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经馆选定的诗会地点,在镇子东南的枕流寺。

  枕流寺建寺两百余年,建在半山腰,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除了礼佛参拜的香客,更被无数文人雅士所钟爱。

  成材轩的学子们,由老馆长亲自带队。

  黄道同作为先生,也随行前往。

  陆斗作为成材轩的一份子,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他本来就对这种文人诗会兴趣不大,又经历了昨夜的事,更让他对诗会提不起半点兴趣。

  成材轩的学子们与楚南经馆的人,在镇子口汇合到了一处。

  陆斗看到楚南经馆约莫有二十多个学子。

  老馆长和黄道同和楚南经馆的领头人,互相拱手作揖。

  从老馆长,黄道同对方经馆领头者的对话,陆斗知道楚南经馆来的这两个领头人,也是馆长和经馆先生。

  陆斗看向楚南经馆的学子们,就见这些学子年龄也有大有小,但年龄最大者应该没有何守田大,年龄最小的没他小。

  楚南经馆一个穿着白色书生袍的青年,看到了陆斗,不禁疑惑出声:

  “怎么还带个娃娃过来?”

  楚南经馆的院长,先生,还有学子们,看着陆斗,也是一脸疑惑。

  成材轩的新任斋长颜午许,笑着给甄宝丰介绍。

  “这是我们同窗。”

  甄宝丰一脸诧异地看着陆斗,然后向颜午许问:

  “同窗?”

  楚南经馆的院长,先生和其他学子,看着陆斗也是十分讶异。

  颜午许冲甄宝丰笑着点点头。

  “八岁读《四书五经》?”甄宝丰有些难以置信,打量了陆斗一眼。

  颜午许笑了笑。

  “甄兄有所不知,我们这个小师弟,厉害得很呢!”

  甄宝丰听颜午许这么说,看着那个大胖小子,笑问:

  甄宝丰继续追问:

  “小师弟怎么称呼?”

  “陆斗。”

  甄宝丰朝陆斗含笑拱了拱手。

  “我姓甄,名宝丰,等下我要见识一下小陆师弟的诗才了。”

  陆斗也拱手回礼。

  两伙人合于一处,来到枕流寺所在的玉泉山前,拾阶而上。

  颜午许是陆斗在成材轩交的第一个朋友。

  上山时,颜午许看着走在最前,像是楚南经馆学子们领头羊的甄宝丰,小声给陆斗介绍道:

  “甄宝丰是楚南经馆的斋长,八股文做得好,诗才更好,上次我们诗会,就是他拔得头筹。”

  陆斗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颜午许却谈兴不减。

  “据说甄宝丰在漱石书院里,并没有什么才名,到了咱们镇上的楚南经馆,就成了风云人物了。可想而知漱石书院藏龙卧虎,远不是咱们镇上的经馆可以相比的。”

  听到“漱石书院”,陆斗愣了一下,不由再次看了走在前面的甄宝丰一眼。

  漱石书院坐落于县城,是整个县城的最高学府。

  漱石书院对于镇上的经馆的学子们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可甄宝丰居然从漱石书院出来,来到这小镇上的经馆读书。

  简直匪夷所思。

  “甄宝丰之前在县里的漱石书院读书,怎么又跑到镇上的楚南经馆了?”陆斗向颜午许询问道。

  颜午许压低声音对陆斗说道:

  “因为甄宝丰的父亲是县衙的刀笔吏,漱石书院的读书人都有些瞧不上甄宝丰,所以甄宝丰才来到镇上经馆读书的。”

  说到这里,颜午计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甄宝丰,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别看楚南经馆的学子们,看上去与甄宝丰其乐融融,暗地里说不定也要骂他是个‘贱籍子弟’呢。”

  陆斗点了点头,这才明白甄宝丰为什么离开漱石书院,跑来小镇经馆读书。

  刀笔吏说的是县衙的书吏,也叫胥吏。

  大夏朝把“倡,优,隶,卒”归为贱籍。

  胥吏和衙役,就被归为“隶”和“卒”里面。

  按规定来说,贱籍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但书吏”与“隶卒”常常被区分对待。尤其是那些掌管文书、精通律例的“书吏”,其身份更接近于“吏”,而非纯体力劳动的“役”。因此,他们的子孙参加科举,在科举资格审查时,往往不会卡得那么严格。

  但即便如此,这些胥吏的子弟依旧会被人看不起。

  这应该也是甄宝丰选择来小镇经馆读书的原因。

  像漱石书院那种精英云集的地方,在那里求学的读书人,多半是官宦子弟、世家大族后代、富裕商人子弟等,都不会把甄宝丰,这个笔刀吏的儿子放在眼里。

  小地方的读书人虽然也看不起贱籍的读书人,但县衙的刀笔吏,能跟县太爷说得上话的人,是他们需要巴结的对象。

  了解完甄宝丰的一些事迹,陆斗点了点头,又开始想自己饵料配方的事。

  把自己的饵料配方给陆方平,他是极不情愿的。

  但现在形势逼人,他才八岁,连童生都不是,根本没有能跟陆方平抗衡的能力。

  别说他没有,他全家都没有跟陆方平这个族长儿子抗衡的能力。

  对于陆方平和陆长耕这样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他们就是村里的“土皇帝”。

  只要你跟他们作对,他们有的是办法整你。

  现在能做的就是忍辱负重,好好读书。

  只有考取功名,才能让家里人不受村里那群“土皇帝”们的欺负。

  心事重重的陆斗,忽然想到什么,停住了脚步。

  颜午许见了,也跟着停下,疑惑地向陆斗问:

  “小陆师弟,怎么不走了?”

  陆斗看了走在前面的甄宝丰一眼,忽然眼前一亮,然后转头,有些激动地向颜午许问:

  “你说甄宝丰的父亲是县衙的书吏?”

  颜午许点点头。

  “是啊?”

  颜午许一脸疑惑地看着陆斗,不知道小陆师弟,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父亲是哪一房的书吏?”陆斗向颜午许追问。

  颜午许摇摇头。

  “这个就不清楚了。”

  “小陆师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斗按捺住内心激动,笑着摇头。

  “没事。”

  说着,陆斗又继续上山。

  虽然表面平静,但陆斗脑子里已经开始了疯狂运转。

  里正虽然可以指派徭役。

  但徭役的事实际上归县衙的‘户房’管。

  户房可以说是里正的顶头上司部门。

  如果可以搭上甄宝丰,即使他爹不是户房的书吏,但作为县衙的书吏,跟他其房的书吏应该也能搭上话吧?

  如果真的能借甄宝丰,免除他们家的河工役,说不定他的饵料配方就不用给陆方平了。

  陆斗抬眼看向走在前面,跟别人说说笑笑的甄宝丰。

  本来没什么兴致的诗会,现在也立马来了动力。

  虽然他想结交甄宝丰,但没打算输给甄宝丰。

  而是要赢。

  狠狠地赢。

  赢到让甄宝丰对他念念不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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