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被海风扯成歪斜的线，砸在车窗上发出“噼啪”闷响。欧阳燕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屏幕里是老杨实时共享的定位——红色光点停在废弃码头3号集装箱前，像枚嵌在黑暗里的警示灯。
“燕姐，杨总说让我们待在这儿，别靠近。”开车的老周眼观六路，后视镜里跟着的两辆黑色轿车是李警官派来的便衣，“他带了微型摄像头和信号器，一旦有情况，我们三分钟就能冲过去。”
欧阳燕没应声，目光死死钉着那枚红点。刚才老杨接到线人消息，说交易地点定在这处三不管的码头，理由是“人少眼杂，钱货两清”。她知道老杨的心思——既能避开陈阳可能设下的埋伏，又能在灰色地带里掌握主动权，但“独自赴约”这四个字，还是让她心脏悬在半空。
集装箱区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老杨穿着黑色冲锋衣，拉上了连帽，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是用防水袋裹好的现金——不是五百万，只有五十万，这是他和线人讨价还价后的“定金”。
“杨总倒是准时。”集装箱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探出头，脖子上的金链子在应急灯下发亮，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钱带来了？”
老杨没动，目光扫过男人身后的阴影——至少藏着两个帮手，呼吸声乱而沉，是没经过专业训练的地痞。“证据呢？”他的声音比海风还凉，“我要先看真东西，再谈钱。”
刀疤男嗤笑一声，侧身让他进去。集装箱里堆着发霉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铁锈味，角落里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一台平板电脑。“高清监控在这儿，”刀疤男点开视频，“你看清楚，是不是陈阳那小子。”
屏幕上的画面比之前的片段清晰不少。雨夜的仓库后门，陈阳和另一个男人翻进来，蛇形纹身在手机电筒下格外扎眼。他弯腰时左手扶膝的动作，和老杨之前判断的一模一样。视频拍到了男人从黑色袋子里倒出透明液体的镜头，甚至能看到瓶身上“医用乙醚”的标签一角。
“转账记录呢？”老杨没松口气，手指敲了敲桌面，“光有视频不够，我要能直接钉死幕后指使人的证据。”
刀疤男眼神闪烁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里面有银行流水，是周明轩的心腹‘秃鹫’转给我们的，备注是‘清洁费’——说白了就是烧仓库的酬劳。”他把U盘推过去，“五百万，一分不能少。你先把定金给我，我再把完整版视频传你云端。”
老杨拿起U盘，指尖摩挲着金属外壳，突然笑了：“你知道‘蝰蛇’吗？”
刀疤男的脸色瞬间变了，金链子都跟着抖了一下：“你……你提他干什么？”
“‘蝰蛇’是陈阳背后的人，”老杨身体微微前倾，气场瞬间压制住对方，“他的规矩是，跟我做交易，要么全说实话，要么永远闭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是刀疤男和“蝰蛇”手下见面的画面，“三天前，你去城郊废弃工厂见了‘毒蝎’，他让你拿到钱就灭口，对吧？”
集装箱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刀疤男身后的两个帮手猛地站直身体，手摸向腰后——那里藏着短棍。老杨却纹丝不动，指尖敲了敲照片：“‘毒蝎’给你的定金，是二十万现金，藏在你家阳台的地板下面。你儿子在市三小读五年级，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由你老婆接，对吧？”
刀疤男的额头渗出冷汗，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能保你活命的人。”老杨收起照片，“‘蝰蛇’根本没打算让你拿到五百万，他要的是我和证据一起消失。你以为选这个码头是安全？半小时后，他的人就会到，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顿了顿，“现在，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不仅给你五百万，还能让你带着家人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会被‘蝰蛇’找到。”
刀疤男盯着老杨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可老杨的眼神比集装箱的铁皮还冷硬，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迹。他咽了口唾沫，挥手让两个帮手退后：“是周明轩找的我们。他说只要烧了‘燕杨’的直播基地，让欧阳燕焦头烂额，就能拿到‘蝰蛇’给的好处费。”
“具体怎么联系的？”老杨追问，“谁跟你对接的？”
“是周明轩的心腹‘秃鹫’，真名叫刘建军。”刀疤男语速飞快，“他上周三在夜市的烧烤摊找我，给了我五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十五万。监控是他提前弄到手的，说是从基地的一个内鬼那里买的——那个内鬼负责修设备，好像叫什么磊……”
“赵磊。”老杨接话，“苏哲介绍到基地的。”
“对！就是他！”刀疤男点头，“‘秃鹫’说赵磊收了他们三万块，不仅远程黑了监控，还告诉我们基地的电路弱点和货物存放位置。火灾前一晚，赵磊还偷偷给我们开了仓库后门的备用锁，让我们省了不少事。”
老杨打开双肩包，把五十万现金倒在桌上：“这是定金。”他拿出一个新的手机，“把完整版视频和转账记录传到这个手机里，再把‘秃鹫’的联系方式、住址都写下来。事成之后，剩下的四百五十万，我会转到你指定的账户。”
刀疤男看着桌上的现金，眼睛都直了，但还是犹豫：“你真能保证‘蝰蛇’不会找我麻烦？”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证明。”老杨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杨哥，什么事？”
“让‘蝰蛇’的人别去码头了。”老杨的语气不容置疑，“刀疤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对方立刻应下，挂断了电话。
刀疤男这下彻底信了，拿起手机开始传文件，手指还在发抖：“杨哥，我知道的全说了，你可千万别骗我。”
“我从不骗合作者。”老杨盯着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算你跑到国外，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传输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码头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刀疤男吓得一哆嗦，以为是“蝰蛇”的人来了，老杨却淡定地收起手机：“是我的人。”他指了指桌上的现金，“钱你拿着，现在就走，别回头。”
刀疤男抱起现金，连滚带爬地跑出集装箱，他的两个帮手紧随其后，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老杨检查了一遍手机里的文件，确认完整版视频和转账记录都没问题，才转身走出集装箱。
远处的车灯亮起，欧阳燕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迎上去：“怎么样？没事吧？”她上下打量着老杨，看到他身上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眼眶却有点发红。
“没事。”老杨脱下沾着鱼腥味的冲锋衣，露出里面干净的衬衫，“拿到证据了。”他把新手机递给欧阳燕，“你看，完整版监控，还有周明轩心腹‘秃鹫’的转账记录，都在里面。”
欧阳燕点开视频，看着画面里陈阳熟练地泼洒乙醚、点燃打火机的样子，气得指尖发颤。当看到转账记录上“刘建军”的名字和周明轩公司的账户关联时，她终于握紧了拳头——这是他们第一次拿到对方直接的犯罪证据，不再是推测，而是实打实的铁证。
“是周明轩找的当地黑势力，目的就是制造恐慌，拖延我们的时间。”老杨靠在车边，接过欧阳燕递来的温水，“他想让我们忙着处理火灾后续，没时间应对灰熊的做空和陈阳的其他动作。”
“还有赵磊。”欧阳燕补充道，“刀疤男说赵磊收了他们的钱，黑了监控，还开了后门。他就是陈阳安在基地的内鬼。”
“李队那边已经锁定赵磊的位置了，就在前面的鸿运旅馆。”老周探出头说，“刚才收到消息，他还没退房，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好像准备跑路。”
“走，去会会他。”老杨拉开车门，“现在抓他，正好人赃并获。”
欧阳燕却拉住他：“等等。”她看着手机里的证据，眼神复杂，“这些证据不仅能定赵磊的罪，还能牵扯出周明轩，甚至摸到‘蝰蛇’的线索。我们现在抓赵磊，会不会打草惊蛇？”
老杨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你有什么打算？”
“赵磊是苏哲介绍的，苏哲又和陈阳、周明轩搅在一起。”欧阳燕分析道，“如果我们现在放赵磊一马，跟着他，说不定能摸到他们更深的阴谋，甚至找到‘蝰蛇’的踪迹。”她顿了顿，“而且灰熊的做空还没结束，我们手里的证据越多，反击的时候就越有力。”
老杨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拨通李警官的电话，“李队，赵磊那边先别动手，派人盯着他，看他和谁联系。另外，查一下‘秃鹫’刘建军的行踪，他是周明轩的心腹，肯定知道更多内幕。”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里的证据备份到云端，然后删除了原文件：“刀疤男那边，我会让他带着家人离开，断了‘蝰蛇’的追查线索。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他看向欧阳燕，眼神认真：“第一，现在就报警，把赵磊和‘秃鹫’抓起来，顺藤摸瓜扳倒周明轩，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可能打不到‘蝰蛇’这条大鱼。第二，按兵不动，利用赵磊这条线，引出更多幕后黑手，等掌握了所有证据，再一网打尽，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欧阳燕靠在车身上，看着远处码头的轮廓，想起被烧毁的直播基地，想起那些妈妈们失望的眼神，想起朵朵担心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老杨，眼神里满是坚定：“我选第二个。”
“不再考虑考虑？”老杨问，“按兵不动意味着我们还要继续承受压力，甚至可能面临更多危险。”
“我不怕。”欧阳燕摇头，“之前我们一直被动挨打，就是因为证据不足，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次我们掌握了主动权，不能再浪费机会。”她顿了顿，“而且，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定罪，是让所有陷害‘燕杨’、伤害我们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老杨的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监听器，“这是刚才从刀疤男那里‘借’的。李队会把它装在赵磊的包里，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掌握。”
就在这时，老周的手机响了，是负责盯梢赵磊的便衣打来的：“周哥，赵磊出门了，拦了辆出租车，好像要去火车站！”
“追！”老杨立刻上车，发动汽车，“别靠太近，保持距离，看他要去见谁。”
汽车疾驰而出，车灯划破黎明前的黑暗。欧阳燕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老杨，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雨珠，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沉稳。她突然想起昨晚老杨说的话——“妈妈是自己征战的女王，我只是为她守护后方的人”。
原来最好的并肩作战，不是一起冲锋陷阵，而是你懂我的坚持，我护你的周全。
“赵磊的出租车拐向了城东方向，”老周看着手机里的定位，“那边有个废弃的物流园，是陈阳之前的地盘！”
老杨的眼神一沉：“看来他不是要跑路，是要去汇报情况。”他踩下油门，汽车的速度更快了，“通知李队，带人去物流园外围待命，一旦发现陈阳或者‘秃鹫’，立刻布控。”
欧阳燕握紧了手机，屏幕上是“燕归”平台妈妈们发来的消息，她们说“燕总别担心，我们相信你”“手工皂我们可以重新做，只要平台还在”。这些温暖的话语，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念。
汽车驶进城东的小路，远处的废弃物流园越来越清晰。赵磊的出租车停在物流园门口，他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才快步走了进去。老杨把车停在路边的隐蔽处，拿起望远镜，看向物流园的入口。
几分钟后，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夹着烟，正是陈阳！他和赵磊说了几句话，然后拍了拍赵磊的肩膀，一起走进了物流园深处。
“鱼上钩了。”老杨放下望远镜，对欧阳燕笑了笑，“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他们把所有同伙都召集起来，再收网。”
欧阳燕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晨光。雨已经停了，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物流园的围墙上，照亮了墙上斑驳的痕迹。她知道，这场由“黑吃黑”开始的反击，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胜利的曙光，已经不远了。
“燕姐，杨总说让我们待在这儿，别靠近。”开车的老周眼观六路，后视镜里跟着的两辆黑色轿车是李警官派来的便衣，“他带了微型摄像头和信号器，一旦有情况，我们三分钟就能冲过去。”
欧阳燕没应声，目光死死钉着那枚红点。刚才老杨接到线人消息，说交易地点定在这处三不管的码头，理由是“人少眼杂，钱货两清”。她知道老杨的心思——既能避开陈阳可能设下的埋伏，又能在灰色地带里掌握主动权，但“独自赴约”这四个字，还是让她心脏悬在半空。
集装箱区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老杨穿着黑色冲锋衣，拉上了连帽，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是用防水袋裹好的现金——不是五百万，只有五十万，这是他和线人讨价还价后的“定金”。
“杨总倒是准时。”集装箱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探出头，脖子上的金链子在应急灯下发亮，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钱带来了？”
老杨没动，目光扫过男人身后的阴影——至少藏着两个帮手，呼吸声乱而沉，是没经过专业训练的地痞。“证据呢？”他的声音比海风还凉，“我要先看真东西，再谈钱。”
刀疤男嗤笑一声，侧身让他进去。集装箱里堆着发霉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铁锈味，角落里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一台平板电脑。“高清监控在这儿，”刀疤男点开视频，“你看清楚，是不是陈阳那小子。”
屏幕上的画面比之前的片段清晰不少。雨夜的仓库后门，陈阳和另一个男人翻进来，蛇形纹身在手机电筒下格外扎眼。他弯腰时左手扶膝的动作，和老杨之前判断的一模一样。视频拍到了男人从黑色袋子里倒出透明液体的镜头，甚至能看到瓶身上“医用乙醚”的标签一角。
“转账记录呢？”老杨没松口气，手指敲了敲桌面，“光有视频不够，我要能直接钉死幕后指使人的证据。”
刀疤男眼神闪烁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里面有银行流水，是周明轩的心腹‘秃鹫’转给我们的，备注是‘清洁费’——说白了就是烧仓库的酬劳。”他把U盘推过去，“五百万，一分不能少。你先把定金给我，我再把完整版视频传你云端。”
老杨拿起U盘，指尖摩挲着金属外壳，突然笑了：“你知道‘蝰蛇’吗？”
刀疤男的脸色瞬间变了，金链子都跟着抖了一下：“你……你提他干什么？”
“‘蝰蛇’是陈阳背后的人，”老杨身体微微前倾，气场瞬间压制住对方，“他的规矩是，跟我做交易，要么全说实话，要么永远闭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是刀疤男和“蝰蛇”手下见面的画面，“三天前，你去城郊废弃工厂见了‘毒蝎’，他让你拿到钱就灭口，对吧？”
集装箱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刀疤男身后的两个帮手猛地站直身体，手摸向腰后——那里藏着短棍。老杨却纹丝不动，指尖敲了敲照片：“‘毒蝎’给你的定金，是二十万现金，藏在你家阳台的地板下面。你儿子在市三小读五年级，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由你老婆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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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盯着老杨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可老杨的眼神比集装箱的铁皮还冷硬，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迹。他咽了口唾沫，挥手让两个帮手退后：“是周明轩找的我们。他说只要烧了‘燕杨’的直播基地，让欧阳燕焦头烂额，就能拿到‘蝰蛇’给的好处费。”
“具体怎么联系的？”老杨追问，“谁跟你对接的？”
“是周明轩的心腹‘秃鹫’，真名叫刘建军。”刀疤男语速飞快，“他上周三在夜市的烧烤摊找我，给了我五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十五万。监控是他提前弄到手的，说是从基地的一个内鬼那里买的——那个内鬼负责修设备，好像叫什么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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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他！”刀疤男点头，“‘秃鹫’说赵磊收了他们三万块，不仅远程黑了监控，还告诉我们基地的电路弱点和货物存放位置。火灾前一晚，赵磊还偷偷给我们开了仓库后门的备用锁，让我们省了不少事。”
老杨打开双肩包，把五十万现金倒在桌上：“这是定金。”他拿出一个新的手机，“把完整版视频和转账记录传到这个手机里，再把‘秃鹫’的联系方式、住址都写下来。事成之后，剩下的四百五十万，我会转到你指定的账户。”
刀疤男看着桌上的现金，眼睛都直了，但还是犹豫：“你真能保证‘蝰蛇’不会找我麻烦？”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证明。”老杨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杨哥，什么事？”
“让‘蝰蛇’的人别去码头了。”老杨的语气不容置疑，“刀疤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对方立刻应下，挂断了电话。
刀疤男这下彻底信了，拿起手机开始传文件，手指还在发抖：“杨哥，我知道的全说了，你可千万别骗我。”
“我从不骗合作者。”老杨盯着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算你跑到国外，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传输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码头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刀疤男吓得一哆嗦，以为是“蝰蛇”的人来了，老杨却淡定地收起手机：“是我的人。”他指了指桌上的现金，“钱你拿着，现在就走，别回头。”
刀疤男抱起现金，连滚带爬地跑出集装箱，他的两个帮手紧随其后，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老杨检查了一遍手机里的文件，确认完整版视频和转账记录都没问题，才转身走出集装箱。
远处的车灯亮起，欧阳燕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迎上去：“怎么样？没事吧？”她上下打量着老杨，看到他身上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眼眶却有点发红。
“没事。”老杨脱下沾着鱼腥味的冲锋衣，露出里面干净的衬衫，“拿到证据了。”他把新手机递给欧阳燕，“你看，完整版监控，还有周明轩心腹‘秃鹫’的转账记录，都在里面。”
欧阳燕点开视频，看着画面里陈阳熟练地泼洒乙醚、点燃打火机的样子，气得指尖发颤。当看到转账记录上“刘建军”的名字和周明轩公司的账户关联时，她终于握紧了拳头——这是他们第一次拿到对方直接的犯罪证据，不再是推测，而是实打实的铁证。
“是周明轩找的当地黑势力，目的就是制造恐慌，拖延我们的时间。”老杨靠在车边，接过欧阳燕递来的温水，“他想让我们忙着处理火灾后续，没时间应对灰熊的做空和陈阳的其他动作。”
“还有赵磊。”欧阳燕补充道，“刀疤男说赵磊收了他们的钱，黑了监控，还开了后门。他就是陈阳安在基地的内鬼。”
“李队那边已经锁定赵磊的位置了，就在前面的鸿运旅馆。”老周探出头说，“刚才收到消息，他还没退房，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好像准备跑路。”
“走，去会会他。”老杨拉开车门，“现在抓他，正好人赃并获。”
欧阳燕却拉住他：“等等。”她看着手机里的证据，眼神复杂，“这些证据不仅能定赵磊的罪，还能牵扯出周明轩，甚至摸到‘蝰蛇’的线索。我们现在抓赵磊，会不会打草惊蛇？”
老杨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你有什么打算？”
“赵磊是苏哲介绍的，苏哲又和陈阳、周明轩搅在一起。”欧阳燕分析道，“如果我们现在放赵磊一马，跟着他，说不定能摸到他们更深的阴谋，甚至找到‘蝰蛇’的踪迹。”她顿了顿，“而且灰熊的做空还没结束，我们手里的证据越多，反击的时候就越有力。”
老杨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拨通李警官的电话，“李队，赵磊那边先别动手，派人盯着他，看他和谁联系。另外，查一下‘秃鹫’刘建军的行踪，他是周明轩的心腹，肯定知道更多内幕。”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里的证据备份到云端，然后删除了原文件：“刀疤男那边，我会让他带着家人离开，断了‘蝰蛇’的追查线索。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他看向欧阳燕，眼神认真：“第一，现在就报警，把赵磊和‘秃鹫’抓起来，顺藤摸瓜扳倒周明轩，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可能打不到‘蝰蛇’这条大鱼。第二，按兵不动，利用赵磊这条线，引出更多幕后黑手，等掌握了所有证据，再一网打尽，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欧阳燕靠在车身上，看着远处码头的轮廓，想起被烧毁的直播基地，想起那些妈妈们失望的眼神，想起朵朵担心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老杨，眼神里满是坚定：“我选第二个。”
“不再考虑考虑？”老杨问，“按兵不动意味着我们还要继续承受压力，甚至可能面临更多危险。”
“我不怕。”欧阳燕摇头，“之前我们一直被动挨打，就是因为证据不足，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次我们掌握了主动权，不能再浪费机会。”她顿了顿，“而且，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定罪，是让所有陷害‘燕杨’、伤害我们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老杨的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监听器，“这是刚才从刀疤男那里‘借’的。李队会把它装在赵磊的包里，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掌握。”
就在这时，老周的手机响了，是负责盯梢赵磊的便衣打来的：“周哥，赵磊出门了，拦了辆出租车，好像要去火车站！”
“追！”老杨立刻上车，发动汽车，“别靠太近，保持距离，看他要去见谁。”
汽车疾驰而出，车灯划破黎明前的黑暗。欧阳燕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老杨，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雨珠，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沉稳。她突然想起昨晚老杨说的话——“妈妈是自己征战的女王，我只是为她守护后方的人”。
原来最好的并肩作战，不是一起冲锋陷阵，而是你懂我的坚持，我护你的周全。
“赵磊的出租车拐向了城东方向，”老周看着手机里的定位，“那边有个废弃的物流园，是陈阳之前的地盘！”
老杨的眼神一沉：“看来他不是要跑路，是要去汇报情况。”他踩下油门，汽车的速度更快了，“通知李队，带人去物流园外围待命，一旦发现陈阳或者‘秃鹫’，立刻布控。”
欧阳燕握紧了手机，屏幕上是“燕归”平台妈妈们发来的消息，她们说“燕总别担心，我们相信你”“手工皂我们可以重新做，只要平台还在”。这些温暖的话语，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念。
汽车驶进城东的小路，远处的废弃物流园越来越清晰。赵磊的出租车停在物流园门口，他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才快步走了进去。老杨把车停在路边的隐蔽处，拿起望远镜，看向物流园的入口。
几分钟后，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夹着烟，正是陈阳！他和赵磊说了几句话，然后拍了拍赵磊的肩膀，一起走进了物流园深处。
“鱼上钩了。”老杨放下望远镜，对欧阳燕笑了笑，“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他们把所有同伙都召集起来，再收网。”
欧阳燕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晨光。雨已经停了，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物流园的围墙上，照亮了墙上斑驳的痕迹。她知道，这场由“黑吃黑”开始的反击，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胜利的曙光，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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