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金光刺破了剑冢上空那层尚未散去的旖旎薄雾。

  主殿内,一片静谧。

  乾琉璃更是蜷缩在床榻最里侧,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死死攥着一角被单,像是遭遇了暴风雨后唯一幸存的小白花。

  江言站在殿门口,神清气爽。

  昨夜的放纵并未损耗他的精气,反而在《大墓葬神诀》与《阿修罗皇身》的双重运转下,达到了某种奇异的互补。

  “呼。”

  江言仰头,灌了一口清冽的晨酒。

  “温柔乡是英雄冢。”

  “但我这人,就喜欢在坟头蹦迪。”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并没有换上那套象征首席威严的黑金长袍,而是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挂着【盗天觥】,手里提着那柄看似普通的折扇。

  看起来不像个杀伐果断的魔头,倒像是个落魄不羁的游方书生。

  “去见见那位‘偷窥狂’殿下。”

  江言脚尖一点。

  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原地。

  ……

  太一宗主峰,圣女殿。

  这里是整个宗门权力的核心,也是最为清冷孤寂之地。

  殿内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几方书架,一张案几,以及袅袅升起的檀香。

  姬瑶雪端坐在案几后。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繁复庄重的代掌教凤袍,头戴九凤金冠,脸上覆着那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水的凤眸。

  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血魔宗的加急情报。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情报上。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卷宗连一页都没翻过。

  她的脑海里,全是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那些声音,那些动作,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不断冲击着她那颗本就不稳的道心。

  “混蛋……”

  姬瑶雪咬着银牙,手指下意识地用力,竟在坚硬的玄铁案几上留下了一道指印。

  “荒淫!”

  “无耻!”

  “下流!”

  她在心里把毕生所学的骂人词汇都用了一遍,但骂着骂着,又想起画面中江言那极具爆发力的背部肌肉线条,还有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紫色眸子。

  一股莫名的燥热再次从小腹升起。

  姬瑶雪连忙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强行压下那股悸动。

  就在这时。

  “殿下好雅兴。”

  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随着酒香一同飘入大殿。

  “大清早的,就在这练指力?”

  姬瑶雪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头。

  只见大殿门口,江言逆着晨光走来。

  他走得很慢,步履虚浮,像是没睡醒,又像是醉意未消。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

  “你……”

  姬瑶雪刚想呵斥他为何不通报,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江言已经自顾自地走到了案几前。

  他没有行礼。

  反而身子前倾,那张俊逸的脸凑近姬瑶雪,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半尺之内。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殿下今日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江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眼睛。

  “眼圈有些发黑,呼吸略显急促。”

  “昨晚……没睡好?”

  轰!

  姬瑶雪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还好有面纱遮挡。

  他知道了?

  不可能!造化玉蝶窥探天机,无声无息,他一个开窍境怎么可能发现?

  “胡言乱语!”

  姬瑶雪身子后仰,拉开距离,声音强装冷硬。

  “本宫昨夜通宵处理宗务,推演战局,自然有些疲惫。”

  “倒是你。”

  姬瑶雪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江言,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江首席昨夜倒是睡得很香啊。”

  “听说剑冢那边动静不小,连后山的护山大阵都被触动了。”

  “这是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

  “还是在……”

  她咬了咬牙,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日宣淫?”

  江言闻言,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大笑一声。

  唰。

  折扇展开,轻轻摇动。

  “殿下此言差矣。”

  “食色性也。”

  “我辈修士,修的是顺心意。心若不顺,念头不通,这道还怎么修?”

  江言拿起案几上的茶盏,也不管是不是姬瑶雪喝过的,仰头一饮而尽。

  “再说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灼灼。

  “我那是在为太一宗培养人才。”

  “不仅我在练,我的那些红颜知己也在练。只有把她们喂饱了,强化了,上了擂台才能给宗门长脸,不是吗?”

  “你……”

  姬瑶雪气结。

  把那种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就只有这厚脸皮的家伙了。

  “强词夺理。”

  姬瑶雪冷哼一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否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拔剑砍人。

  “江言。”

  她调整坐姿,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圣女姿态。

  “你闭关三月,如今修为几何?”

  “开窍。”江言实话实说。

  姬瑶雪眉头一皱:“还在开窍?”

  她虽然感觉江言的气息变强了,但并未并没有质的飞跃。

  “血魔宗的血无涯,御兽门的蛮龙,皆是无漏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无漏,他们都凝练了法身雏形。”

  “你只有开窍境,如何胜?”

  江言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殿下。”

  “境界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些东西,不是靠境界就能衡量的。”

  “比如……”

  江言突然话锋一转,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比如我在大乾皇朝遇到的那位‘林雪’姑娘。”

  姬瑶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藏在袖中的手瞬间握紧。

  那是她微服私访时的化名,除了死去的温家老祖,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江言此刻提起,是什么意思?

  “林姑娘……”姬瑶雪声音有些干涩,“她怎么了?”

  “没什么。”

  江言叹了口气,拎起酒壶,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在追忆。

  “只是觉得,相比于殿下这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更喜欢那位林姑娘。”

  “她虽然只是个散修,但敢爱敢恨,还会为了我去赌坊赢钱,还会因为吃醋而踢我的小腿。”

  江言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姬瑶雪的反应。

  果然。

  姬瑶雪的耳朵尖都在发红,身躯微微颤抖。

  她在害羞。

  也在……吃醋。

  吃自己的醋。

  这种“我绿我自己”的戏码,江言百看不厌。

  “只可惜啊。”

  江言摇了摇头,语气惋惜。

  “林姑娘不知去向,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昨夜虽然美人在怀,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若是林姑娘在……”

  “闭嘴!”

  姬瑶雪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江言!这里是圣女殿!不是你的风月场!”

  “本宫没空听你的风流韵事!”

  她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混蛋!

  明明昨晚玩得那么花,现在跑来装深情?还当着本尊的面怀念马甲?

  他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江言见好就收。

  他收起折扇,神色一肃,那股子浪荡劲瞬间收敛。

  “殿下教训得是。”

  “谈正事。”

  这种收放自如的变脸速度,让姬瑶雪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作不得。

  “呼……”

  她重新坐下,平复情绪,伸手揉了揉眉心,将那份作为代掌教的威严重新披挂在身。

  “说正事。”

  姬瑶雪指节轻叩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大殿内原本还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敲碎。

  “明日戌时,云海阁。”

  “这是我太一宗作为东道主,为前来参加‘南域争霸赛’的六大势力举办的接风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有些阴郁地看向殿外那翻涌的云海。

  “名义上是接风洗尘,尽地主之谊。实际上,这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厮杀。”

  江言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能让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圣女如此焦虑,局面恐怕比想象中更糟。

  “你也知道,师尊和几位太上长老都在闭死关。”

  姬瑶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如今太一宗看似风光,实则正如那空中楼阁,全靠护山大阵撑着架子。能拿得出手的顶层战力,除了大长老韩语嫣,便只有本宫。”

  她抬起头,看向江言。

  “而你是新晋的首席真传,又是兼任长老。按照规矩,明日的晚宴,你需要代表太一宗年轻一代,坐在主陪的位置上。”

  “主陪?”

  江言挑眉,抿了一口茶:“听起来是个好差事,有酒喝,有肉吃。”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姬瑶雪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若是能杀人,江言早已千疮百孔。

  “你知道坐在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是靶子。”

  姬瑶雪站起身,在案几后焦躁地踱步。

  “血魔宗的血无涯,性格暴虐,最喜生食人血;御兽门的蛮龙,蛮横无理,动辄纵兽伤人;还有药王门的木青,笑里藏刀,手段阴毒。”

  “这几人,皆是早已迈入无漏境的天骄,甚至有人手里握着能够抗衡法身境的底牌。”

  “明日宴席之上,他们绝不会安分守己。”

  “敬酒、论道、切磋助兴……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下不来台。”

  姬瑶雪停下脚步,转身直视江言,语气严肃至极。

  “你是太一宗的脸面。若是在自家的宴席上,被客人们压得抬不起头,甚至被羞辱。那半个月后的擂台赛还没打,咱们太一宗的士气就先崩了一半。”

  “到时候,无需外敌动手,宗门内部的人心就散了。”

  江言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宗门殚精竭虑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动。

  好感度9点。

  虽然这数字卡着不动,但这并非她不在意,而是她在意的东西太多,压得她喘不过气,不敢轻易将信任交付给某一个人。

  “殿下是在担心我给宗门丢人?”

  江言似笑非笑。

  “还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姬瑶雪目光闪烁了一下,偏过头去,避开了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紫眸。

  “本宫是担心宗门声誉。”

  她嘴硬道。

  但下一刻,她却伸手探入袖中,似乎在犹豫什么。片刻后,她咬了咬牙,手掌翻转,一件流光溢彩的宝物出现在掌心。

  那是一件内甲。

  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银色丝线编织而成,薄如蝉翼,软若无物,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水波纹,隐约可见细密的龙鳞暗纹游走其间。

  “拿着。”

  姬瑶雪将内甲扔给江言,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扔出去的是一块烫手山芋。

  “这是【镇龙锁子甲】。”

  “乃是当年一位前辈赐下的护身至宝,位列天阶下品。”

  她语速很快,似乎在掩饰什么。

  “此甲虽轻薄,却坚韧无比,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最关键的是,它铭刻了‘卸力’与‘镇魂’两道阵法。”

  “穿上它,便能无视无漏境强者的威压震慑,亦能抵挡法身境修士的三成攻击。”

  “明日宴席,血魔宗的大长老枯血也会到场,那老怪物最喜欢用威压欺负晚辈。你只有开窍境,肉身再强,神魂也是短板。穿上这个,至少不会在气势上吃亏。”

  江言伸手接住。

  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并不像金属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体温。

  不仅如此。

  还有一股香气。

  不是脂粉俗香,而是一种空谷幽兰般的冷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虽淡,却直钻鼻孔。

  这是贴身之物。

  江言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将那件锁子甲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好宝贝。”

  江言赞叹一声,随后将锁子甲凑近鼻端,轻嗅了一下。

  “嗯?”

  他故作惊讶地看向姬瑶雪。

  “殿下,这甲……怎么是热的?”

  “而且,这上面怎么有一股子香味?”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姬瑶雪那虽然穿着宽大凤袍、却依旧难掩玲珑身段的娇躯上扫过。

  “殿下,您该不会是把您自个儿穿过的贴身衣物,脱下来给我了吧?”

  “我这人虽然不挑食,但这二手的装备……”

  “你——!!”

  姬瑶雪的脸瞬间红透了,那层薄薄的面纱根本遮不住她此刻的羞窘。

  她是真的把这件至宝给了他。

  为了防止明天出意外,她昨晚特意解除了认主印记,甚至还没来得及清洗上面的气息,就急匆匆拿了出来。

  谁知道这混蛋不仅不领情,还敢当面调戏!

  “不要就还给本宫!”

  姬瑶雪羞愤欲绝,平日里的清冷端庄荡然无存。她一步跨过案几,伸手就要去抢夺那件锁子甲。

  “拿来!不识好歹的东西!”

  然而江言的身法何其之快。

  他只是轻轻一个侧身,便躲过了姬瑶雪的手,反手将锁子甲塞进了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言按着胸口,脸上露出一副“赚到了”的表情。

  “既然是殿下的贴身之物,那这防御力肯定有加成。”

  “毕竟……”

  他凑近姬瑶雪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低声道:

  “这上面可是沾染了圣女殿下的仙气。”

  “穿在身上,就像是殿下时刻抱着我一样,安全感满满啊。”

  “你闭嘴!!”

  姬瑶雪气得想拔剑。

  但她的手刚碰到剑柄,就被江言按住了。

  那只手温热、有力,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老茧,在此刻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好了,不闹了。”

  江言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变得认真。

  他看着姬瑶雪那双因为羞愤而水雾弥漫的凤眸。

  “这甲,我收下了。”

  “这份情,我也记下了。”

  “至于明天的宴席……”

  江言松开手,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襟。

  “殿下只需把酒备好,安心坐在主位上当你的代掌教。”

  “剩下的,交给我。”

  “我是太一宗的首席,是丹器两殿的长老。”

  “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几条外来的野狗撒野。”

  说完。

  江言并未再停留。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平复呼吸的女子,转身大步离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殿门口。

  姬瑶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吓人。

  “这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

  但嘴角,却在不知不觉间,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的弧度。

  “你要是明天敢丢人,本宫就真的把你炼成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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