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派我来万妖山调查‘异动’。刚才的冰窟崩塌,动静太大,我循着气息找过来的。”

  她看向墨衍,“魔君大人,能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墨衍淡淡道,“拿点东西,顺便帮你们清理了一个隐患。”

  “柳轻烟呢?”

  “她不是柳轻烟。”我说,“是钥匙碎片的守护灵,叫冰魄。试炼结束后,她就消失了。”

  苏清雪眼神一凝,“你们拿到第二块碎片了?”

  我没否认。

  她沉默片刻,“白眉长老已经下令,全宗通缉你们。活捉林见素,击杀墨衍。悬赏……提到了十万上品灵石。”

  十万上品灵石。

  足以让元婴期修士动心。

  “所以,你是来抓我们的?”墨衍的手按在刀柄上。

  “如果我想抓,刚才就不会支走寒月门的人。”苏清雪摇头,“我来,是想给你们指条路。”

  “什么路?”

  “离开北境。天衍宗的势力范围主要在北方,往南走,到中州,那里宗门林立,势力错综复杂,天衍宗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为什么帮我们?”

  苏清雪看着我,眼神复杂,“因为……你说得对,宗门未必安全。”

  她顿了顿,“我回宗复命后,查了一些旧档。三百年前那场大战,确实有很多疑点。天衍宗的记载,和我在千目窟看到的……不太一样。”

  “你相信墨衍说的?”

  “不全信,但也不全不信。”苏清雪说,“至少,‘收魂人’渗透宗门的事,是真的。白眉长老……可能真的有问题。”

  她看向墨衍,“但即便如此,你依然是魔君,宗门不可能容你。”

  “我不需要他们容。我只需要拿到第三块碎片,然后……带墨璃走。”

  “第三块碎片在天衍宗,你拿不到。”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墨衍直视她,“你是内门真传,有机会接近掌门,接近……天衍镜。”

  苏清雪脸色一变,“你想让我偷?”

  “不是偷,是借。”墨衍说,“借来看看,用完就还。”

  “掌门是化神期,我还没靠近就会被发现。”

  “所以需要时机。”墨衍说,“三个月后,天衍宗百年一次的‘祭天大典’,掌门会主持仪式,需要用到天衍镜。那时,镜子的封印会暂时解除,是你唯一的机会。”

  苏清雪沉默。

  我知道她在权衡。

  帮我们,等于背叛宗门。

  不帮,我们只能硬闯,到时候血流成河,她夹在中间更难受。

  “我可以试试。”她终于开口,“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拿到碎片后,你们立刻离开北境,永远别回来。第二,不能伤害无辜弟子。第三……”

  她看向我,“林见素要跟我回宗门一趟,解除活钥匙状态,这是白眉长老答应她的条件。”

  墨衍看向我。

  我点头,“我答应过。”

  “好。”墨衍说,“三个月后,祭天大典。你拿到碎片,我们接应。然后,林见素跟你回宗门,解除状态。”

  “你不怕我拿了碎片就跑?或者设陷阱抓你们?”苏清雪问。

  “怕。”墨衍笑了,“但你不会。因为你知道,如果骗我们,我会做什么。”

  他没说下去,但威胁意味明显。

  苏清雪脸色一白,“我知道了。”

  她掏出一块玉简,“这里面有祭天大典的详细流程,还有天衍镜存放的位置和守卫情况,你们自己看。”

  墨衍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点头。

  “还有件事。”苏清雪说,“最近宗门里,有人在打听林见素的来历。不是白眉长老的人,是另一批。”

  “谁?”

  “不清楚,但身份很高。”苏清雪压低声音,“我偷听到一个词:‘血脉测试’。他们好像怀疑,林见素是宗门某个失踪前辈的后人。”

  血脉测试?

  我想起冰魄的话:第三块碎片,需要宗门嫡系血脉才能拿到。

  难道……

  “不可能。”墨衍断然道,“林见素是孤儿,我查过她的底细。”

  “底细可以伪造。”苏清雪说,“如果她真的和天衍宗嫡系有关,那事情就复杂了。”

  我们都沉默了。

  “总之,你们小心。我先回宗门,准备大典的事。三个月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

  “千目窟。那里现在被列为禁地,没人敢去。最适合接头。”

  她说完,御剑离开。

  雪原上又只剩下我们。

  “你怎么想?”墨衍问我。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穿越……我是说,我从小就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如果我真的和天衍宗有关……”

  “那也不能改变什么。”墨衍打断我,“你是你,你的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

  他顿了顿,“不过,如果苏清雪说的是真的,那对你拿第三块碎片可能有帮助。嫡系血脉……说不定能绕过禁制。”

  “但如果是真的,天衍宗为什么要通缉我?”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回去。”墨衍眼神冰冷,“嫡系血脉回归,会动摇某些人的地位。比如……白眉。”

  有道理。

  “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离开万妖山,找个地方修炼。”墨衍说,“三个月,我要恢复到元婴期。你也要巩固筑基境界,最好能再突破一层。”

  “三个月筑基二层?可能吗?”

  “有我在,就有可能。”

  我们离开雪原,朝万妖山外围走。

  路上,墨衍开始教我真正的战斗技巧。

  不是天衍宗那种规整的剑法,而是……杀人的技巧。

  “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好看的。”他说,“你的影步练得不错,但只会躲,不会攻。我教你一套配合影步的刺杀术。”

  他演示了一遍。

  很简单,就三招:潜行、突刺、撤离。

  但每一招都追求极致的速度和隐蔽。

  “战场不是擂台,没人跟你讲规矩。”墨衍说,“能偷袭,就别正面打;能一击致命,就别留手。”

  我练了三天,勉强掌握了要领。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第四天,墨衍把我带到一群冰猿的领地。

  冰猿是万妖山外围常见的妖兽,练气期实力,但成群结队,力大无穷。

  “杀光它们。”墨衍说,“用我教你的方法。”

  我咬牙,潜入冰猿群。

  第一只冰猿,我从背后突刺,短刃刺入后颈,一击毙命。

  但血腥味惊动了其他冰猿。

  十几只冰猿同时扑来。

  我使出影遁,在猿群中穿梭,每一次现身,都带走一条性命。

  杀到第八只时,我灵力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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