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洪还在盯着金光罩子发呆。
八字胡老头在抹汗。
对眼男在调整呼吸。
阎婆婆......在观察宋平安。
没人注意他。
但万方觉得，所有人的余光都在看他。
在看他的笑话。
宋平安没管这些人怎么想。
既然你们吐血都在保护所有人，那我就保你们一回。
他抬眼，看向山隍庙方向。
黑烟还在翻滚。
邪祟本体还在里面折腾。
刚才那些黑影，只是它逸散出来的邪气。
治标不治本。
得把本体收拾了。
宋平安右手又从兜里抽出来。
这次，只掏出一张符。
黄纸，朱砂纹路比刚才那五张复杂得多。
中间画着个雷纹。
雷火符。
他夹着符纸，手腕一抖。
符纸飞出。
轻飘飘的，像片叶子。
朝着山隍庙方向飘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齐刷刷跟着符纸移动。
“他又要干嘛？！”
宗媚忍不住小声问。
没人回答。
大家都盯着那张符。
符纸飞得不快。
但很稳。
穿过金光罩子——罩子对它没反应，像不存在似的。
飞进黑烟范围。
黑烟翻滚，想裹住它。
但符纸周围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黑烟近不了身。
它继续往前飞。
朝着黑烟最浓的中心。
朝着邪祟本体的位置。
“这是......攻击符？”
八字胡老头眯起眼。
“看纹路......像是雷火一类的。”
对眼男那双对对眼，这会儿紧紧盯着符纸。
“能成吗？”
他声音很低。
“那邪祟本体......很强。”
阎婆婆没说话。
她眯缝眼盯着符纸，又瞥了眼宋平安。
宋平安还是那副样子。
双手插兜，看着符纸飞。
好像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似的。
符纸飞到山隍庙上空。
在黑烟中心的正上方。
停住了。
悬在那儿。
不动。
黑烟翻滚得更厉害了。
像察觉到了危险。
无数黑影从黑烟里窜出来，扑向符纸。
但一靠近符纸周围三米，就“嗤”地散了。
符纸静静悬着。
朱砂纹路开始发亮。
暗红色，慢慢变成亮红色。
像烧红的铁。
这时，宋平安右手抬起。
食指对着符纸方向，轻轻一点。
“落。”
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符纸动了。
不是往下掉。
是往下......坠。
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它往下按。
速度极快！
“嗖——！！”
化作一道红光，扎进黑烟中心！
扎进邪祟本体的位置！
所有人屏住呼吸。
眼睛死死盯着黑烟中心。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巨响炸开！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
是从心里炸开的。
地面猛地一震！
黑烟中心，爆出一团刺眼的雷光！
蓝白色，交织着赤红火光！
雷光炸开，像朵盛开的莲花。
花瓣是雷电，花蕊是火焰。
瞬间穿透层层黑烟！
“嗷嗷嗷——！！！”
惨厉的尖叫从黑烟中心传出来！
声音凄厉，带着痛苦，还有......恐惧。
雷光在黑烟里肆虐。
所过之处，黑烟像遇到克星，迅速消散。
不是被吹散。
是被净化。
雷光闪过，黑烟就没了。
露出后面破败的山隍庙。
庙还在。
门口的鞋还在。
整整齐齐摆着。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黑烟，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
全没了。
雷光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慢慢消散。
最后一点黑烟，被雷光一照，蒸发了。
天空......亮了。
夕阳的光照了下来。
洒在山隍庙上，洒在高坡上，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暖洋洋的。
刚才那股阴冷刺骨的邪气，没了。
空气里的腥臭味，淡了。
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草木香。
所有人都呆站着。
看着山隍庙。
庙还是那座破庙。
灰墙黑瓦，屋檐塌了一半。
门口的鞋，二十三双，摆得整整齐齐。
但......不一样了。
庙里那股让人心里发毛的邪气，没了。
死寂。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死寂。
是......事情结束后的安静。
宋平安右手再度抬起。
对着金光罩子方向，虚抓了一下。
“收。”
悬空的五张符同时一震。
金光收敛。
符纸从空中飘落。
在落下的过程中，“噗”地一声，自燃。
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把符纸烧成灰烬。
灰烬飘散，随风落下。
像黑色的雪。
所有人都下意识伸出手。
接住落下的符灰。
灰烬落在掌心，还带着余温。
细腻，轻盈。
段洪捧着符灰，手在抖。
“这符......刚才救了咱们的命......”
他喃喃。
万方也捧着符灰，低头看着。
眼神复杂。
八字胡老头把符灰，小心地收进兜里。
对眼男盯着掌心的灰，看了好几秒。
宗媚捧着符灰，咬了咬嘴唇。
她抬头，看向宋平安。
唐一诺和顾宁也捧着符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激动。
顾宁差点哭出来。
“一诺......我们没死......”
她声音哽咽。
唐一诺点头，眼圈也有点红。
她看向宋平安。
宋平安这会儿......摸出打火机。
“咔嚓。”火苗窜起。
他低头，点燃一直叼在嘴里的烟。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夕阳里散开。
他抬眼，看了看众人。
“没事了。”
声音很平，“大家回吧？”
轻描淡写。
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了只蚊子。
不是清了五十米邪祟，不是一道雷火符炸了邪祟本体。
不是救了所有人的命。
他就那么站着。
叼着烟，吐着雾。
表情懒散。
但这一刻——
所有人看着他。
眼神里，只剩下两个字。
高人。
真他妈高。
高到没边了。
阎婆婆眯缝眼盯着宋平安，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笑了。
“嘎嘎嘎——”
笑声还是那么怪。
“宋小友。”
她开口。
“老婆子我......服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心里那点复杂，全散了。
连749局的王牌都说服了。
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平安瞥了她一眼。
“客气。”
他就回了两个字。
然后，转身，朝着山下走。
“走吧。”
“天快黑了。”
唐一诺和顾宁赶紧跟上。
一左一右，像俩小跟班。
其他人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
夕阳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投在山路上，谁也没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翻腾。
宗媚走在最后。
她盯着宋平安的背影。
看了好久。
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还沾着一点符灰。
黑色的。
带着生命般的余温。
这足以证明，她还活着。
八字胡老头在抹汗。
对眼男在调整呼吸。
阎婆婆......在观察宋平安。
没人注意他。
但万方觉得，所有人的余光都在看他。
在看他的笑话。
宋平安没管这些人怎么想。
既然你们吐血都在保护所有人，那我就保你们一回。
他抬眼，看向山隍庙方向。
黑烟还在翻滚。
邪祟本体还在里面折腾。
刚才那些黑影，只是它逸散出来的邪气。
治标不治本。
得把本体收拾了。
宋平安右手又从兜里抽出来。
这次，只掏出一张符。
黄纸，朱砂纹路比刚才那五张复杂得多。
中间画着个雷纹。
雷火符。
他夹着符纸，手腕一抖。
符纸飞出。
轻飘飘的，像片叶子。
朝着山隍庙方向飘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齐刷刷跟着符纸移动。
“他又要干嘛？！”
宗媚忍不住小声问。
没人回答。
大家都盯着那张符。
符纸飞得不快。
但很稳。
穿过金光罩子——罩子对它没反应，像不存在似的。
飞进黑烟范围。
黑烟翻滚，想裹住它。
但符纸周围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黑烟近不了身。
它继续往前飞。
朝着黑烟最浓的中心。
朝着邪祟本体的位置。
“这是......攻击符？”
八字胡老头眯起眼。
“看纹路......像是雷火一类的。”
对眼男那双对对眼，这会儿紧紧盯着符纸。
“能成吗？”
他声音很低。
“那邪祟本体......很强。”
阎婆婆没说话。
她眯缝眼盯着符纸，又瞥了眼宋平安。
宋平安还是那副样子。
双手插兜，看着符纸飞。
好像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似的。
符纸飞到山隍庙上空。
在黑烟中心的正上方。
停住了。
悬在那儿。
不动。
黑烟翻滚得更厉害了。
像察觉到了危险。
无数黑影从黑烟里窜出来，扑向符纸。
但一靠近符纸周围三米，就“嗤”地散了。
符纸静静悬着。
朱砂纹路开始发亮。
暗红色，慢慢变成亮红色。
像烧红的铁。
这时，宋平安右手抬起。
食指对着符纸方向，轻轻一点。
“落。”
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符纸动了。
不是往下掉。
是往下......坠。
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它往下按。
速度极快！
“嗖——！！”
化作一道红光，扎进黑烟中心！
扎进邪祟本体的位置！
所有人屏住呼吸。
眼睛死死盯着黑烟中心。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巨响炸开！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
是从心里炸开的。
地面猛地一震！
黑烟中心，爆出一团刺眼的雷光！
蓝白色，交织着赤红火光！
雷光炸开，像朵盛开的莲花。
花瓣是雷电，花蕊是火焰。
瞬间穿透层层黑烟！
“嗷嗷嗷——！！！”
惨厉的尖叫从黑烟中心传出来！
声音凄厉，带着痛苦，还有......恐惧。
雷光在黑烟里肆虐。
所过之处，黑烟像遇到克星，迅速消散。
不是被吹散。
是被净化。
雷光闪过，黑烟就没了。
露出后面破败的山隍庙。
庙还在。
门口的鞋还在。
整整齐齐摆着。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黑烟，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
全没了。
雷光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慢慢消散。
最后一点黑烟，被雷光一照，蒸发了。
天空......亮了。
夕阳的光照了下来。
洒在山隍庙上，洒在高坡上，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暖洋洋的。
刚才那股阴冷刺骨的邪气，没了。
空气里的腥臭味，淡了。
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草木香。
所有人都呆站着。
看着山隍庙。
庙还是那座破庙。
灰墙黑瓦，屋檐塌了一半。
门口的鞋，二十三双，摆得整整齐齐。
但......不一样了。
庙里那股让人心里发毛的邪气，没了。
死寂。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死寂。
是......事情结束后的安静。
宋平安右手再度抬起。
对着金光罩子方向，虚抓了一下。
“收。”
悬空的五张符同时一震。
金光收敛。
符纸从空中飘落。
在落下的过程中，“噗”地一声，自燃。
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把符纸烧成灰烬。
灰烬飘散，随风落下。
像黑色的雪。
所有人都下意识伸出手。
接住落下的符灰。
灰烬落在掌心，还带着余温。
细腻，轻盈。
段洪捧着符灰，手在抖。
“这符......刚才救了咱们的命......”
他喃喃。
万方也捧着符灰，低头看着。
眼神复杂。
八字胡老头把符灰，小心地收进兜里。
对眼男盯着掌心的灰，看了好几秒。
宗媚捧着符灰，咬了咬嘴唇。
她抬头，看向宋平安。
唐一诺和顾宁也捧着符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激动。
顾宁差点哭出来。
“一诺......我们没死......”
她声音哽咽。
唐一诺点头，眼圈也有点红。
她看向宋平安。
宋平安这会儿......摸出打火机。
“咔嚓。”火苗窜起。
他低头，点燃一直叼在嘴里的烟。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夕阳里散开。
他抬眼，看了看众人。
“没事了。”
声音很平，“大家回吧？”
轻描淡写。
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了只蚊子。
不是清了五十米邪祟，不是一道雷火符炸了邪祟本体。
不是救了所有人的命。
他就那么站着。
叼着烟，吐着雾。
表情懒散。
但这一刻——
所有人看着他。
眼神里，只剩下两个字。
高人。
真他妈高。
高到没边了。
阎婆婆眯缝眼盯着宋平安，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笑了。
“嘎嘎嘎——”
笑声还是那么怪。
“宋小友。”
她开口。
“老婆子我......服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心里那点复杂，全散了。
连749局的王牌都说服了。
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平安瞥了她一眼。
“客气。”
他就回了两个字。
然后，转身，朝着山下走。
“走吧。”
“天快黑了。”
唐一诺和顾宁赶紧跟上。
一左一右，像俩小跟班。
其他人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
夕阳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投在山路上，谁也没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翻腾。
宗媚走在最后。
她盯着宋平安的背影。
看了好久。
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还沾着一点符灰。
黑色的。
带着生命般的余温。
这足以证明，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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