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许长年的话,赛貂蝉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她原本以为许长年要接着刚才的事,继续拿捏她。

  没想到这人话锋一转,忽然扯到了她的身世上。

  什么原名姓赵,什么家里是富贵人家,还问她通不通商贾之术。

  这是什么意思?

  赛貂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许长年,心里头犯了嘀咕。

  这个人她可太有数了,从当初在小月山上第一次打交道到现在,许长年哪一次找她不是带着算计?

  上一次打赌是为了收编她的人,这一次提她的身世,还问商贾之术,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许长年,你少跟我来这套。”

  “我是个直性子,不喜欢弯弯绕。”

  “你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听着难受。”

  赛貂蝉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有些不耐烦。

  许长年笑了。

  他就喜欢赛貂蝉这种脾气,虽说是个女人,但比有些磨磨唧唧的男人强多了。

  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用费脑子猜来猜去,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行,那我就直说了。”

  “赛当家的,你们在山上待了这些日子,我看你们也是闷得慌。”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连个正经事都没有,手底下的兄弟闲得浑身发痒。”

  “今天这个薛欢下山找乐子,明天指不定还有谁下来惹事,与其这么闲着,不如我给你们找点事做?”

  “让你带着兄弟们,去外面走走?”

  许长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赛貂蝉的眉头一挑,心里头瞬间就明白了。

  什么闲得慌,什么找点事做,说得倒是好听。

  这姓许的,

  分明是有事求她。

  这是要让她去干活啊!

  赛貂蝉嘴角一翘,身子一转,也不跟许长年客气了。

  大咧咧地,一把给许长年拽开,往许长年的椅子上一坐。

  翘起二郎腿,朝旁边的癞头扬了扬下巴。

  “愣着干什么?倒茶啊。”

  癞头一愣,看了看赛貂蝉,又看了看许长年。

  “呵——”

  许长年无所谓的一下,现在青山镇里面,敢这么跟他摆谱的,这也是头一个。

  但许长年还得点了点头。

  癞头这才转身去倒茶,心里头嘀咕着:“这女人,胆子也忒大了点,不愧是贼头,年哥儿的椅子也敢坐。”

  赛貂蝉接过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把茶碗往桌上一搁,这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许长年。

  “姓许的,想让姑奶奶帮你办事?”

  “那可难。”

  赛貂蝉的话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味道,但眼神却锐利得很。

  许长年心里头暗暗骂了一句,这女人还真不好糊弄。

  他原本想着先用话把赛貂蝉架起来,让她不好意思拒绝,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吃这一套,直接把话挑明了。

  不但挑明了,还反将一军,往他椅子上一坐,倒像是她占了上风似的。

  不过许长年也不恼,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会看人、会用人。

  赛貂蝉这个人,脾气虽然倔,嘴巴虽然毒,但骨子里是个讲义气的人。

  这种人只要拿捏住了,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捅刀子的人强一百倍。

  “赛当家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不是求你办事,是给你一个机会。”

  “你们在山上窝着,早晚窝出病来。今天薛欢下山找乐子,明天指不定还有谁。“

  “这次没出大事,下次呢?万一出了人命?”

  许长年站起来,在堂屋里踱了两步,语气不紧不慢。

  赛貂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她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许长年知道她听进去了,继续说道:“你手底下那二百多号人,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吧?”

  “天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早晚闲出事来。”

  “与其让他们在山里憋着,不如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干。”

  “在这么下去,你这话当家的,还能看得住他们?”

  “我这是在替你想办法,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赛貂蝉转过头来,一双丹凤眼盯着许长年,语气不善:“许长年,你少跟我说这些好听的。”

  “你就直说吧,到底什么事?”

  许长年见她松了口,也不绕弯子了,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正色道:

  “我想在镇上组建一支商队,外出采买交易,需要有人替我跑商。”

  赛貂蝉愣住了。

  她想过许长年可能会让她帮忙修路、挖矿、种地,甚至想过许长年可能要让她的人去当兵,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让她去跑商。

  难怪会问她通不通晓商贾之术!

  “你是说……”

  “让我?一个贼头?去给你跑商?”

  赛貂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没错。”许长年点了点头。

  赛貂蝉盯着许长年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有几分嘲讽,也有几分不解:“许长年,你脑子没毛病吧?”

  “我带着人给你跑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财都卷跑了?”

  “我好歹也是个干劫道的,手底下二百多号兄弟,我要是拿了你的银子跑了,你上哪儿找我去?”

  许长年看着她,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怕。”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但斩钉截铁。

  赛貂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盯着许长年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虚伪或者试探,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平静、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笃定。

  “你凭什么不怕?”

  “看不起我?”

  “还是觉得我不敢?”

  赛貂蝉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许长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片刻,这才转过身来。

  “赛当家的,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有一点,我会看人。”

  “这当老大的,一定要会识人用人,知道什么人能做什么事,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

  许长年的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说着,许长年伸手指了指堂屋外面:“你看我这青山镇,马小五替我管着巡监司,镇子上的治安、大大小小的杂事,从来不用我操心。”

  “卫寒和老奎替我看着镇兵,四百多号人的操练、军纪、调度,妥妥当当的,从无差错。”

  “还有酒坊那边,河渠那边,全都是各司其职,各尽其能。”

  “我许长年可以放心的当个甩手掌柜,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是因为我用对了人。”

  赛貂蝉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许长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赛貂蝉脸上:“可是赛当家的,你们二龙山是什么情况?”

  赛貂蝉的手一僵,茶碗停在半空中。

  “官兵一到,你们就四分五裂。”

  “斜眼狼跟铁疙瘩背后反叛,你那道士军师更干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跑了。”

  “你手底下的兄弟,真正跟你一条心的,留下来的有多少?”

  许长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赛貂蝉心上。

  赛貂蝉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啪”的一声,茶水溅了出来。

  她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许长年这些话,句句戳在她的心窝子上。

  斜眼狼和铁疙瘩那两个王八蛋,看他一出事,就想着背叛。

  那个她一直当心腹的道士军师,更是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不见了人影。

  她这些年,

  到底是怎么当这个老大的?

  赛貂蝉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一股怒火从心底里窜上来。

  片刻之后,赛貂蝉端起茶碗一口喝干,重重地往桌上一顿,闷声说道:“许长年,你说得对。”

  “我是没那个本事!”

  许长年看着她,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他说的那些话,虽然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每一句都是实话。

  赛貂蝉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山贼头子,她重情重义,但不会识人用人,手底下养着一堆心怀鬼胎的人,不出事才怪。

  如果是许长年守二龙山,那至少不会输得这么惨。

  “赛当家的,人各有所好,有的人爱钱,有的人爱权,有的人爱名。”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个爱钱的人。”

  “你带着妹妹落草为寇,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活命,是为了给家里人报仇。”

  “你这样的人,跟我说会卷了我的钱跑路,你自己信吗?”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灾荒年捡回姐妹花,我粮肉满仓!,灾荒年捡回姐妹花,我粮肉满仓!最新章节,灾荒年捡回姐妹花,我粮肉满仓!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