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龙愣了一下,没太听懂“包了石料”是什么意思。

  但他是个粗人,懒得琢磨这些弯弯绕。在他看来,一个开窍境的小白脸,就算娘胎里就开始练体,也不可能在力量上胜过拥有【龙象血脉】的自己。

  “行!”

  蛮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壶乱跳。

  “只要你能赢老子,别说搬砖,就是让你骑着老子游街都行!”

  “但你要是输了……”

  蛮龙嘿嘿一笑,指了指江言那张俊脸。

  “就把你这张脸给老子留下来,挂在御兽门的山门上当风铃!”

  粗俗。

  野蛮。

  但周围的人却没觉得不妥。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输了的人,连尸体都是战利品。

  “成交。”

  江言神色淡然,将右手稳稳地立在桌案中央。

  “来。”

  蛮龙也不客气。

  他一屁股坐在对面,那张特制的楠木椅子发出痛苦的**,似乎承受不住这肉山的重量。

  伸出那只布满黑毛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江言的手掌。

  一大一小。

  一黑一白。

  视觉反差极为强烈。

  “嘿嘿,细皮嫩肉的,别一会儿被捏碎了哭鼻子。”

  蛮龙狞笑一声。

  “开始!”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蛮龙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如同蜿蜒的虬龙。那不是灵力,纯粹是气血奔涌带来的恐怖爆发力。

  这一握,足有十万斤巨力!

  寻常精铁都能捏成泥。

  然而。

  桌案对面。

  江言依旧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坐姿,甚至还有闲心用左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的右手,就像是焊死在了桌面上。

  纹丝不动。

  “嗯?”

  蛮龙眼皮一跳。

  这手感不对啊。

  不像是捏着人手,倒像是握着一根定海神针。无论他怎么发力,对方的手掌既没有变形,也没有丝毫倾斜。

  “没吃饭吗?”

  江言放下酒杯,看着脸色逐渐涨红的蛮龙,语气轻飘飘的。

  “就这点力气,也想当御兽门少主?”

  “我看你也就是个喂猪的料。”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吼!!”

  蛮龙被激怒了。

  他双目充血,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咆哮。

  体内的【龙象血脉】被彻底激发。

  咔咔咔。

  他的手臂再次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头远古巨象仰天嘶吼的虚影。

  力量倍增!

  二十万斤!

  三十万斤!

  那张承载两人手腕的桌案,即便加持了防御阵法,此刻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给老子……倒下!!”

  蛮龙额头青筋暴起,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可江言的手。

  依旧稳如泰山。

  甚至连颤都没颤一下。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江言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无漏境初期,龙象血脉……就这?”

  他微微摇头。

  然后。

  那只一直没怎么发力的右手,突然握紧。

  体内,三十六天罡穴窍中,那颗位于右手劳宫穴的【撼天锤】窍灵,微微一震。

  星核引力!

  百倍重力!

  “啪。”

  一声轻响。

  江言只是手腕轻轻一压。

  没有任何僵持。

  就像是一个大人在掰一个婴儿的手腕。

  蛮龙那只青筋暴起的巨手,直接被压倒在桌面上,甚至连带着蛮龙整个人都从椅子上飞了起来,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轰!

  云海阁震动。

  蛮龙趴在地上,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是脱臼了。

  但他顾不上疼。

  他抬起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江言。

  “你……你特么是人形凶兽吧?!”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那是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

  全场再次死寂。

  如果说刚才江言喝毒酒是靠了某种秘法或宝物。

  那么现在。

  这就是实打实的肉身碾压!

  一个开窍境,在纯力量上完虐了拥有龙象血脉的无漏境体修?

  这不科学!

  主位上,姬瑶雪美眸圆睁,红唇微张。

  她知道江言肉身强,但也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那可是蛮龙啊!号称同阶无敌的体修!

  “还有谁?”

  江言站起身,甩了甩手腕。

  目光扫视全场。

  药王门的木青还在那吐血,血魔宗的血无涯还在那冒烟。现在御兽门的蛮龙也趴下了。

  三战三胜。

  而且是碾压。

  这所谓的“鸿门宴”,硬生生被他一个人变成了独角戏。

  “我不服!!”

  蛮龙从地上爬起来,他是真的不服。

  他觉得刚才肯定是自己没准备好,或者是这小子用了什么卸力的妖法。

  “畜生!还看什么看!给老子咬他!”

  蛮龙猛地一拍身边那头一直缩着的黑水毒蛟。

  他这头伴生灵兽,乃是无漏境巅峰的妖兽,凶性十足,皮糙肉厚,一口毒牙连法宝都能咬碎。

  既然人输了,那就放狗咬人!

  “吼——!”

  被主人这一拍,加上刚才一直被压制的憋屈。

  那头黑水毒蛟终于凶性大发。

  它张开血盆大口,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嘴里,两排毒牙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腥风扑面。

  距离江言只有不到三尺。

  “哎呀!畜生不懂事!江首席快躲!”

  蛮龙假惺惺地喊了一句,但身体却挡住了江言的退路,显然是想看江言出丑。

  最好是被咬掉一条胳膊,那才解气!

  “小心!”

  姬瑶雪大惊,【造化玉蝶】瞬间飞出。

  但太近了。

  根本来不及。

  眼看着那血盆大口就要将江言的脑袋一口吞下。

  江言却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头。

  那双紫色的眸子中,左眼的瞳孔深处,一道古老而霸道的虚影一闪而逝。

  【阿修罗皇】——魔威!

  【兽皇(金)】——血脉压制!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俯视。

  是真龙对爬虫的蔑视。

  江言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狰狞蛇头,嘴唇微动,淡淡吐出两个字:

  “趴下。”

  声音不大。

  但落在黑水毒蛟的耳朵里,却如同九天雷霆炸响。

  原本凶神恶煞、正准备撕碎猎物的毒蛟,那双竖瞳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它看到了什么?

  它看到了一尊脚踏尸山血海的修罗皇者,正举着屠刀看着它。

  它看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祖宗!

  “呜……”

  一声凄厉的哀鸣。

  那庞大的蛟龙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在空中硬生生刹车。

  噗通。

  巨大的蛇头重重砸在地上,就在江言脚边不到一寸的地方。

  它不敢动。

  不仅不敢动,它还翻过了肚皮,把自己最柔软、最致命的腹部露了出来,像是一条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淅沥沥……

  一阵水声响起。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这头凶名赫赫的无漏境毒蛟,竟然……吓尿了。

  “这……”

  蛮龙傻眼了。

  他跟这毒蛟心意相通,这畜生平时连他爹的话都不怎么听,凶得一批。

  怎么现在……

  像是见到了活祖宗?

  “这就是御兽门的底牌?”

  江言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摊黄色的液体,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随地大小便,没教养。”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懵逼的蛮龙。

  “这蛇不错,肉挺肥。”

  “就是胆子小了点,尿骚味太重。”

  江言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算了,我不喜欢吃蛇肉,太柴。”

  “还是让他去搬砖吧。”

  全场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比力气还能说是蛮龙大意。

  那么现在。

  一眼瞪跪无漏境妖兽。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这是什么手段?

  御兽?

  精神威压?

  还是说……这江言体内,真的流淌着什么上古神兽的血脉?

  “咕嘟。”

  天剑门的独孤云咽了口唾沫。

  他背后的剑匣微微震动,那是九柄飞剑在预警。

  “好强的煞气……”

  独孤云心中骇然。

  他修的是剑心通明,感知最为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从江言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屠灭苍生的恐怖杀意。

  那绝不是一个开窍境修士能拥有的。

  这江言到底是人是魔?

  .....

  “江首席神威,令人大开眼界。”

  木青缓缓站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

  “在下药王门木青,是个大夫,不懂那些打打杀杀的粗鲁手段。”

  “今日盛会,大家本就是为了交流。”

  “我看这气氛有些太僵了。”

  木青端着酒杯,缓步走到大厅中央。随着他的走动,衣袖轻轻拂动,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清风。

  “不如我敬大家一杯,缓和一下气氛,如何?”

  他笑容可掬,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坐在主位上的姬瑶雪,眉头却微微一皱。

  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有些胸闷。

  体内的灵力运转,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就像是原本奔腾的河流中,突然被扔进了一把泥沙。

  “不对劲。”

  姬瑶雪想要开口提醒,却发现舌头有些发麻。

  不仅仅是她。

  “哐当。”

  一声脆响。

  正在给天剑门独孤云倒酒的一名太一宗女弟子,突然手腕一软,酒壶落地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手脚怎么没力气了……”

  那女弟子面色惊恐,想要去捡碎片,却发现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紧接着。

  “噗通。”

  “噗通。”

  负责在场中侍候的数十名太一宗弟子,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并没有昏迷,只是浑身瘫软如泥,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连那几个正在奏乐的乐师,也趴在了琴瑟之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恐慌,瞬间蔓延。

  “这……这是怎么了?”

  妙音门的秦梦瑶脸色微变,她刚想运转灵力护体,却惊骇地发现,那原本如臂使指的无漏境灵力,此刻竟然晦涩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调动起来极为困难!

  “毒!”

  独孤云猛地睁开眼,背后剑匣震动,试图用剑意驱散侵入体内的异物。

  但在场众人,除了法身境的枯血和剑无尘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外,其余无漏境天骄,哪怕是体魄强横的蛮龙,此刻也是脸色发青,呼吸急促。

  无色。

  无味。

  甚至连神识都无法感知的毒!

  “哎呀?”

  站在场中央的木青,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喝醉了?”

  他环顾四周,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还是说……”

  木青用折扇掩住口鼻,眉头微蹙。

  “这云海阁建得太高,通风不好,缺氧了?”

  “江首席,你们太一宗的待客环境,似乎有些隐患啊。”

  图穷匕见。

  这就是药王门的手段。

  杀人不见血,下毒于无形。

  这种毒名为【悲酥清风】,乃是木青采集极西之地的“软骨花”与“化灵散”,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提炼而成的无形奇毒。

  专破修士护体罡气,专散无漏金身。

  只要吸入一口,任你修为通天,也会在十息之内沦为废人。

  “木青!你……”

  姬瑶雪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她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只能双手撑着桌案,怒视着那个笑面虎。

  “解药……拿出来!”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

  木青一脸委屈。

  “我是大夫,只会救人,这毒又不是我下的,我哪来的解药?”

  “或许是这菜里本身就不干净呢?”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坐在位子上的江言。

  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快意。

  刚才被一口气喷得当众出丑,这笔账,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江首席。”

  木青笑眯眯地问道。

  “我看你也吃了也不少,这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是不是也感觉浑身乏力,想睡觉?”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言身上。

  此时的江言,确实放下了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微闭着双眼,胸膛起伏的幅度有些大,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果然中招了!”

  木青心中狂喜。

  就算你肉身强横又如何?就算你手段诡异又如何?

  在这【悲酥清风】面前,众生平等!

  只要江言倒下,今晚太一宗的脸面,就被他木青踩在脚底下了。

  “江言……”

  姬瑶雪心中焦急,想要催动【造化玉蝶】,却发现连神识都被毒素侵蚀,变得迟钝无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

  “呼——”

  一声悠长的吸气声响起。

  只见原本闭目养神的江言,突然张开了嘴。

  并没有说话。

  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呼吸动作。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又像是一个老烟枪看到了绝世好烟。

  “嘶——”

  随着他的吸气。

  整个云海阁内的气流突然紊乱。

  肉眼可见的,空气中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毒素微粒,在某种规则力量的牵引下,显化出淡淡的青色。

  它们汇聚成两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顺着江言的鼻孔,疯狂涌入。

  风卷残云。

  鲸吞龙吸。

  仅仅三息。

  偌大的云海阁内,空气瞬间变得清新无比。

  那种压抑、凝滞的感觉荡然无存。

  倒在地上的弟子们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姬瑶雪体内的灵力也重新开始流转。

  所有的毒。

  一丝不剩。

  全部进了江言的肚子。

  “这……”

  木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江言,就像看着一个正在吞食剧毒炸弹的疯子。

  “你……你疯了?!”

  “那是悲酥清风!你敢全吸进去?!”

  就算是法身境强者,也不敢这么干啊!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

  江言吸完最后一口毒气,闭上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倒下。

  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嗝——”

  江言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然后。

  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一脸呆滞的木青。

  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木兄。”

  “你这手艺,退步了啊。”

  江言身体前倾。

  “噗。”

  他张嘴,轻轻吐出一口气。

  但这口气不再是无形的。

  而是一个翠绿欲滴、凝练到了极致的烟圈。

  那烟圈在空中晃晃悠悠,速度看似缓慢,却锁定了木青的气机,让他避无可避。

  “配方倒是不错。”

  江言一边评价,一边看着那个烟圈精准地套在木青的脑袋上。

  “软骨花用了三钱,化灵散用了五钱。”

  “但是……”

  “你这里面的‘幽冥草’,年份不对。”

  烟圈炸裂。

  一股比刚才浓郁了百倍的绿色毒雾,瞬间将木青整个人包裹其中。

  “咳咳咳!!”

  凄厉的咳嗽声从毒雾中传出。

  “啊!!我的眼睛!!”

  “我的脸!!”

  木青发疯般地挥舞着双手,试图驱散毒雾。

  但那是经过江言体内大墓葬神诀提纯后的“超级悲酥清风”。

  只一瞬间。

  木青那张原本白净阴柔的脸,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

  他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更可怕的是。

  他引以为傲的【万毒圣体】,在这股毒雾面前竟然失效了!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解药!解药!!”

  木青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什么伪装。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瓶瓶罐罐,也不管是什么,一股脑地往嘴里倒。

  一边倒,一边还在那干呕流泪。

  狼狈至极。

  “幽冥草放多了。”

  江言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有点呛嗓子。”

  “下次记得,只能放一钱。”

  “而且要用童子尿浸泡三天,去去火气。”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木青在那边哭边吞药的吞咽声。

  天剑门的独孤云看了看江言,又看了看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木青,默默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太凶残了。

  不仅把毒吸了,还反向喷了回去。

  甚至还顺口改良了一下配方?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你……”

  木青吞了大半瓶解毒丹,终于勉强压住了毒性。

  他抬起头,那张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是……毒修?!”

  木青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这世上怎么会有比药王门还懂毒的人?

  “毒修?”

  江言摆了摆手,一脸正气。

  “别乱扣帽子。”

  “我可是正经的丹师。”

  “只是偶尔喜欢研究一点……偏方。”

  他站起身,走到木青面前。

  木青吓得连连后退,像是见了鬼一样。

  “木兄。”

  江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的游戏,你也输了。”

  “按照规矩。”

  江言伸出手。

  “你那万毒圣体的修炼法门,还有你身上所有的毒药配方。”

  “拿来吧你。”

  木青浑身一颤。

  他不甘心。

  但看着江言那双紫色的眸子,他又想起刚才那口令人绝望的毒烟。

  给,是丢人。

  不给,是丢命。

  “我……我给!”

  木青颤抖着掏出一枚绿色的玉简,那是药王门的核心传承之一。

  江言一把抓过。

  顺手还在木青那肿胀的脸上拍了拍。

  “乖。”

  “以后别玩毒了。”

  “容易烂脸。”

  处理完木青。

  江言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几方势力。

  血魔宗残了,御兽门跪了,影杀门进壶了,药王门烂了。

  此时的云海阁。

  再无之前的剑拔弩张。

  剩下的妙音门和天剑门,此刻安静得像是个来蹭饭的路人。

  “还有谁?”

  江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连枯血长老都低下了头,假装在喝茶,虽然茶杯里的水早就洒光了。

  没人敢接茬。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威慑。

  江言满意地点点头。

  他刚要坐回位子继续吃他的鹿筋。

  突然。

  一阵悠扬的琴声,突兀地在大厅角落响起。

  叮咚——

  琴声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带着一股抚平人心的奇异力量。

  刚才还充满杀伐与毒气的氛围,在这琴声中,竟然莫名地柔和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见妙音门的席位上。

  那位一直轻纱遮面、不显山露水的妙音门神女秦梦瑶,此刻正将一架古琴横在膝头。

  十指纤纤,拨弄琴弦。

  “江首席神威盖世,小女子佩服。”

  秦梦瑶的声音空灵,仿佛是从九天之上传来。

  她抬起头。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却又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沉沦其中。

  【七窍玲珑心(金)】。

  【天魔音(红)】。

  精神系的高手!

  “小女子不才,不通打杀,也不懂毒术。”

  秦梦瑶指尖轻挑,琴音陡然一变。

  从清泉流响,变成了金戈铁马。

  “唯有一曲《广陵散》,想请江首席……品鉴。”

  嗡!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无形的音波瞬间扩散。

  不是针对肉身。

  而是直接冲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识海。

  幻境!

  云海阁消失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置身于古战场之中,杀喊声震天。

  “有点意思。”

  江言站在原地,周围的景象在扭曲。

  他看着秦梦瑶。

  嘴角那抹“慈父般”的笑容再次浮现。

  “精神攻击?”

  “巧了。”

  江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这人别的没有。”

  “就是脑子……特别硬。”

  “你想进来看看吗?”

  他一步踏出。

  无视了周围的千军万马。

  “既然是弹琴。”

  “那我给你伴个奏。”

  江言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剑。

  也不是酒壶。

  而是一个唢呐。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秦仙子。准备好升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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