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戏台梁柱上的金光

  古戏台的光柱敛去的第七日清晨,老街的薄雾还没散尽,檐角的铜铃便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比往日里更清脆,也更有穿透力,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把那些藏着的阴翳都震散。

  顾言朝是被这铃声吵醒的。

  他没住在老街的民宿,也没去林惊鹊安排的酒店,就裹了件外套,在戏台的后台打了个地铺。青砖地面透着一股凉丝丝的潮气,混着老木头的沉香,倒比任何席梦思都睡得安稳。睁开眼的时候,晨光正顺着雕花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光影里,还飘着几粒金色的尘埃,像是有生命似的,慢悠悠地打着旋。

  他坐起身,指尖随意地在身侧的地面上一拂,那股温润的文脉灵气便顺着指尖涌了上来,比七日前更醇厚,也更凝实。九枚白棋的光晕还在戏台的各个角落流转,只是敛去了那日直冲云霄的锋芒,变得内敛而深沉,像是蛰伏的巨兽,默默积蓄着力量。

  “醒了?”

  青铜剑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顾言朝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柄青铜古剑正悬在后台的横梁上,剑身上的锈迹又淡了几分,露出底下莹润的青铜色,剑穗上的红绳随风飘动,每动一下,都有细碎的金光落下来。

  “灵气的流转,比预想中快了三成。”顾言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穿过后台的门帘,落在戏台的正梁上,“是那枚文脉玉佩的功劳?”

  “不全是。”青铜剑灵的声音沉了沉,“林家的玉佩是引子,真正起作用的,是这戏台本身的文脉底蕴。你那日布下的守护大阵,像是一把钥匙,把这戏台埋了百年的东西,都给撬出来了。”

  顾言朝挑了挑眉,没说话,抬脚便往戏台前走。

  后台的门帘被他掀开的瞬间,一股比往日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混合的味道。他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整座古戏台的十六根朱红梁柱上,不知何时,竟爬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顺着梁柱的木纹缓缓流转,从台基一直蔓延到梁顶,每一道纹路的尽头,都坠着一滴金色的光点,光点落下来,砸在青砖地上,便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散开。

  而在戏台正中央的那根主梁上,金色的纹路更是密集,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网住了一团氤氲的金光。那金光不像七日前的光柱那般张扬,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沉沉地压在梁上,透着一股厚重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是……”顾言朝的脚步顿住了,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感觉到,那团金光里,藏着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文脉愿力,比老街所有居民加起来的愿力还要磅礴,还要古老。这不是现世的力量,更像是从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的,被戏台的木头吸收,被岁月封存,直到今日,才被守护大阵唤醒。

  “是这座戏台的‘魂’。”青铜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古时候的戏台,不是随便建的。选址要依山傍水,聚文脉之气;选材要取百年古木,吸日月精华;上梁的时候,还要请大儒题字,洒朱砂,祭文神。这座戏台,怕是当年哪位名家手笔,底下埋着的,说不定还有镇台的墨宝。”

  顾言朝点了点头,正要上前细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几分兴奋。

  “顾先生!顾先生!您在这儿呢!”

  是老街的居民。

  他回头望去,只见昨天那个额头磕破的老大爷,正拄着拐杖,被几个年轻人搀扶着,快步走了过来。老大爷的额头已经结痂了,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有火苗在烧,一看到顾言朝,就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指着戏台的梁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跟在老大爷身后的,还有几十个老街居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手里有的提着豆浆油条,有的拿着扫帚抹布,显然是来给戏台打扫卫生的。可此刻,所有人都忘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梁柱上的金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敬畏,变化得飞快。

  “那……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伸手想去摸梁柱上的纹路,却又怕亵渎了什么似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指尖微微发抖。

  “金光!是金光啊!”一个大妈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她指着那根主梁,声音带着哭腔,“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这戏台是有灵性的,当年日本人来的时候,想拆了它建炮楼,结果刚动了一斧头,天上就打雷,把斧头劈成了两半!现在看来,奶奶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啊!”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顾先生布阵的时候,我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原来是戏台显灵了!”

  “护着我们!这是在护着我们老街啊!”

  居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里满是激动和自豪。有人忍不住跪了下来,对着戏台磕了个头,动作虔诚得不行。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跟着跪下,一时间,戏台前的空地上,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顾言朝看着他们,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这些人的愿力,虽然微薄,却是最纯粹的,也是最坚定的。正是这份愿力,才让戏台的文脉之魂彻底苏醒。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人群外的一道身影。

  林惊鹊。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裙摆绣着缠枝莲的纹样,头发挽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晨光落在她身上,把旗袍的料子染成了淡淡的金色,衬得她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愈发夺目。

  可此刻,这位平日里笑靥如花,说话带着三分戏谑的林家大小姐,却没了往日的模样。

  她站在人群的边缘,离戏台约莫有三丈远,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桃花眼,此刻睁得大大的,眸子里映着梁柱上的金光,瞳孔缩成了一根细针,里面满是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热。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肩膀微微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是那种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激动。

  她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是同样的表情。

  那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平日里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两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可现在,他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其中一个保镖,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没心思去捡,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根主梁上的金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噎住了似的。另一个保镖更夸张,他的腿肚子在打颤,要不是死死地抓着旁边的电线杆,怕是早就瘫倒在地了。

  顾言朝的目光在林惊鹊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来。他知道,林家世代守护文脉,林惊鹊从小耳濡目染,自然能感受到这金光里的力量。

  他抬脚,朝着那根主梁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紧紧地跟着他的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阳光穿过薄雾,落在他的身上,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他的步伐不快,却很稳,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了文脉的节点上。随着他的靠近,梁柱上的金色纹路流转得更快了,那些金色的光点,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他的方向涌来,在他的周身,织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纱。

  林惊鹊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到,顾言朝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主梁上的金色纹路。

  就在指尖触碰到纹路的那一瞬间,整座戏台猛地一震!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戏台的地基深处传来,像是远古的巨兽发出的咆哮。那根主梁上的金色光晕,瞬间暴涨!原本被束缚着的金光,像是挣脱了枷锁,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顺着梁柱,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十六根梁柱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得刺眼!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疯狂地生长,蔓延,从戏台的梁柱,爬到飞檐,爬到门窗,爬到青砖地面,甚至爬到了戏台周围的老树上!

  老槐树的枝干上,瞬间爬满了金色的纹路,原本有些枯萎的叶子,瞬间变得翠绿欲滴,像是被注入了生机。屋檐上的铜铃,被金光包裹着,发出的声响,不再是清脆,而是变得雄浑,像是钟鸣,又像是龙吟,响彻整条老街!

  老街的薄雾,被这金光一照,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阳光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洒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洒在家家户户的门楣上,洒在居民们的脸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

  跪在地上的老大爷,嘴巴张得大大的,浑浊的眼睛里,金色的光点在缓缓流动。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摸那些落在脸上的金光,却又怕惊扰了这神迹。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此刻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他的脸上满是呆滞,嘴里喃喃地念着:“活了……戏台活了……”

  林惊鹊的身子,晃了晃。

  她身后的两个保镖,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看向顾言朝的眼神里,充满了近乎信仰的狂热。他们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冲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而林惊鹊自己,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看着顾言朝的背影,看着他指尖流转的金光,看着那些金色的纹路在他周身缠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看到,顾言朝的指尖,从主梁上缓缓划过。

  每划过一寸,就有更多的金光涌出来。那些金光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模糊的影子——有穿着戏服的伶人,在台上唱念做打;有穿着长衫的大儒,在台下摇头晃脑;有提着灯笼的孩童,在戏台前追逐打闹……那些影子,是这座戏台百年的记忆,是华夏文脉的缩影。

  “这是……文脉的烙印。”顾言朝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感慨,“这座戏台,见证了百年的风雨,也承载了百年的文脉。那些被遗忘的故事,那些被尘封的愿力,都藏在这里。”

  他的指尖,停在了主梁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顾言朝的指尖在刻痕上轻轻一拂,一道金色的光芒猛地从刻痕里迸发出来,化作一行古朴的篆字,悬浮在半空中。

  “文以载道,戏以传魂,守吾华夏,万古长青。”

  十六个篆字,金光闪闪,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生命似的,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散发出的愿力,比之前更磅礴,更浩荡。

  居民们看着那行篆字,先是一愣,随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守吾华夏!万古长青!”

  紧接着,更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

  “守吾华夏!万古长青!”

  “守吾华夏!万古长青!”

  数十道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檐角的铜铃都嗡嗡作响。声音里的坚定和狂热,像是潮水般涌来,融入了半空中的篆字里。篆字的金光,瞬间又亮了几分。

  林惊鹊看着那行篆字,看着那些振臂高呼的居民,看着站在戏台中央,被金光笼罩的顾言朝,眼眶突然就红了。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古戏台,再也不是一座普通的建筑了。它是华夏文脉的灯塔,是守护现世的壁垒,是顾言朝布下的,最坚固的一枚棋子。

  就在这时,老街的巷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很吵,打破了老街的宁静。

  居民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他们纷纷转过头,朝着巷口望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愤怒。

  只见十几辆黑色的轿车,正浩浩荡荡地朝着戏台的方向驶来。车身上,印着“拆迁办”的字样。为首的一辆车上,还插着一面小红旗,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轿车停下,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手里拿着警棍,腰间别着对讲机,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一看就不是善茬。

  紧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从为首的轿车里钻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名牌西装,肚子挺得高高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是七日前,被顾言朝吓得连滚带爬跑掉的那个拆迁办工作人员。

  此刻,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正点头哈腰地对着中年人说着什么。

  中年人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戏台前的居民,扫过梁柱上的金光,最后,落在了顾言朝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是你?”中年人抬手,指着顾言朝,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嚣张,“就是你小子,敢拦我们拆迁办的事?还把我们的文件烧了?我告诉你,别说是你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老街,这戏台,也得拆!”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些西装男,就齐齐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警棍“哗啦”一声响,眼神凶狠地盯着居民们,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恶狼。

  居民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纷纷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扁担和扫帚,眼神里满是愤怒,却又带着一丝紧张。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还拿着家伙。

  那个老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咚咚”地敲着,指着中年人,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这戏台是我们老街的根!是华夏的文脉!你敢拆它,你不得好死!”

  “文脉?”中年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什么狗屁文脉!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堆破木头!拆了它,盖成高楼大厦,能赚几个亿!文脉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

  他说着,抬脚就要往戏台走。

  “站住。”

  顾言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中年人的嚣张气焰。

  中年人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顾言朝。他的脸上,还带着不屑的笑容:“怎么?小子,你还想拦我?我告诉你,我背后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他看到,顾言朝的指尖,轻轻一抬。

  那根主梁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柱,猛地从主梁上迸发出来,直冲云霄。光柱之中,那行“文以载道,戏以传魂,守吾华夏,万古长青”的篆字,金光闪闪,散发出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朝着中年人狠狠压了下去!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脸上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身后的那些西装男,也瞬间变了脸色。他们手里的警棍,“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看着半空中的篆字,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更是吓得“妈呀”一声,转身就想跑,却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眼镜都飞出去了。

  林惊鹊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到顾言朝身边,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对着那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中年人,扬了扬下巴:“这位老板,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不说话了?”

  中年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顾言朝,看着顾言朝那双平静却又带着无尽威压的眼睛,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

  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居民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吓尿了!吓尿了!”

  “就这点胆子,还敢来拆戏台?真是笑死人了!”

  “活该!让他嚣张!让他狂!”

  中年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言朝看着他,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他抬了抬手,那道金色的光柱,缓缓敛去。半空中的篆字,也化作金光,重新融入了主梁之中。

  威压散去,中年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顾言朝的声音,冷冽如冰,“古戏台,动不得。谁要是敢再打它的主意,就不是吓尿这么简单了。”

  他的话音刚落,中年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是!是!小人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捡地上的文件,转身就往车里跑。他身后的那些西装男,也像是受惊的兔子,纷纷捡起地上的警棍,争先恐后地钻进了车里。

  十几辆轿车,像是丧家之犬,一溜烟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居民们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掌声和笑声,响彻了整条老街。

  顾言朝看着欢呼雀跃的居民,看着梁柱上依旧流转的金光,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

  拆迁办的人走了,可这并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他知道,王老板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那些势力,为了利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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