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密集，越来越近。
顾亦安看清了。
为首的是个三灯新人类，后面跟着二十多个低等级的二灯新人类。
他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低下头，那双没有情感的眼睛，扫过已经死去的圣僧格，似乎在确认目标的状态。
他的脚，停在距离顾亦安的手不到一寸的地方。
一寸。
就是这一寸的距离。
顾亦安眼中所有的悲痛、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野兽般的冰冷。
他的手动了。
将毕生最大的意志力，将从药物禁锢中榨取出的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于这根食指之上。
移动。
用尽全力。
一寸。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只特制的战术靴的鞋面。
轰——！
神念贯入，链接开启！
顾亦安的视角瞬间被抽离，拔高，然后重重地砸进一个全新的躯壳。
世界变了。
他“站”了起来，低头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圣僧格，和“自己”的身体。
他，成了这头三灯新人类。
他蹲下。
动作极其小心地，解开了自己脚上的鞋带。
为了确保倒在地上“自己”的手指，不会因为动作过大而脱离鞋子，导致链接中断。
他把每一个动作都放慢到了极致。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
然后。
他动了。
右手闪电般探向背后，握住了那柄两米长的巨大斩舰刀柄。
嗡——！
刀身出鞘，带起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些二灯新人类，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灰色的死亡旋风，陡然席卷了整条走廊。
毫无征兆。
没有任何预警。
巨大的斩舰刀，带着绝对的等级压制，所过之处，血雾漫天喷洒。
断肢与碎肉齐飞。
那些足以被称为杀戮机器的二灯新人类，在这头暴起发难的“同类”面前，不堪一击。
顷刻之间。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二十多具新人类的躯体，在被斩杀的瞬间，尽数崩解成了齑粉。
只留下几件残破的武器和衣物，以及五十多滴散发着妖异金光的始源血清，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顾亦安控制着三灯新人类的身体，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悬浮的血清。
转身，走向走廊侧面一间紧闭的房间。
一脚踹开。
在房间里迅速翻找，很快找到了一个用于存放样本的广口玻璃容器。
拿着容器走出来，像舀水一样，小心地将那五十多滴始源血清，全部“兜”进容器里。
然后，走到“自己”的身体旁边，将玻璃容器倒扣在地板上，正好扣在“自己”那只苍白的手旁边。
做完这一切。
他站直身体，调转斩舰刀。
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下颚。
噗嗤。
刀尖穿透下颚，贯穿了整个头颅。
这具强大的三灯新人类身躯轰然倒地，在抽搐中迅速崩解。
顾亦安的意识，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回归了自己那具虚弱的躯壳。
他的手，伸向了身旁那个倒扣的玻璃容器。
始源母树赐予自己的“先于根印”，还有两次的保命机会。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冰冷的玻璃容器。
他用尽力气，将容器推倒。
五十多滴粘稠的、散发着不祥金光的始源血清，蜂拥着没入他的指尖。
接触的瞬间。
剧变，发生了。
恐怖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野蛮地冲入体内。
他的身体，在细胞层面开始了彻底的崩解。
半边身躯，几乎在瞬间就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他即将彻底瓦解的前一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轰然爆发。
先于根印！
那股力量强行护住了他的核心意识，开始疯狂地修复、重组他正在崩溃的肉身。
血肉在生长，骨骼在重塑。
但五十多滴始源血清的基因解锁太过霸道，刚刚重组的身体，再一次被撕裂，崩解。
第二次“先于根印”随之启动。
又一次的守护，又一次的修复，又一次的强行捏合。
酷刑般的重塑终于结束。
当一切尘埃落定，顾亦安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活下来了。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处于一个极其不稳定的临界状态。
那五十多滴始源血清的融合，竟没能让进阶为超级觉醒者。
还差一点。
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
那头三灯新人类自杀后崩解的地方，还有三滴始源血清，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顾亦安的脑海里，回响起圣僧格临死前的话。
“我的应劫过去了，你的还早呢。”
应劫……
命不该绝。
维度观察中，未来的自己活到了那个破败的焦土纪元。
所以，我根本死不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
一把抓向那三滴始源血清。
轰隆——！
身体的最后一道桎梏，被彻底冲破。
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
力量，感知，一切都在以指数级的速度暴涨。
超级觉醒者。
成了。
顾亦安看了一眼地上圣僧格冰冷的尸体，眼神中的悲痛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所取代。
“书豪。”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要死，就一起死。”
顾亦安转身，回到了那个关押自己的房间。
从一堆被书豪切割开的奥康石球碎片中，捡起一块。
上面，附着着几根肉眼难辨的，属于“不死轮虫”的触须。
这是找到真正万象神种的唯一信标。
他握着石块，大步向外走去。
电梯井，长廊，破碎的大门。
当他最终站在这座基地的出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面，科拉半岛的极夜依旧。
各种临时建造的建筑，亮着零星的灯火。
但原本那座巨大的移动要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剩下大量设备被拆卸后留下的狼藉，以及几个茫然无措的普通人。
再没有一个新人类的影子。
或许，刚刚杀死的那些，就是书豪留下的全部看守。
书豪。
连同他的要塞，他的军队，他的一切。
都走了。
一个蜷缩在设备残骸旁的工程师，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人甚至没看清一道残影。
下一刻，顾亦安已鬼魅般站在他的面前。
“要塞去哪了？”
工程师被吓得魂飞魄散，牙关剧烈打颤，只能本能地抬起颤抖的手臂，指向一个方向。
“西……西边……”
顾亦安不再看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的奥康石碎片上。
不需要再问了。
晋升后的神念，浩瀚磅礴，汹涌着灌入石块，瞬间锁定了那几根“不死轮虫”的触须。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
五条纤细的金色轨迹，凭空显现，绷得笔直。
所有轨迹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方位。
西方。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书豪。
他找到万象神种了。
顾亦安看清了。
为首的是个三灯新人类，后面跟着二十多个低等级的二灯新人类。
他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低下头，那双没有情感的眼睛，扫过已经死去的圣僧格，似乎在确认目标的状态。
他的脚，停在距离顾亦安的手不到一寸的地方。
一寸。
就是这一寸的距离。
顾亦安眼中所有的悲痛、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野兽般的冰冷。
他的手动了。
将毕生最大的意志力，将从药物禁锢中榨取出的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于这根食指之上。
移动。
用尽全力。
一寸。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只特制的战术靴的鞋面。
轰——！
神念贯入，链接开启！
顾亦安的视角瞬间被抽离，拔高，然后重重地砸进一个全新的躯壳。
世界变了。
他“站”了起来，低头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圣僧格，和“自己”的身体。
他，成了这头三灯新人类。
他蹲下。
动作极其小心地，解开了自己脚上的鞋带。
为了确保倒在地上“自己”的手指，不会因为动作过大而脱离鞋子，导致链接中断。
他把每一个动作都放慢到了极致。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
然后。
他动了。
右手闪电般探向背后，握住了那柄两米长的巨大斩舰刀柄。
嗡——！
刀身出鞘，带起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些二灯新人类，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灰色的死亡旋风，陡然席卷了整条走廊。
毫无征兆。
没有任何预警。
巨大的斩舰刀，带着绝对的等级压制，所过之处，血雾漫天喷洒。
断肢与碎肉齐飞。
那些足以被称为杀戮机器的二灯新人类，在这头暴起发难的“同类”面前，不堪一击。
顷刻之间。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二十多具新人类的躯体，在被斩杀的瞬间，尽数崩解成了齑粉。
只留下几件残破的武器和衣物，以及五十多滴散发着妖异金光的始源血清，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顾亦安控制着三灯新人类的身体，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悬浮的血清。
转身，走向走廊侧面一间紧闭的房间。
一脚踹开。
在房间里迅速翻找，很快找到了一个用于存放样本的广口玻璃容器。
拿着容器走出来，像舀水一样，小心地将那五十多滴始源血清，全部“兜”进容器里。
然后，走到“自己”的身体旁边，将玻璃容器倒扣在地板上，正好扣在“自己”那只苍白的手旁边。
做完这一切。
他站直身体，调转斩舰刀。
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下颚。
噗嗤。
刀尖穿透下颚，贯穿了整个头颅。
这具强大的三灯新人类身躯轰然倒地，在抽搐中迅速崩解。
顾亦安的意识，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回归了自己那具虚弱的躯壳。
他的手，伸向了身旁那个倒扣的玻璃容器。
始源母树赐予自己的“先于根印”，还有两次的保命机会。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冰冷的玻璃容器。
他用尽力气，将容器推倒。
五十多滴粘稠的、散发着不祥金光的始源血清，蜂拥着没入他的指尖。
接触的瞬间。
剧变，发生了。
恐怖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野蛮地冲入体内。
他的身体，在细胞层面开始了彻底的崩解。
半边身躯，几乎在瞬间就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他即将彻底瓦解的前一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轰然爆发。
先于根印！
那股力量强行护住了他的核心意识，开始疯狂地修复、重组他正在崩溃的肉身。
血肉在生长，骨骼在重塑。
但五十多滴始源血清的基因解锁太过霸道，刚刚重组的身体，再一次被撕裂，崩解。
第二次“先于根印”随之启动。
又一次的守护，又一次的修复，又一次的强行捏合。
酷刑般的重塑终于结束。
当一切尘埃落定，顾亦安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活下来了。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处于一个极其不稳定的临界状态。
那五十多滴始源血清的融合，竟没能让进阶为超级觉醒者。
还差一点。
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
那头三灯新人类自杀后崩解的地方，还有三滴始源血清，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顾亦安的脑海里，回响起圣僧格临死前的话。
“我的应劫过去了，你的还早呢。”
应劫……
命不该绝。
维度观察中，未来的自己活到了那个破败的焦土纪元。
所以，我根本死不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
一把抓向那三滴始源血清。
轰隆——！
身体的最后一道桎梏，被彻底冲破。
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
力量，感知，一切都在以指数级的速度暴涨。
超级觉醒者。
成了。
顾亦安看了一眼地上圣僧格冰冷的尸体，眼神中的悲痛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所取代。
“书豪。”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要死，就一起死。”
顾亦安转身，回到了那个关押自己的房间。
从一堆被书豪切割开的奥康石球碎片中，捡起一块。
上面，附着着几根肉眼难辨的，属于“不死轮虫”的触须。
这是找到真正万象神种的唯一信标。
他握着石块，大步向外走去。
电梯井，长廊，破碎的大门。
当他最终站在这座基地的出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面，科拉半岛的极夜依旧。
各种临时建造的建筑，亮着零星的灯火。
但原本那座巨大的移动要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剩下大量设备被拆卸后留下的狼藉，以及几个茫然无措的普通人。
再没有一个新人类的影子。
或许，刚刚杀死的那些，就是书豪留下的全部看守。
书豪。
连同他的要塞，他的军队，他的一切。
都走了。
一个蜷缩在设备残骸旁的工程师，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人甚至没看清一道残影。
下一刻，顾亦安已鬼魅般站在他的面前。
“要塞去哪了？”
工程师被吓得魂飞魄散，牙关剧烈打颤，只能本能地抬起颤抖的手臂，指向一个方向。
“西……西边……”
顾亦安不再看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的奥康石碎片上。
不需要再问了。
晋升后的神念，浩瀚磅礴，汹涌着灌入石块，瞬间锁定了那几根“不死轮虫”的触须。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
五条纤细的金色轨迹，凭空显现，绷得笔直。
所有轨迹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方位。
西方。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书豪。
他找到万象神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