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厚重坚固的邯郸城门,在无数秦军士卒的合力推动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向内洞开。

  门外,是尸山血海。

  门内,是人间炼狱。

  “章虎!”

  陈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末将在!”

  章虎一身玄甲早已被鲜血浸透,他手持环首刀,虎目之中,燃烧着嗜血的疯狂。

  “率五万铁骑,出城!”

  陈风的黑鳞战刀,遥遥指向北方那片混乱的溃兵洪流。

  “一个,不留!”

  “诺!”

  章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他猛地一挥手中的战刀,那早已饥渴难耐的五万铁骑,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水,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那洞开的城门处,汹涌而出!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五万铁骑,十万铁蹄,汇聚成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狠狠地撞入了赵军那早已崩溃的阵列之中。

  “杀!”

  秦军的骑兵,与步卒完全不同。

  他们装备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马具——高桥马鞍与双边马镫。

  这让他们在高速奔驰的战马之上,依旧稳如泰山,可以轻易地解放双手,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战术动作。

  一名秦军骑士在马背上直立起身,手中那柄足有一丈长的骑枪,借助着战马的恐怖冲击力,轻易地便将一名挡在身前的赵国溃兵,连人带甲,一同贯穿!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骑士甚至没有去看那具尸体一眼,他手腕一抖,尸体便被甩飞出去,随即,他再次伏低身子,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另一名骑士,则是在马背上侧过身,手中那张特制的骑弓,被拉成满月。

  “嗖!嗖!嗖!”

  三支狼牙箭,成品字形,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入了三名正在逃窜的赵军后心。

  这便是骑战三宝的威力!

  马镫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稳定性。

  马鞍保证了骑士与战马的完美结合。

  而早已普及的马蹄铁,则赋予了战马更强的耐力与冲刺力。

  在这等降维打击之下,早已失去建制,只知亡命奔逃的赵国溃兵,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不!不要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

  无数赵军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哭喊着,哀求着。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秦军那冰冷无情的马刀。

  “噗嗤!”

  一颗颗满是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属于赵国的土地。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复仇。

  陈风骑在炼狱血虎的背上,立于城头,他平静地俯瞰着城下那片单方面的屠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古井无波。

  炼狱血虎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它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那从战场上蒸腾而起的,浓郁的血色煞气。

  它身上的血焰,愈发的炽烈,身形,也似乎又壮硕了一圈。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秦军铁骑的兵锋,已经追出十里之外,当脚下的土地,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赵国士兵时。

  陈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先天真气的加持下,如同滚滚天雷,清晰地,传入了数里之外,每一个正在逃窜的赵军耳中。

  “赵国的将士们!你们的君王,赵偃,早已弃你们而去!”

  “你们的将军,廉颇,已为他愚蠢的忠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们的国都,邯郸,已是我大秦的疆土!”

  “你们,还要为谁而战?!”

  这番话,如同一柄柄最锋利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赵国溃兵的心上!

  他们那早已被恐惧占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只有那面在邯郸城头之上,迎风招展的,黑色的大秦王旗。

  以及,那无边无际的,同袍的尸体。

  一股彻骨的绝望,瞬间将他们吞噬。

  是啊。

  王,跑了。

  将军,死了。

  国,没了。

  他们,还在为什么而战?

  陈风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再次响起。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顽抗到底者,杀无赦!”

  “哗啦——”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那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无比的刺耳。

  这个动作,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早已崩溃的火药桶。

  “哗啦啦——”

  成千上万的赵国溃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他们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哭喊着,跪倒在地。

  那连绵不绝的兵器落地声,汇聚成一股奇异的交响,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屠刚!”

  陈风的声音,自城头传来。

  “末将在!”

  “率三万步卒,出城,收整降卒!”

  “若有反抗,或意图不轨者,不必上报,就地格杀!”

  “诺!”

  屠刚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他猛地一挥手,早已在城门后集结待命的三万步卒,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拥而出。

  陈风没有再看那些降卒一眼。

  他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了那遥远的,北方的天际。

  那里,有一条真正的大鱼,在等着他。

  “驾!”

  他猛地一夹虎腹。

  “吼——!”

  炼狱血虎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四蹄之下,血焰升腾,竟直接从那数十丈高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它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随即,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亲卫营!跟上!”

  早已准备就绪的一万铁骑精锐,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紧随其后。

  一万一骑,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脱离了主战场,朝着那条早已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追击而去。

  ……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一辆极尽奢华的六驾王辇,在数百名禁卫的护送下,正拼了命地,向着北方逃窜。

  “快!再快一点!”

  王辇之内,赵王赵偃状若疯狂地嘶吼着,他那张因为纵情声色而浮肿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与un比的恐惧。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

  他总觉得,那个骑着喷火巨兽的少年魔神,就在他的身后,用那双冰冷的,看待死物般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国相郭开那肥胖的身子,挤在王辇的一角,他一边用袖子为赵偃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一边谄媚地笑着。

  “大王放心!我等已逃出百里,那陈风小儿,定然追不上了!”

  “更何况,前方不远,便是代郡!只要到了代郡,见到了李牧将军,我等便安全了!”

  “李牧……对!李牧!”

  赵偃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快!传寡人旨意!命李牧,亲率三十万边军,南下勤王!”

  “寡人要将那陈风小儿,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状若疯魔地嘶吼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暴戾的兽吼,猛地从后方传来!

  那声音,竟让整片大地,都为之剧烈颤抖!

  “轰隆隆——!”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雷鸣般,越来越近的万马奔腾之声!

  赵偃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艰难地,转过头,掀开车帘的一角。

  只一眼,他便魂飞魄散!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血色的闪电,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他们,狂飙而来!

  在那道血色闪电的身后,是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

  那股冲天的杀气,几乎要将天边的云彩,都撕裂开来!

  “是……是他!”

  “他追上来了!”

  赵偃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他连滚带爬地,从王辇上摔了下去,指着后方,状若疯魔。

  “护驾!快护驾!”

  那数百名赵国禁卫,也被这神魔般的一幕,骇得肝胆欲裂。

  但身为禁卫的职责,让他们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他们拔出兵刃,调转马头,试图组成一个脆弱的防御阵型。

  然而,太迟了。

  陈风,已经到了。

  炼狱血虎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前方那数百名瑟瑟发抖的骑士。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吼——!”

  一声足以让山河变色,鬼神动容的咆哮,轰然炸响!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源自上古洪荒的,无可匹敌的威压!

  “唏律律——!”

  数百匹训练有素的赵国战马,在这声咆哮之下,竟如同受惊的兔子,齐齐发出一声悲鸣,双腿一软,当场便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口吐白沫。

  无数的赵国禁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摔得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大乱。

  就连拉着赵偃王辇的那六匹宝马,也无法幸免。

  它们嘶鸣着,翻滚着,将那辆华贵的王辇,直接掀翻在地!

  “轰!”

  一声巨响,木屑横飞。

  赵偃与郭开二人,如同两个滚地葫芦,从那破碎的王辇之中,狼狈不堪地滚了出来。

  “杀!”

  陈风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秦军阵前,轰然炸响!

  “嗖!嗖!嗖!嗖!”

  早已准备就绪的一万秦军铁骑,同时引弓,拉弦。

  密如蝗雨的箭矢,遮天蔽日,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那片早已乱成一锅粥的赵国禁卫,覆盖而下!

  “啊——!”

  “不!”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这些赵国最精锐的禁卫,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无法做出,便被那无尽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短短数息之间,那数百禁卫,便被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整个官道之上,只剩下赵偃与郭开,以及寥寥数名同样吓得瘫软在地的赵国文武。

  陈风策虎,缓缓上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个瘫软在地,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的赵国君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赵偃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看着他身下那头燃烧着烈焰的狰狞巨兽,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但他,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强行挺直了腰杆,试图摆出自己身为君王的威严。

  “陈……陈风将军!”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却又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傲慢。

  “寡人,是赵国的王!是天子!”

  “你……你不能杀我!”

  “只要你肯放过寡人!寡人……寡人可以封你为王!与你平分赵国!”

  “不!寡人可以将整个赵国,都送给你!还有寡人的王后,寡人的公主,她们都是天下闻名的美人!你想要谁,寡人就给你谁!”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许诺着,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当作了可以交易的筹码。

  他以为,没有人,可以抵挡住这等诱惑。

  然而,陈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

  陈风淡淡地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说完了,就上路吧。”

  话音未落,他缓缓地,从虎背之上,取下了那杆造型古朴,却又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的方天画戟。

  “不!你不能杀我!”

  赵偃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像狗一样,朝着陈风爬了过来,涕泗横流。

  “将军!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愿降!我愿为大秦之臣!不!我愿为将军之奴!求将军饶我一命!”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用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砰砰”的声响,让一旁那些同样跪地求饶的赵国文武,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然而,陈风的眼中,依旧没有半分的怜悯。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戟锋在惨白的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死亡的寒光。

  “身为君王,弃国而逃,弃万民于不顾。”

  “身为男人,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陈风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如同最终的宣判。

  “赵偃,你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唰——!”

  一道冰冷的寒光,一闪而逝。

  一颗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溅了郭开一脸。

  “砰。”

  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对死亡的,无尽恐惧。

  赵国最后的君王,赵偃,授首。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郭开与那几名赵国文武,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手持画戟,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他们的王,就这么……死了?

  陈风缓缓走上前,他弯下腰,像拎起一个破口袋般,抓着赵偃的头发,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提了起来。

  他高高举起。

  对着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郭开等人,声音冰冷,如同神明的敕令。

  “你们的王,死了。”

  “降,或者,死。”

  “噗通!噗通!噗通!”

  郭开等人,再也支撑不住,他们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瘫软在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那沾满了尘土与鲜血的地面上。

  “降!我等愿降!”

  “上将军饶命!上将军饶命啊!”

  凄厉的哀求声,响彻云霄。

  陈风随手将那颗头颅扔给了身后的亲卫,他翻身上虎,再未看那些摇尾乞怜的废物一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遥远的,北方的天空。

  赵国,已灭。

  接下来,便是那块更难啃的骨头了。

  李牧。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杀敌爆属性,从边境小卒杀成一代武神,杀敌爆属性,从边境小卒杀成一代武神最新章节,杀敌爆属性,从边境小卒杀成一代武神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