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从容父打电话来,让他们回去吃顿团圆饭。

  他们就知道,这顿饭有猫腻。

  “容鹤临这是打算直接把我们一锅端了?”

  他怨恨容祈年,她理解。

  可是他连容父容母都想一起送走,他这是什么反社会人格?

  看来容祈年骂他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真没骂错。

  容父容母宁愿伤了小儿子的心,都要维护那条白眼狼。

  却没想到,他竟恨他们到如此地步。

  也对!

  原剧情中,容祈年死后半年,容父容母也相继离世。

  虽然说是病逝,但是不可能没有容鹤临的手笔。

  容祈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端谁还不一定。”

  康助理:“容总,就凭我们手上掌握的这些证据,就够容副总喝一壶,您为什么不直接送他去喝茶?”

  反而要冒着风险,等待他的致命一击。

  容祈年语气幽幽,“只是进去喝茶未免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并且,还是他自食恶果。

  康助理看着容祈年眸底一闪而逝的寒芒,一时心惊胆战。

  容祈年抬眸望着他,“你继续让人盯着他们,不要放松警惕。”

  “是!”

  康助理转身出去了。

  夏枝枝趴在沙发背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容祈年。

  “你打算怎么做?”

  容祈年眯起眼眸,“我们现在手上握着的证据,顶多让他蹲十年。”

  “这是乐观的结果,不乐观的话,可能他根本不需要坐牢。”

  “按老头子和稀泥的想法,应该会将他发配国外,永远不能踏足京市。”

  “可是凭什么?”

  他几次三番想要他的命,他还能容他在国外吃香喝辣?

  容鹤临以为他在酝酿大的,他容祈年何尝不是在酝酿大的?

  他手里握着的那些证据,需要提交法院上诉。

  老头子最怕丢脸,一定会以家丑不可外扬,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他,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美的事?

  夏枝枝从容祈年这几句话里听出了怨恨。

  她起身走过去,从椅背后方搂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头顶。

  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扑入鼻端,容祈年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香香的,让她觉得舒服。

  “老公,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他不配。”

  容鹤临这种人,这辈子都学不会感恩。

  为他伤怀,实属浪费表情。

  容祈年仰起头,后脑枕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头发撩起的微痒,让夏枝枝缩了缩脖子。

  他说:“幸好有你。”

  幸好他遇见了她,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从此他的生命都有了颜色。

  夏枝枝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那当然,毕竟除了我,估计也没有谁有那个胆子去睡植物人。”

  容祈年:“……”

  夏枝枝说起这个就很兴奋,她还没跟他讨论过。

  “容祈年,当初我睡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有感觉?”

  容祈年握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跟前。

  他重新将她揽到腿上,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

  明明现在没什么感觉,但他就是觉得这样就是在跟他们的小宝宝打招呼。

  “一个植物人,你期待他有什么感觉?”容祈年不答反问。

  其实夏枝枝闯进他的房间,他就有意识了。

  说来也是奇怪。

  明明平时他什么知觉都没有,但从夏枝枝走进他房间,似乎就解除了他的封印。

  后来她毫无章法地扒他裤子,青涩的举动一看就是生瓜蛋子。

  虽然他也没经验就是了。

  再后来,他就突然有了知觉,那激,那爽,他头皮都要炸掉。

  原来。

  他是被她搞醒的。

  夏枝枝脸颊微微发烫,红唇噘了噘,“哦,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我耳边说不要停的。”

  容祈年:“……”

  他张嘴,在她侧颈上咬了一口,“看破不说破啊,容太太。”

  夏枝枝撇撇嘴调侃,“喔,男人,只做不说是吧?”

  容祈年眯起眼睛,“宝宝,你可劲的撩拨我吧。”

  知道他现在动不了她,说话也荤素不忌。

  夏枝枝低笑了几声。

  她不擅长安慰人,容祈年情绪低落,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用注意力转移法。

  看来效果不错。

  “老公,你到底什么时候处理完这堆文件,我饿了。”

  容祈年眼中冒着渗人的绿幽幽的光芒,“我也饿了。”

  当然,此“饿”非彼饿。

  夏枝枝看了看那几摞文件,“算了,我们去吃饭吧。”

  她是真的饿了。

  容祈年从善如流,“嗯,我们去吃饭,不能饿着我的大小宝贝。”

  -

  谢晚音重生后,再次见到夏枝枝时,却恍如隔世。

  灯火通明的饭店前,夏枝枝被容祈年牵着手,两人一起走进饭店。

  不知道夏枝枝在说什么,容祈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有种她在闹,他在笑的宠溺。

  谢晚音心里嫉妒得不得了,她最近一直在琢磨。

  夏枝枝重生得比她早,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她肯定偷走了她的气运。

  所以上辈子倒霉的是夏枝枝,这辈子就换成了她。

  谢晚音一直在饭店里徘徊,终于瞅到容祈年离开的空档,她忙走过去。

  夏枝枝正在吃饭后甜品,眼前阴影落下。

  她以为是容祈年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了谢晚音。

  谢小姐真是狼狈啊!

  她背着亿万债务,估计最近吃不好睡不着,脸都瘦脱了相。

  年纪轻轻的,一张脸看着像四十岁,历经风霜,满脸憔悴。

  谢晚音怨怼地盯着她,“夏枝枝,你是不是做法偷了我的气运?”

  “我以为你长了脑子,原来没有,还是一脑门豆花。”

  谢晚音:“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你就是恨我抢了你的功劳,成了谢家的养女。”

  夏枝枝没了胃口。

  她把甜品推开,轻轻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谢晚音。

  “原来你都知道啊。”

  谢晚音从不觉得亏心,她振振有词,“你是姐姐,你本来就该把好东西都让给我。”

  “我没有让吗?”

  夏枝枝觉得,谢晚音跟李家人的自私自利真是一脉相承。

  他们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甩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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