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金盾保安集团总部，三十二层玻璃幕墙大厦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秦风带着临江、省城两地警方组成的联合行动组，将大厦团团包围。经侦、纪委的车辆也陆续抵达，穿制服的人员匆匆进出。
“陈永强在顶楼办公室，赵永明在二十八层会议室。两人都声称在开早会，不知道临江发生的事。”省厅刑侦总队长老吴走过来，和秦风握手，“秦队，你们提供的证据很充分，我们已经冻结了金盾集团所有账户，控制了财务部和法务部。”
“人抓了吗？”
“还没，在等搜查令。陈永强是省政协委员，有身份，动他需要手续。”老吴压低声音，“而且，他可能有保护伞，刚才市里领导打电话来问情况，让我们‘依法办事，注意影响’。”
“死了五个人，影响够大了。”秦风看向大厦顶层，“我去见他。”
“我跟你一起。”老吴说。
电梯直达三十二层。走廊铺着厚地毯，两侧是名画。陈永强的办公室占了大半层，大门是厚重的红木。秘书想拦，被老吴亮证件制止了。
推开门，陈永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泡茶。五十出头，头发乌黑，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看到秦风和老吴，他微笑起身。
“吴总队长，这位是？请坐，喝茶，刚到的明前龙井。”
“临江市局刑侦支队，秦风。”秦风没坐，直接亮出搜查令，“陈永强，你涉嫌指使谋杀、挪用公款、洗钱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陈永强笑容不变：“秦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是合法商人，依法纳税，每年还捐几百万做慈善。你说我杀人？有证据吗？”
秦风把账本复印件和视频截图放在桌上：“陈建国、张丽、王志强、周倩、刘建军，五条人命，够吗？”
陈永强拿起照片看了看，摇头：“这些人我认识，但他们的死跟我无关。陈建国是我堂弟，他心脏病突发我很痛心。张丽夫妇是小区业主，听说被歹徒害了，我也很遗憾。周倩是我前弟媳，她身体一直不好。刘建军是员工，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些事，我都从新闻上看到的。”
“陈建国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你给了他什么？”
“一点保健品，他心脏不好，我托人从美国买的辅酶Q10。谁知道他当天就……”陈永强叹气，“我还自责呢，是不是不该给他乱吃药。”
“你给的是硝酸甘油，过量会导致心脏骤停，伪装成心梗。”秦风盯着他，“地下车库的视频，王志强拍的，需要看看吗？”
陈永强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但依然镇定：“什么视频？我不知道。如果真有视频，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而且，停车场那种地方，光线暗，拍不清的。现在AI换脸技术很发达，可能是伪造的。”
“账本呢？三年来两千万的维修基金，进了你个人账户。”
“那是公司正常业务往来，有合同，有发票，合法合规。秦警官，你们警察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听风就是雨。”陈永强放下茶杯，“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有个会。我的律师马上到，有什么事跟他谈。”
“陈建国死前留下账本原件，在周倩的U盘里，还有你和几位领导的合影，需要我描述一下照片内容吗？”秦风一字一句，“锦绣会所，888包厢，桌上摆着现金，你坐在主位，旁边是王副市长、李局长……”
陈永强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秦警官，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活不长。”他声音冷下来，“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吧。你抓不了我，也判不了我。那五个人，该死。陈建国想举报我，张丽想敲诈我，王志强想当英雄，周倩管不住嘴，刘建军是墙头草。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所以你都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陈永强转身，又恢复笑容，“秦警官，吴总队长，请回吧。我会让律师配合你们调查，但今天，我确实没空。”
秦风看着他，突然说：“白色路虎揽胜，车牌临A·88888，昨晚在绕城高速车祸，驾驶员跑了。我们在车上找到张丽的手机，还有王志强的睡衣。驾驶座有血迹，DNA正在比对。陈永强，你猜猜，是谁的血？”
陈永强脸色终于变了：“我不知道什么路虎……”
“车是你的，公司名下。昨晚用车记录是你签的字，但你有不在场证明。开车的人是谁？你的情人？还是你的私生子？”秦风步步紧逼，“我们已经找到那个人了，他愿意做污点证人。条件是，保他不死。”
“你诈我。”
“是不是诈，你心里清楚。”秦风看向老吴，“吴总，抓人吧。”
老吴点头，拿起对讲机：“行动。”
门被推开，特警冲进来，控制住陈永强。他挣扎：“你们敢！我打个电话！”
“到局里再打。”秦风给他戴上手铐。
这时，陈永强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赵总”。秦风接起，按下免提。
“姐夫，楼下全是警察，怎么回事？”赵永明的声音慌张。
“永明，什么都别说，找张律师！”陈永强吼道。
“晚了。”秦风对着手机说，“赵永明，你自己上来，还是我们下去抓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然后是忙音。
“他跑了。”老吴立即下令，“封锁所有出口，控制赵永明！”
大厦里一片混乱。秦风押着陈永强进电梯，在二十八层停下。会议室里，赵永明已经不见了，窗户开着，一根消防绳垂下去。
“他跳窗了？”老李冲到窗边，下面是个平台，连着隔壁大楼的天台，“他跑了！”
“追！”
秦风留下人看管陈永强，自己带人追出去。消防绳是专业的登山绳，赵永明显然早有准备。秦风顺着绳子滑到平台，看到赵永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他往天台跑了！”
追到天台，赵永明正想从通风管道爬进大楼，但被特警堵住。他转身，举起双手。
“别开枪！我投降！”
秦风上前，给他戴上手铐。赵永明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满脸是汗。
“秦警官，我坦白，我什么都交代。是陈永强逼我的，我不做他就杀我全家……”赵永明哭起来。
“回去再说。”秦风推着他下楼。
回到三十二层，陈永强看到赵永明，冷笑：“废物。”
“姐夫，对不住了，我不想死……”赵永明低头。
“你以为你交代了就能活？天真。”陈永强看向秦风，“秦警官，我承认，人是我杀的，钱是我拿的。但你以为这就完了？我背后是谁，你知道吗？动了我，你的警察生涯也就到头了。”
“那就试试。”秦风押着他进电梯。
大厦外，记者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亮成一片，陈永强和赵永明被押上警车的画面，很快会传遍全网。
回临江的路上，秦风接到叶文娟的电话。
“小风，王志强的尸体找到了。”
“在哪？”
“在清水河上游，一个废弃的采砂船里。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左右，和张丽差不多。死因是头部钝器击打，但奇怪的是，他手腕上有注射痕迹，体内检测到阿普唑仑，和张丽一样。”
“他被下药后杀死，然后抛尸，但尸体今天才被发现。”秦风握紧手机，“第一现场可能在老棉纺厂，或者那辆白色路虎上。”
“还有，王志强的手机恢复了最后一条短信，是昨晚九点发的，收件人是个虚拟号，内容是：‘钱拿到了，但周倩有备份，她要一百万，不然就曝光。陈哥，你说怎么办？’”
“陈哥回复了吗？”
“回复了：‘老地方见，带钱来。’时间是九点零五分。之后王志强的手机关机了。”
秦风明白了。昨晚九点，王志强拿着从张丽那里拿到的三十万，去见陈哥，想用钱换安全。但他不知道，陈哥根本就没想让他活。张丽、王志强、周倩，都被灭口了。刘建军是意外，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叶姨，谢谢你。这个案子，快结束了。”
“小风，你也要小心。陈永强在省城经营二十年，关系网很复杂，可能有人会报复你。”
“我知道。”
挂了电话，秦风看向车窗外。省城的高楼大厦渐行渐远，临江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这个城市，每天都有罪恶发生，但今天，至少清除了一部分。
回到市局，审讯连夜进行。陈永强一言不发，只等律师。赵永明则交代了很多，包括陈永强如何挪用公款，如何行贿官员，如何指使手下灭口。他提到一个关键人物：开白色路虎的司机，是陈永强的保镖兼杀手，叫阿强，退役军人，心狠手辣。
“阿强在哪？”
“不知道。他只听陈永强的，昨晚之后就没联系了。但陈永强说过，如果出事，阿强会把所有证据销毁，包括……包括那些照片和账本的原件。”
“原件不是在我们手里吗？”
“那是复印件。原件在陈永强郊区的别墅，地下室有个保险库。阿强可能去拿了。”
秦风立即带人赶往陈永强的别墅。郊外独栋，戒备森严，但已经空无一人。在地下室，他们找到了被炸开的保险库，里面空空如也。阿强先一步拿走了证据。
“查阿强的行踪，他带那么多东西，跑不远。”秦风下令。
凌晨三点，机场传来消息，阿强用假护照买了飞往泰国的机票，一小时后起飞。秦风带人赶往机场，在安检口拦住了他。阿强想反抗，但被制伏。从他随身行李箱里，搜出了账本原件、合影、现金，还有一把带***的手枪。
“陈永强让你销毁，你居然想带走？”秦风看着他。
阿强面无表情：“陈哥完了，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些东西，能卖不少钱。”
“你杀了多少人？”
“五个。陈建国、张丽、王志强、周倩、刘建军。陈哥下的令，我执行。”
“白色路虎是你开的？”
“是。撞车后，我把车扔了，换了辆车去医院送周倩。陈哥说要让她‘自然死亡’，但医院抢救太及时，我只好补了一针。”阿强交代得很痛快，“但王志强不是我杀的。是陈哥亲自动的手，在采砂船上。我看着他砸的。”
“为什么亲自动手？”
“因为王志强骂他，骂得很难听。陈哥生气了，用扳手砸了他十几下，头都碎了。”阿强顿了顿，“秦警官，我能戴罪立功吗？我知道陈哥更多事，包括他上面的人。”
“回去再说。”
押着阿强回市局，天已经亮了。秦风站在窗前，看着朝阳升起。一夜没睡，但精神亢奋。这个案子，人证物证俱全，陈永强跑不掉了。
林瑶端着咖啡进来，递给他一杯。
“辛苦了。陈永强的律师团来了，说要保释，说我们的证据是非法取得。”
“让他们告。”秦风喝了口咖啡，“对了，那个AB型血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陈永强的私人医生，姓王，昨晚给周倩注射的就是他。陈永强让他抽了自己的血，抹在王志强的睡衣上，栽赃给王志强。但王医生不知道周倩有心脏病，剂量算错了，差点当场死亡。是陈永强让他送去医院，制造自然死亡的假象。”
“愚蠢。”秦风摇头，“对了，秦雨呢？”
“在法医室帮忙整理物证。他说想学点东西，以后当法医。”林瑶微笑，“他适应得很快，像换了个人。”
“本来就是不同的人。”秦风看向窗外，“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带你们去旅游。云南，或者西藏，清净地方，待几天。”
“好啊。不过……”林瑶犹豫，“叶姨说，陈永强上面的人，可能会施压。这个案子，不一定能顺利判。”
“证据确凿，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秦风握紧拳头，“如果法律不公，我就用我的方式，讨回公道。”
“别说傻话。”林瑶握住他的手，“你是警察，要依法办事。”
“我知道。”秦风看着她，“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人渣，再祸害人。”
手机响了，是老吴。
“秦队，陈永强撂了。他说要见你，单独谈。”
“我马上来。”
审讯室里，陈永强坐在椅子上，手铐脚镣齐全，但依然挺直腰杆。看到秦风，他笑了笑。
“秦警官，坐。我们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放了我，我给你一千万现金，外加一套省城的别墅，一辆车。你和你女朋友，可以远走高飞，过好日子。”陈永强盯着他，“这个案子，到此为止。那五个人，我给你个交代，找两个替罪羊，判死刑，你立功升职。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风冷冷看着他。
“嫌少？两千万。再加你女朋友家人移民，我安排。秦警官，你还年轻，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些人，你动不了。硬碰硬，只会头破血流。”
“我的规则很简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秦风站起来，“陈永强，你死定了。我说的。”
陈永强脸色铁青：“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
秦风走出审讯室，阳光刺眼。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大石终于落下。
“陈永强在顶楼办公室，赵永明在二十八层会议室。两人都声称在开早会，不知道临江发生的事。”省厅刑侦总队长老吴走过来，和秦风握手，“秦队，你们提供的证据很充分，我们已经冻结了金盾集团所有账户，控制了财务部和法务部。”
“人抓了吗？”
“还没，在等搜查令。陈永强是省政协委员，有身份，动他需要手续。”老吴压低声音，“而且，他可能有保护伞，刚才市里领导打电话来问情况，让我们‘依法办事，注意影响’。”
“死了五个人，影响够大了。”秦风看向大厦顶层，“我去见他。”
“我跟你一起。”老吴说。
电梯直达三十二层。走廊铺着厚地毯，两侧是名画。陈永强的办公室占了大半层，大门是厚重的红木。秘书想拦，被老吴亮证件制止了。
推开门，陈永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泡茶。五十出头，头发乌黑，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看到秦风和老吴，他微笑起身。
“吴总队长，这位是？请坐，喝茶，刚到的明前龙井。”
“临江市局刑侦支队，秦风。”秦风没坐，直接亮出搜查令，“陈永强，你涉嫌指使谋杀、挪用公款、洗钱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陈永强笑容不变：“秦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是合法商人，依法纳税，每年还捐几百万做慈善。你说我杀人？有证据吗？”
秦风把账本复印件和视频截图放在桌上：“陈建国、张丽、王志强、周倩、刘建军，五条人命，够吗？”
陈永强拿起照片看了看，摇头：“这些人我认识，但他们的死跟我无关。陈建国是我堂弟，他心脏病突发我很痛心。张丽夫妇是小区业主，听说被歹徒害了，我也很遗憾。周倩是我前弟媳，她身体一直不好。刘建军是员工，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些事，我都从新闻上看到的。”
“陈建国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你给了他什么？”
“一点保健品，他心脏不好，我托人从美国买的辅酶Q10。谁知道他当天就……”陈永强叹气，“我还自责呢，是不是不该给他乱吃药。”
“你给的是硝酸甘油，过量会导致心脏骤停，伪装成心梗。”秦风盯着他，“地下车库的视频，王志强拍的，需要看看吗？”
陈永强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但依然镇定：“什么视频？我不知道。如果真有视频，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而且，停车场那种地方，光线暗，拍不清的。现在AI换脸技术很发达，可能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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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死前留下账本原件，在周倩的U盘里，还有你和几位领导的合影，需要我描述一下照片内容吗？”秦风一字一句，“锦绣会所，888包厢，桌上摆着现金，你坐在主位，旁边是王副市长、李局长……”
陈永强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秦警官，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活不长。”他声音冷下来，“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吧。你抓不了我，也判不了我。那五个人，该死。陈建国想举报我，张丽想敲诈我，王志强想当英雄，周倩管不住嘴，刘建军是墙头草。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所以你都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陈永强转身，又恢复笑容，“秦警官，吴总队长，请回吧。我会让律师配合你们调查，但今天，我确实没空。”
秦风看着他，突然说：“白色路虎揽胜，车牌临A·88888，昨晚在绕城高速车祸，驾驶员跑了。我们在车上找到张丽的手机，还有王志强的睡衣。驾驶座有血迹，DNA正在比对。陈永强，你猜猜，是谁的血？”
陈永强脸色终于变了：“我不知道什么路虎……”
“车是你的，公司名下。昨晚用车记录是你签的字，但你有不在场证明。开车的人是谁？你的情人？还是你的私生子？”秦风步步紧逼，“我们已经找到那个人了，他愿意做污点证人。条件是，保他不死。”
“你诈我。”
“是不是诈，你心里清楚。”秦风看向老吴，“吴总，抓人吧。”
老吴点头，拿起对讲机：“行动。”
门被推开，特警冲进来，控制住陈永强。他挣扎：“你们敢！我打个电话！”
“到局里再打。”秦风给他戴上手铐。
这时，陈永强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赵总”。秦风接起，按下免提。
“姐夫，楼下全是警察，怎么回事？”赵永明的声音慌张。
“永明，什么都别说，找张律师！”陈永强吼道。
“晚了。”秦风对着手机说，“赵永明，你自己上来，还是我们下去抓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然后是忙音。
“他跑了。”老吴立即下令，“封锁所有出口，控制赵永明！”
大厦里一片混乱。秦风押着陈永强进电梯，在二十八层停下。会议室里，赵永明已经不见了，窗户开着，一根消防绳垂下去。
“他跳窗了？”老李冲到窗边，下面是个平台，连着隔壁大楼的天台，“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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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留下人看管陈永强，自己带人追出去。消防绳是专业的登山绳，赵永明显然早有准备。秦风顺着绳子滑到平台，看到赵永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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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上前，给他戴上手铐。赵永明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满脸是汗。
“秦警官，我坦白，我什么都交代。是陈永强逼我的，我不做他就杀我全家……”赵永明哭起来。
“回去再说。”秦风推着他下楼。
回到三十二层，陈永强看到赵永明，冷笑：“废物。”
“姐夫，对不住了，我不想死……”赵永明低头。
“你以为你交代了就能活？天真。”陈永强看向秦风，“秦警官，我承认，人是我杀的，钱是我拿的。但你以为这就完了？我背后是谁，你知道吗？动了我，你的警察生涯也就到头了。”
“那就试试。”秦风押着他进电梯。
大厦外，记者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亮成一片，陈永强和赵永明被押上警车的画面，很快会传遍全网。
回临江的路上，秦风接到叶文娟的电话。
“小风，王志强的尸体找到了。”
“在哪？”
“在清水河上游，一个废弃的采砂船里。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左右，和张丽差不多。死因是头部钝器击打，但奇怪的是，他手腕上有注射痕迹，体内检测到阿普唑仑，和张丽一样。”
“他被下药后杀死，然后抛尸，但尸体今天才被发现。”秦风握紧手机，“第一现场可能在老棉纺厂，或者那辆白色路虎上。”
“还有，王志强的手机恢复了最后一条短信，是昨晚九点发的，收件人是个虚拟号，内容是：‘钱拿到了，但周倩有备份，她要一百万，不然就曝光。陈哥，你说怎么办？’”
“陈哥回复了吗？”
“回复了：‘老地方见，带钱来。’时间是九点零五分。之后王志强的手机关机了。”
秦风明白了。昨晚九点，王志强拿着从张丽那里拿到的三十万，去见陈哥，想用钱换安全。但他不知道，陈哥根本就没想让他活。张丽、王志强、周倩，都被灭口了。刘建军是意外，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叶姨，谢谢你。这个案子，快结束了。”
“小风，你也要小心。陈永强在省城经营二十年，关系网很复杂，可能有人会报复你。”
“我知道。”
挂了电话，秦风看向车窗外。省城的高楼大厦渐行渐远，临江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这个城市，每天都有罪恶发生，但今天，至少清除了一部分。
回到市局，审讯连夜进行。陈永强一言不发，只等律师。赵永明则交代了很多，包括陈永强如何挪用公款，如何行贿官员，如何指使手下灭口。他提到一个关键人物：开白色路虎的司机，是陈永强的保镖兼杀手，叫阿强，退役军人，心狠手辣。
“阿强在哪？”
“不知道。他只听陈永强的，昨晚之后就没联系了。但陈永强说过，如果出事，阿强会把所有证据销毁，包括……包括那些照片和账本的原件。”
“原件不是在我们手里吗？”
“那是复印件。原件在陈永强郊区的别墅，地下室有个保险库。阿强可能去拿了。”
秦风立即带人赶往陈永强的别墅。郊外独栋，戒备森严，但已经空无一人。在地下室，他们找到了被炸开的保险库，里面空空如也。阿强先一步拿走了证据。
“查阿强的行踪，他带那么多东西，跑不远。”秦风下令。
凌晨三点，机场传来消息，阿强用假护照买了飞往泰国的机票，一小时后起飞。秦风带人赶往机场，在安检口拦住了他。阿强想反抗，但被制伏。从他随身行李箱里，搜出了账本原件、合影、现金，还有一把带***的手枪。
“陈永强让你销毁，你居然想带走？”秦风看着他。
阿强面无表情：“陈哥完了，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些东西，能卖不少钱。”
“你杀了多少人？”
“五个。陈建国、张丽、王志强、周倩、刘建军。陈哥下的令，我执行。”
“白色路虎是你开的？”
“是。撞车后，我把车扔了，换了辆车去医院送周倩。陈哥说要让她‘自然死亡’，但医院抢救太及时，我只好补了一针。”阿强交代得很痛快，“但王志强不是我杀的。是陈哥亲自动的手，在采砂船上。我看着他砸的。”
“为什么亲自动手？”
“因为王志强骂他，骂得很难听。陈哥生气了，用扳手砸了他十几下，头都碎了。”阿强顿了顿，“秦警官，我能戴罪立功吗？我知道陈哥更多事，包括他上面的人。”
“回去再说。”
押着阿强回市局，天已经亮了。秦风站在窗前，看着朝阳升起。一夜没睡，但精神亢奋。这个案子，人证物证俱全，陈永强跑不掉了。
林瑶端着咖啡进来，递给他一杯。
“辛苦了。陈永强的律师团来了，说要保释，说我们的证据是非法取得。”
“让他们告。”秦风喝了口咖啡，“对了，那个AB型血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陈永强的私人医生，姓王，昨晚给周倩注射的就是他。陈永强让他抽了自己的血，抹在王志强的睡衣上，栽赃给王志强。但王医生不知道周倩有心脏病，剂量算错了，差点当场死亡。是陈永强让他送去医院，制造自然死亡的假象。”
“愚蠢。”秦风摇头，“对了，秦雨呢？”
“在法医室帮忙整理物证。他说想学点东西，以后当法医。”林瑶微笑，“他适应得很快，像换了个人。”
“本来就是不同的人。”秦风看向窗外，“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带你们去旅游。云南，或者西藏，清净地方，待几天。”
“好啊。不过……”林瑶犹豫，“叶姨说，陈永强上面的人，可能会施压。这个案子，不一定能顺利判。”
“证据确凿，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秦风握紧拳头，“如果法律不公，我就用我的方式，讨回公道。”
“别说傻话。”林瑶握住他的手，“你是警察，要依法办事。”
“我知道。”秦风看着她，“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人渣，再祸害人。”
手机响了，是老吴。
“秦队，陈永强撂了。他说要见你，单独谈。”
“我马上来。”
审讯室里，陈永强坐在椅子上，手铐脚镣齐全，但依然挺直腰杆。看到秦风，他笑了笑。
“秦警官，坐。我们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放了我，我给你一千万现金，外加一套省城的别墅，一辆车。你和你女朋友，可以远走高飞，过好日子。”陈永强盯着他，“这个案子，到此为止。那五个人，我给你个交代，找两个替罪羊，判死刑，你立功升职。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风冷冷看着他。
“嫌少？两千万。再加你女朋友家人移民，我安排。秦警官，你还年轻，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些人，你动不了。硬碰硬，只会头破血流。”
“我的规则很简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秦风站起来，“陈永强，你死定了。我说的。”
陈永强脸色铁青：“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
秦风走出审讯室，阳光刺眼。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大石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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