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演武场人声鼎沸。

  正值内门大比前夕,无数闭死关的老牌弟子纷纷出关。

  本想透口气,却听闻剑冢那个卖酒的狂徒要与八长老斗器,一个个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演武场看台,座无虚席。

  “那就是江言?看着平平无奇,口气倒是不小。”

  “呵,哗众取宠罢了。八长老浸淫器道八十年,闭着眼都能吊打他。”

  议论声中,江言踏步登台。

  神色从容,步履闲适,不像来决斗,倒像是来踏青。

  台下,一抹绝色风景线引爆全场眼球。

  秦冰云抱剑而立,白欣儿红裙似火,殷月梅紫纱遮体,柳如烟媚骨天成。

  四女并未刻意高呼,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便死死锁在江言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支持与爱慕,让在场无数男弟子嫉妒得眼珠充血。

  “江师弟!干翻那老头!”

  张山领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角落怒吼,这些人大多受过江言“洗剑”的恩惠,或买了【爆灵酒珠】实力大增,此刻皆是江言的死忠。

  高台上。

  八长老古河负手而立,浑浊的老眼扫过台下那群狂热的“江粉”。

  脸色愈发阴沉。

  “这小子,入内门不过数月,竟已成了气候。”

  他昨夜翻阅卷宗,越看越心惊。

  洗剑业务抢了炼器殿的活,酒珠生意断了丹阁的路。

  若是再让他赢了今日这场,甚至坐实了炼器大师的名头……

  以后太一宗,还要炼器殿和丹阁作甚?

  “此子不除,我等正统颜面无存。”

  古河眼中杀机隐现。

  今日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而是道统之争,是饭碗之争。

  必须碾碎他!

  “肃静!”

  一声断喝,负责主持的孙长老飞身落下。

  他是刑罚堂的人,素来铁面无私。

  “今日斗器,既分高下,也决荣辱。”

  孙长老大袖一挥。

  咚!咚!

  两块磨盘大小的漆黑矿石轰然砸在擂台两侧。

  “玄铁精。”

  “规则如下:双方使用同等份量的玄铁精,分别炼制刀、剑、盾三样兵器。”

  “三局两胜,品阶高者胜,同阶则比成色、看威能。”

  简单粗暴。

  最考验基本功。

  古河瞥了一眼地上的玄铁精,嘴角勾起一抹傲然。

  “孙长老,不必浪费时间。”

  “既然是比试,自然要有看头。”

  他转向江言,语气轻蔑:“小子,老夫让你先选,免得说老夫欺负晚辈。”

  江言看都没看那玄铁精一眼,随手取出一壶酒,仰头便是一口。

  “不用。”

  “你先请,我赶时间。”

  “狂妄!”

  古河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第一局,炼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

  嗡!

  一尊通体青黑、刻满火纹的丹炉轰然落地。

  地阶极品——【离火金晶炉】。

  紧接着,他单手掐诀。

  呼——

  一朵青色的火焰莲花在他掌心绽放,周围温度瞬间飙升,连空气都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地火榜第十——【青莲妖火】。

  “好火!”

  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

  “这是真正的天地异火!古长老竟然能借来此火,这一局稳了!”

  古河享受着众人的惊叹,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柄黑金色的巨锤。

  “起!”

  玄铁精被投入炉中,青莲妖火瞬间包裹。

  铛!铛!铛!

  古河须发皆张,手中巨锤化作残影,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独特的韵律,仿佛暗合天道。

  “九叠流云锤!”

  王冰在台下大声解说,满脸狂热。

  “这是八长老的成名绝技!一锤九震,能将玄铁中的杂质剔除到万分之一以下!”

  “当年八长老便是凭此技,以凡铁炼出了地阶下品的宝刀!”

  “江言输定了!”

  火光冲天,锤音震耳。

  古河的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宗师风范。

  短短半柱香时间,一把长刀雏形已在炉中显现,刀身未成,寒光已透炉而出。

  反观江言。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手里还拎着酒壶。

  没拿锤子,没祭丹炉,甚至连火都没升。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古河表演,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锤法尚可,力度虚浮。”

  “火候过了,浪费材料。”

  台下嘘声一片。

  “装什么装?人家刀都快成型了,他还没动?”

  “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看他是根本不会炼器,之前的传闻都是吹出来的!”

  古河听着江言的点评,额头青筋暴跳,手中巨锤砸得更狠。

  “黄口小儿!”

  “待老夫刀成之时,便是你跪地为奴之日!”

  轰!

  最后一道法诀打入。

  炉盖掀开。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全场。

  一把通体乌黑、刀刃泛着青光的长刀冲天而起,被古河一把抓在手中。

  “成!”

  古河持刀而立,气势如虹。

  “玄阶极品!只差一线便是地阶!”

  “江言,你的刀呢?”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唯有古河手中那柄玄阶极品长刀,还在发出嗡嗡的颤鸣,似乎在炫耀着它的锋芒。

  “玄阶极品。”

  古河抚须长笑,眼神睥睨。

  “以此等凡铁,炼出接近地阶的神兵。江言,该你了。”

  “若是现在认输,老夫还能让你少跪一天。”

  台下,王冰等人更是肆意嘲讽。

  “还比什么?这可是玄阶极品!只差一步就是地阶!”

  “我看他连炉子都没有,拿头比?”

  “赶紧跪下磕头吧,别丢人现眼了!”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江言置若罔闻。

  他仰头将壶中最后一口残酒饮尽,随手将酒壶抛向台下。

  “啪。”

  陶瓷碎裂的脆响,成了台上唯一的声音。

  江言抹去嘴角酒渍,一步踏出,来到那块尚未动过的玄铁精面前。

  没有丹炉。

  没有地火。

  更没有锤子。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那块千斤重的玄铁精,轻轻一握。

  “起。”

  嗡——!

  重若千钧的玄铁精毫无征兆地漂浮而起,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江言眼底紫金光芒暴涨。

  【器道至尊】——全开。

  “火来。”

  呼!

  一团紫金色的火焰凭空而生。

  这不是凡火,亦非异火,而是规则之火。

  火焰瞬间包裹玄铁精。

  没有高温炙烤的噼啪声,只有一种诡异的死寂。

  下一瞬。

  那一整块坚硬无比的玄铁精,竟在紫金火中无声崩解。

  并非融化成铁水。

  而是直接分解成了亿万颗肉眼难辨的微尘。

  黑色粉末如雾气般弥漫,在江言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宛如一片微缩的星云。

  “这……这是什么手段?!”

  台下,原本还在叫嚣的王冰,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把铁……变成雾?

  古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团黑雾,瞳孔剧烈收缩,握着长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分。”

  江言神色淡漠,十指连弹。

  如拨弄琴弦。

  哗啦啦。

  那团黑雾星云骤然加速旋转。

  无数灰黑色的杂质,如同下雨般从雾气中分离、坠落,洒在擂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那是玄铁精中深藏的废料。

  古河引以为傲的“九叠流云锤”,能剔除九成九的杂质。

  而江言,剔除了百分之百。

  留下的,是最纯粹、最极致的铁精本源。

  “凝。”

  江言单手虚按。

  漫天黑雾骤然收缩。

  亿万颗微尘在规则之力的牵引下,疯狂撞击、排列、重组。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没有锤打。

  却胜过万千锤炼。

  一把长刀的骨架在虚空中显现,紧接着是刀身、刀刃、刀柄。

  刀身修长,漆黑如墨,不反一丝光亮,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它吞噬。

  刀刃处,一抹紫金色的流光若隐若现。

  一股沉重、霸道、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威压,从那把未完全成型的刀身上扩散开来。

  轰!

  演武场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瞬间汇聚起一团乌云,隐隐有雷声滚动。

  “雷……雷劫?!”

  谭求水霍然起身,失声惊呼。

  “只有地阶神兵出世,才会引动天地异象!”

  “这怎么可能?!那只是普通的玄铁精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虚空炼器,引动天象。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外行?

  古河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颤抖的玄阶极品长刀,再看了一眼江言面前那把引动风云的黑刀。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击碎了他的道心。

  “散。”

  江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劫云,眉头微皱。

  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劲直冲云霄,竟硬生生将那团还未成型的劫云震散。

  “不过是一把地阶下品,也配渡劫?”

  劫云散去。

  长刀彻底成型。

  它静静悬浮在江言面前,没有丝毫光泽,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而古河手中那把玄阶极品长刀,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一声哀鸣,“咔嚓”一声,刀身裂开了一道细纹。

  兵器有灵,上位者压制。

  胜负已分。

  江言伸手,握住刀柄。

  随手挽了个刀花,将刀插在擂台之上。

  入石三分,切口平滑如镜。

  他转过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古河,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幸不辱命。”

  “地阶下品。”

  “现在,该第二局了。”

  演武场上,死寂被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

  那是古河手中玄阶极品长刀崩裂的声音。

  地阶神兵出世,凡铁自愧不如,当场兵解。

  古河死死盯着插在擂台中央那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却让天地变色的黑刀。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出的不仅仅是刀影,更是他碎了一地的道心。

  “不可能……”

  古河嘴唇颤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凡铁化神兵?不需要辅材,不需要淬火……”

  “这是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他无法接受。

  自己浸淫器道八十载,日夜与地火为伴,不知挥洒了多少汗水才换来的荣耀。

  在这个年轻人抬手一握之间,变成了笑话。

  台下,人群炸了。

  “地阶!真的是地阶!”

  一名刚出关的内门老弟子揉了揉眼睛,失声惊呼:“我闭关三年,宗门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怪物?不用锤子不用火,那是传说中的虚空造物吗?”

  “疯了,简直疯了!玄铁精炼出地阶下品,这要是给他天材地宝,岂不是要炼出神器?”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言身上。

  有惊骇,有狂热,也有深深的忌惮。

  人群后方。

  苍白鹤负手而立,肩头灵鹤不安地扑腾着翅膀。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一股阴冷的审视。

  “有点意思。”

  苍白鹤抚摸着灵鹤的羽毛,低声自语。

  “原以为只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没想到真有几分本事。”

  “难怪赵博那家伙生前总是念叨此人,看来确实是个劲敌。”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炼器强,不代表能打。”

  “若是遇上我的兽潮,你连结印的时间都没有。”

  在他看来,江言不过是靠着特殊传承在辅助一道上逞凶。

  真到了生死搏杀,还得看硬实力。

  擂台边缘。

  王冰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心中那股嫉妒与恐惧交织,让他彻底失态。

  “运气!这绝对是运气!”

  王冰跳上擂台,指着江言歇斯底里地大吼:

  “大家别被他骗了!玄铁精内部结构复杂,偶尔出现极品矿脉也是有的!”

  “他只是运气好,碰到了一块灵性十足的铁精,误打误撞才引发了天象!”

  “我不信他还能炼出第二把!”

  这番话虽然牵强,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处于崩溃边缘的古河猛地回神。

  没错。

  运气。

  一定是运气!

  哪怕是大宗师,也不可能百分百用凡铁炼出地阶。

  古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颤抖的双手,眼中血丝密布,透着一股赌徒般的疯狂。

  “还有两局!”

  “老夫不信,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江言站在原地,听着这对跳梁小丑的辩解。

  他甚至懒得反驳。

  只是随手拔出那柄黑刀,扔给了一旁早已看傻了眼的谭求水。

  “送你了。”

  谭求水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着刀身传来的沉重道韵,激动得胡子乱颤。

  江言转身,看向古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色平淡,如视蝼蚁。

  “既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就继续。”

  “第二局,炼剑。”

  ……

  如果说第一局,古河还有轻视之心。

  那这第二局,他便是赌上了身为八长老的所有尊严与底蕴。

  “祭!”

  古河一声厉喝,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离火金晶炉】上。

  轰!

  青莲妖火瞬间暴涨三丈,原本青色的火焰竟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

  血祭炼器术。

  这是透支寿元与精血的禁术,能强行提升火焰纯度与感知力。

  “给我凝!”

  古河状若疯魔。

  手中黑金巨锤挥舞如风,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血气翻涌。

  他不求快,只求精。

  每一次锤击都精准到毫厘,将那块玄铁精锻造到了极致。

  “成了!八长老这是在拼命啊!”

  台下弟子惊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把血纹长剑在炉中成型,剑气冲霄,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也锋利异常。

  “地阶!”

  王冰大喜过望:“这种波动,绝对触碰到了地阶的门槛!”

  “哈哈!江言,这次看你还怎么赢!”

  古河也是满脸狞笑。

  这把剑,是他毕生巅峰之作。

  即使不如真正的地阶,也无限接近,他不信江言还能再创奇迹。

  另一侧。

  江言依旧没动。

  直到古河即将收尾,他才慢悠悠地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火。

  嗡——!

  一股玄奥至极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

  【混沌剑体】。

  江言并指成剑,对着那块玄铁精凌空虚划。

  “剑本凡铁,因心而动。”

  “我心即剑,万物皆剑。”

  嗤嗤嗤!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无数看不见的刻刀。

  那块坚硬的玄铁精,在江言的剑意笼罩下,竟如同豆腐般被疯狂切削、剥离。

  没有火焰的熔炼。

  只有纯粹的剑意雕琢。

  每一道剑气切下,都带走了一层杂质,留下了一道天然的剑纹。

  这一幕,比之前的虚空炼器更具视觉冲击力。

  那是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凝。”

  江言剑指一点。

  漫天铁屑纷飞。

  一把通体银白、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长剑,悬浮虚空。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

  铮——!

  龙吟声过,古河炉中那把即将出世的血剑,竟像是遇到了天敌,悲鸣一声,灵性大失。

  “地阶……中品?”

  孙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他看着江言面前那把未曾开锋却已寒气逼人的长剑,再看看古河手中那把虽然凶戾却明显落了下乘的血剑。

  高下立判。

  “第二局,江言胜。”

  轰!

  古河身躯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两局连败。

  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压。

  所谓的运气之说,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我不服!!”

  古河双目赤红,披头散发,彻底失去了长老的风度。

  “我是八长老!我是古河!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野路子!”

  “还有一局!还有最后一局!”

  “炼盾!!”

  他咆哮着,声音嘶哑如厉鬼。

  哪怕已经输了两局,胜负已分,但他不能接受这种结局。

  只要赢一局!哪怕只赢一局,他也能保住最后的遮羞布!

  江言看着陷入癫狂的古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还要比?”

  “既然你想死得彻底点,我成全你。”

  第三局,盾。

  这一局,没有任何悬念。

  古河已经心态崩塌,锤法凌乱,炼出的盾牌甚至出现了裂纹,只勉强达到玄阶上品。

  而江言。

  单手托天。

  【器道至尊】结合【大墓葬神诀】的厚重死气。

  一座巴掌大小,却重达万斤,通体由玄铁精极度压缩而成的黑色小盾,静静悬浮。

  其上流转的防御道纹,连半步开窍的攻击都能硬抗。

  地阶下品。

  又是地阶。

  三把兵器,三把地阶。

  凡铁入圣。

  “三比零。”

  江言收起盾牌,负手而立,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古河。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古长老。”

  “所谓的泰山北斗,就这?”

  “我看你那八十年的炼器经验,大概有七十九年都在练嘴皮子吧。”

  噗!

  古河急怒攻心,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苟在宗门刷词条,绿茶师姐被暴击,苟在宗门刷词条,绿茶师姐被暴击最新章节,苟在宗门刷词条,绿茶师姐被暴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