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阁的灯火,终于在深夜时分暗淡下来。

  太一宗的山门处,数道流光划破夜空,向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那是七大势力的飞舟与车辇,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显得格外仓皇狼狈。

  御兽门的巨大骨舟之上。

  蛮龙断了一只手,正满头冷汗地让随行长老接骨。那头不可一世的黑水毒蛟,此刻缩在甲板角落,把头埋在翅膀下面,怎么叫都不肯抬头,显然是有了心理阴影。

  “该死!该死!”

  蛮龙咬牙切齿,另一只完好的拳头狠狠砸在甲板上。

  “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鸟气!”

  “输了力气也就罢了,竟然被讹走了整张龙角犀皮!那可是老子准备用来炼制本命护甲的!”

  旁边,御兽门的长老面色阴沉如水。

  “少主,慎言。”

  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太一宗那笼罩在云雾中的主峰,眼中满是忌惮。

  “那江言,邪门得很。”

  “肉身之力远超无漏,神魂更是诡异。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蛮龙眼中凶光毕露:“半个月后的擂台,是生死战。那时候没这么多规矩,老子要直接开启‘兽神变’,把他撕成碎片!”

  ……

  另一边,血魔宗的血色飞舟内。

  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血无涯盘膝而坐,正在运功逼出体内的火毒。每吐出一口浊气,空气中就多出一股焦糊味。

  “师尊。”

  血无涯睁开眼,声音嘶哑,那是声带被烧伤后的后遗症。

  “这口气,我咽不下。”

  枯血长老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那根白骨杖,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今日不仅丢了面子,还赔了一块血玉髓。那可是他用来冲击命劫境的辅助材料之一!

  “咽不下也得咽。”

  枯血声音冰冷。

  “那是太一宗的主场,有护山大阵,有李道宗那个老鬼留下的底蕴。硬拼,我们讨不到好。”

  “但是……”

  枯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芒。

  “出了太一宗,规矩就是我们说了算。”

  “我已经传讯回宗门,请‘血河老祖’的一具法身投影前来掠阵。”

  “争霸赛那天。”

  “只要江言敢上台,就别想活着下来。”

  “不光要杀他。”枯血森然一笑,“还要抽了他的魂,炼了他的尸。我要看看,他那具能抗住老夫威压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贪婪。

  对于高阶修士来说,一个违反常理的怪胎,往往意味着巨大的机缘。

  江言表现得越妖孽,这些老怪物想杀人夺宝的心思就越重。

  ……

  太一宗,剑冢。

  相比于外界的暗流涌动,此时的剑冢内,却是一片丰收的喜悦。

  主殿内,江言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堆满了五光十色的天材地宝。

  “发财了。”

  江言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太白精金】,在手里掂了掂。

  重,且锋利。

  仅仅是握着,手掌皮肤就隐隐作痛。

  “这块精金,足够把葬天剑阵的主剑提升到天阶中品。”

  他又拿起那个装满妖丹的袋子。

  “十颗无漏境妖丹,扔进酒壶里,至少能酿出一壶‘万兽血酒’。到时候给蛮龙那傻大个喝一口,估计能让他当场叫爸爸。”

  江言一边清点,一边查看系统面板。

  略微有些遗憾。

  【不死血河(碎片)x1】

  【虚空行走(碎片)x1】

  至于其他人……

  好感度虽然都降到了负数,也就是【厌恶/敌视】的程度,但还没达到【-100(不共戴天/必杀之)】的满值。

  所以无法触发“暴击提取”。

  “看来还得加把火。”

  江言摸了摸下巴。

  “今晚只是让他们丢了脸,赔了钱。还没真正触及他们的根本。”

  “等到了擂台上。”

  “把他们的底牌一张张撕碎,把他们的道心一个个踩崩。”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收割时刻。”

  江言将所有材料分门别类,收入【盗天觥】的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一口气。

  此时,夜已深。

  剑冢后院一片寂静。

  秦冰云、殷月梅等几女,因为昨夜的“过度操劳”,加上今日又分得了新的资源,此刻都在各自房中闭关消化。

  江言并未去打扰她们。

  他拎着酒壶,独自走到大殿外的露台上。

  月光如水,洒在身上。

  江言靠在栏杆上,抿了一口酒,看着远处云海翻涌。

  他在复盘。

  今天的局,看似赢得轻松,实则凶险。

  若是没有【镇龙锁子甲】挡住枯血的第一波威压,若是没有【不灭神魂】硬抗秦梦瑶的幻音,若是没有【虚空行者】看破鬼面的刺杀……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都可能当场翻车。

  “实力。”

  “还是实力。”

  “开窍境终究是低了点。”

  江言握紧了酒壶。

  虽然战力能跨阶而战,但境界的短板限制了他的上限。比如很多法身境才能施展的大神通,他现在只能用简化版。

  “得抓紧时间,把那七十二地煞穴也填满。”

  “到时候百窍归一,聚脉自成。”

  “我就能真正尝试去碰一碰……传说中的法身境。”

  就在江言思索之际。

  “嗡。”

  剑冢外围的防御阵法,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是敌袭。

  因为那波动中带着一股熟悉的、拥有最高权限的灵力印记。

  江言眉梢一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来了。”

  他转身,看向回廊的尽头。

  那里,一道身披月白色斗篷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她没有御空,也没有用身法。

  就是那样一步步走着,似乎带着几分犹豫,又有几分决然。

  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雪白的下巴。

  “深夜造访孤男寡女的住处。”

  江言放下酒壶,靠在柱子上,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殿下这是打算……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来人脚步一顿。

  随后。

  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摘下了兜帽。

  露出了姬瑶雪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只不过此刻,这张脸上并没有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反而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江言。

  “胡说什么。”

  姬瑶雪轻啐一口,努力板着脸,试图维持圣女的人设。

  “本宫是来……视察的。”

  “视察?”

  江言笑了,上下打量着她。

  此时的姬瑶雪,并没有穿那套繁琐的凤袍,而是换了一身简单的素白道裙,腰间束着一根青丝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头发也只是随意挽了个道髻,插着那支玉簪。

  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女子的温婉与……诱惑。

  “穿成这样来视察?”

  江言走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圈。

  “殿下,这可不像是来谈公事的打扮啊。”

  姬瑶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斗篷。

  “本宫怎么穿,与你何干?”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储物袋,直接扔给江言。

  “拿着。”

  “这是什么?”江言接住。

  “分红。”

  姬瑶雪别过头去,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你在宴席上索赔的那些材料,虽然是你凭本事讹来的,但毕竟借了宗门护山大阵的势。”

  “按照规矩,宗门要抽三成。”

  “但……念在你立了功,这三成,本宫做主,赏你了。”

  “还有,这里面有些疗伤的丹药,是给秦冰云她们的。木青的毒虽然解了,但毕竟伤了元气。”

  江言神识一扫。

  储物袋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极品丹药和灵石。

  这哪里是分红?

  这分明是她在变着法子补贴自己。

  “殿下有心了。”

  江言收起储物袋,心中那股暖意更甚。

  这女人,嘴硬心软。

  明明是特意送东西来的,非要找个借口。

  “还有事吗?”

  江言并没有让开路,反而又凑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已经突破了安全线。

  姬瑶雪能清晰地闻到江言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还有那种强烈的、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柱子,退无可退。

  “没……没事了。”

  姬瑶雪眼神慌乱。

  “既然东西送到了,本宫就先回去了。”

  她刚要侧身溜走。

  “慢着。”

  一只手横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江言撑着柱子,将她圈在自己和柱子之间。

  壁咚。

  “殿下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江言低下头,那双紫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什么?”姬瑶雪呼吸一窒。

  江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衣服下面,正穿着那件【镇龙锁子甲】。

  “这甲。”

  “殿下不打算要回去了?”

  姬瑶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当然没忘!

  这一路走来,她脑子里全是这件甲。

  那是她的贴身之物啊!

  从小穿到大,从未离身。昨晚情急之下给了江言,那是为了保他的命。

  现在宴席结束了,危机解除了。

  按理说,该要回来的。

  可是一想到这甲现在正穿在江言身上,紧贴着他的肌肤,沾染了他的汗水和体温。

  再要回来?

  自己还能穿吗?

  穿上之后,岂不是等于……间接的肌肤相亲?

  “我……”

  姬瑶雪支支吾吾,眼神游离。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她咬着牙,强撑着说道。

  “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了。”

  “哦?”

  江言眉梢微挑。

  “殿下这么大方?”

  “这可是天阶至宝,还有殿下的……体香呢。”

  他又故意提这茬。

  姬瑶雪羞愤欲绝,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言!你若是再敢提那两个字,本宫就……”

  “就怎样?”

  江言身子压低,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

  “就把我就地正法?”

  “你——!!”

  姬瑶雪气结。

  她是真的拿这个无赖没办法。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而且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并不排斥这种亲昵的距离。

  “无赖。”

  姬瑶雪最后只能骂出这两个字,语气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行了。”

  江言见好就收,不再逗她。

  他站直了身子,但并未让开路。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来而不往非礼也。”

  江言掏出一瓶酒。

  那是【白玉净月酒】,专门净化杂质、稳固道心的。

  “你的《太上忘情》修岔了。”

  江言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

  “谁告诉你忘情就是断情绝欲?”

  “真正的太上忘情,是太上不为情所困。”

  “是有情,而不被情劫所伤。”

  “拿回去,每天喝一口,把你的道心补一补。”

  江言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别整天绷着个脸。”

  “容易老。”

  姬瑶雪握着手里温热的酒瓶。

  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平日里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能扛起一片天。现在,又能一眼看穿她修行的隐患,还为她准备了解决之道。

  他……是在关心我?

  不是为了利益。

  不是为了宗门。

  只是单纯的关心我这个人?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心底涌出,瞬间冲破了那道名为“身份”的堤坝。

  “江言……”

  姬瑶雪轻唤一声。

  “嗯?”

  “谢谢。”

  这一次的谢谢,没有了之前的客套,只有满满的真诚。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江言脑海中响起。

  突兀却悦耳。

  【检测到关键人物情感突破!】

  【姬瑶雪(圣女)好感度提升!】

  【当前好感度:10(信任/依赖)!】

  终于!

  江言心中一震。

  卡了这么久的9点,终于破了!

  10点。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个开始,意味着“朋友”。

  但对于姬瑶雪这种修了太上忘情、且身居高位的女人来说。

  这1点,比登天还难。

  这代表着她终于放下了戒备,真正接纳了江言作为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不容易啊。”

  江言心中感慨。

  “谢什么。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言后退一步,让开了路。

  “明日还要应对那些宗门的刁难,你这代掌教可不能倒下。”

  姬瑶雪点了点头。

  她深深看了一眼江言,将玉简和酒瓶紧紧握在手中。

  “你也是。”

  “别……别太累了。”

  说完。

  她拉起斗篷的兜帽,遮住那张红透的脸,转身快步离去。

  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背影也不再那么孤单清冷。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江言重新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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