的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陈腐气息的味道。
“这味道……”
“烂木头加死老鼠干，配上顶级沉香。”
老贺嘿嘿一笑，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这叫底蕴！”
“太香是庙，太臭是坑，就得这半香不臭的，才镇得住场子！”
顾亦安点头。
“计划提前，他们下午就到。”
老贺脸上的褶子抖了一下，随即狠狠搓了把脸，深陷的眼窝里透出一股狠劲。
“成！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到位了。”
“这一出空城计，老道我唱定了。”
确认老贺这边没问题，顾亦安回到工作室。
茶几上，一枚冰凉的黑色弹夹，半截江小倩用过的口红。
他坐进沙发，指尖轻轻搭上弹夹。
神念，贯入。
视野瞬间切换。
狭窄的车窗视野，路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哑巴在开车。
顾亦安能感觉到方向盘传来的震动，以及哑巴平稳得可怕的心跳。
视线余光，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男人。
德叔。
正前方，两百米外，一辆白色的奔驰，正在乡间土路上颠簸。
是那个寻夫女人小青的车。
顾亦安切断连接，嘴角只剩冷冽。
德叔，果然没有全信。
他在跟踪验证。
只要那个女人真的找到失踪的丈夫，这出戏才算有了根基。
如果那女人是个托，这会儿早就露馅了。
二十分钟后。
顾亦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一点整。
按照路程计算，江小倩应该已经到地方了。
拿起那半截口红，神念再次下沉。
光线很足，有些刺眼。
视野晃动得厉害，显然江小倩正在快步走路。
前面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被她一把推了个趔趄。
“走快点！”
江小倩独有的洪亮嗓门在耳边炸响。
男人回头，一只眼睛乌青，满脸惊恐地抱怨。
“已经很快了，大姐！”
江小倩勃然大怒，砂锅大的拳头直接抡了上去。
砰。
男人另一只眼也对称了。
“叫谁大姐！我有那么老吗？”
顾亦安只觉得脑仁疼，立刻切断了连接。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丫头的正义感，能爆棚到这种地步。
原计划是让她把人叫出来，避免夫妻俩当场和第三者打起来。
结果她倒好，路见不平一声吼，上去先把人揍成了熊猫。
要是被德叔他们看到..........
赶紧再次链接哑巴的弹夹。
还好，轨迹显示，哑巴的车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
下午两点半。
江小倩气鼓鼓地回到了工作室。
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挂着几道指甲印。
“气死我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一进门就把包摔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的凉水壶猛灌了一气。
顾亦安看着她那狼狈样。
“怎么？没打赢？”
“什么没打赢！那渣男根本不禁打！”
江小倩一屁股坐下，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是气那个女人！”
“我帮她教训那个负心汉，她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挠我！说我打坏了她老公！”
“最后，两口子合起伙来骂我多管闲事！”
顾亦安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平淡。
“人家是两口子，你一个外人冲上去把人揍了，不骂你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