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自己又被人搂进怀里。

  来人身上裹着风雪与烟尘的气息,还有清冽的薄荷香气。

  她困恹恹地睁开眼睛,看见是容祈年。

  往他身上一歪,又一蹭。

  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吗?”

  容祈年刚从冰天雪地里进来,裹着一身寒气,就被她身上的温度烘热了。

  他抬起胳膊,不敢用自己冰凉的手去碰她。

  怕把寒气过给她。

  他应了一声,“结束了,我们先回家。”

  夏枝枝感觉车子在移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容祈年在身边,听见他的声音,她就安心。

  “我们不去医院吗?”

  容祈年闭了闭眼,“他那一身的伤,今天出不了ICU。”

  别说今天出不了,过完十五都未必能出来。

  夏枝枝嗯了一声,又昏昏欲睡。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车子停在香山樾的地下停车场。

  容祈年先下车,又弯腰探进车里,将她抱出来。

  回到家里,四下无人,夏枝枝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还残留着惺忪的睡意,却又睡不着了。

  “容祈年,我们说说话。”

  今晚这场“厚葬”,是为容家一家人准备的。

  容鹤临下手那么狠,独独没有料到,会自食恶果。

  容祈年脱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他走到她身边坐下。

  “想聊什么?”

  “警方查出来失火原因了吗?”夏枝枝问道。

  容祈年点头,“楼上楼下都撒了火药粉,这是迅速起火的原因。”

  夏枝枝也不意外,“他想烧死你们,肯定会这样做。”

  只是她没想到他真这么丧心病狂,连容父容母都不放过。

  原剧情中,说他光风霁月、知恩图报。

  原来也只是给人们展现他最光明的一面。

  容祈年神情冷漠厌恶,“自作孽不可活。”

  夏枝枝想起容鹤临烧伤严重,就算他活过来,估计这辈子也毁容了。

  “我刚才已经报警,这个案子会转入刑事案件,他最好能从ICU出来。”

  那么迎接他的将是无尽的牢狱生活。

  夏枝枝红唇微抿,看着容祈年,“爸会同意吗?”

  “警方会联系他做笔录,到时候他会看到他的好大孙往菜里放安眠药的视频。”

  夏枝枝:“……”

  让警方告诉容父,比容祈年亲口告诉他更有信服力。

  而且冲击力更强。

  “他们承受得住吗?”夏枝枝有点担心容母。

  容祈年哼笑一声,“放心吧,他们经历过大风大浪,又不是纸糊的,承受能力比我们都强。”

  夏枝枝轻叹一声。

  他们是亲人,终究还是走到图穷匕现的时候了。

  容祈年听她老气横秋的叹气,双手捧起她的脸。

  “在我身边,不准叹气。”

  夏枝枝眨巴眨巴眼睛,“霸道。”

  容祈年双手往中间挤,把她的嘴挤得嘟了起来。

  是一个好亲的嘟嘟嘴。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几下,又轻轻咬了一口。

  “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有他受伤,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在原定结局中,他们都死了,只有容鹤临还活着,笑到了最后。

  夏枝枝双手揽在他颈后,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你还是在难过。”

  就算他知道容鹤临恨他们,他也在等他良心发现。

  其实,他很心软。

  容祈年:“容鹤临十岁以前,是我跟他相伴长大的。”

  “那时候爸妈很忙,没空管我们,我带着他,晚上给他讲故事,白天放学去幼儿园接他。”

  “我们虽是叔侄,其实更像一起长大的兄弟。”

  “后来他慢慢长大,有了自己的心思,我知道他想继承容氏集团,所以我出国留学,创办灵曦珠宝。”

  “我没想过跟他争什么,大哥不在了,他是为我而死,我理应照顾好他的儿子。”

  “我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恨我,恨他的爷爷奶奶,恨不得我们全部去死。”

  夏枝枝站起来,将他的脸按在自己的小腹处,轻轻抱着他的脑袋。

  “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容祈年疲惫地闭上眼睛,“容太太,我有点累。”

  夏枝枝手指穿进他的发丝间,轻轻按着他的头皮。

  她说:“累了就睡觉,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好。”

  两人都没有洗漱,和衣躺在洛可可式四柱床上,互相拥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窗外阴雨绵绵,等到天亮,又放晴了。

  朝阳自云层的缝隙钻出来,春回大地,新的一年开启了。

  容父容母在医院里守了一夜,小徐跑上跑下交费用。

  等他终于歇下来,天已经大亮了。

  容母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假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手术室门滑开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几个年轻的医生簇拥着一个主任医生走出来。

  她和容父赶紧迎上去,“医生,我孙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深表遗憾地看着两人。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容母身形一晃,被容父扶住,她神情破碎,“他、他死了吗?”

  “那倒没有,”主任医生赶紧说,“就是烧伤严重,半张脸毁了,下半身也烧伤严重,就连那里……”

  容父急问:“那里是哪里?”

  主任医生轻咳了几声,“就是男人的命根子,也烧伤了,恐怕再也不能人道了。”

  容父陡然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烧伤太严重了,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主任医生说完,摇了摇头走了。

  留下的助理医生与容父容母沟通具体的治疗方案。

  小徐听了一耳朵,趁没人注意,悄悄去给容祈年打电话,向他汇报。

  手机震响时,先惊醒了夏枝枝。

  容祈年睡得沉,夏枝枝越过他,拿走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接通,轻声让对方等一下。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声音才大了一点。

  “小徐,医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徐语气凝重,“容副总烧伤严重,医生说命保住了,不过命根子烧伤了,以后都是公公了。”

  夏枝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在小徐的语气里听到压抑不住的笑意。

  十分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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