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说话那人的声音,黄道同立马就看向了陆斗。

  黄道同一脸惊讶,望着陆斗问:

  “你也有诗?”

  陆斗微笑点头。

  其他学子们也看向了陆斗。

  大家都很意外。

  成材轩的学子们意外是因为他们知道,黄道同还没有教过陆斗做诗。

  楚南经馆的学子们意外,是他们本以为这个蒙童,是谁的儿子或者谁的弟弟,没想到竟然是成材轩的学子。

  甄宝丰都差点忘了这个蒙童。

  此刻听到这个蒙童说也有诗作,这才重新打量起陆斗来。

  当然,他也并没有太在意。

  他才不相信一个蒙童,能做出什么好诗来。

  黄道同一脸懵。

  “我不是还没教你作诗吗?”

  陆斗笑着回了黄道同一句。

  “我听先生您给其他师兄教学时,也顺便学了一下。”

  老馆长听到陆斗只是旁听了黄道同教别的学子作诗,就能自己作出诗来,心中感叹陆斗领悟得快的同时,也怕自己这个小徒儿的诗作水平太低,说出来引人嘲笑,打击他的信心。

  于是板着脸开口,对陆斗说道:

  “胡闹!先生都没有教你,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还不退下。”

  楚南经馆的馆长,笑着对老馆长说了句。

  “郑馆长,这位小学子既然有诗,就让他说出来嘛,咱们诗会不就是以诗会友嘛!”

  “江馆长,这孩子先生没有教过,怕是不会作诗,即便能作出来,怕也是会贻笑大方。”

  老馆长刚说完,楚南经馆的馆长就含笑反驳老馆长的话。

  “郑馆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的诗会,游戏而已,又不是考科举,你们经馆的这个小学子既然有诗,说出来又何妨?”

  楚南经馆的先生也面带笑容,对老馆长说道:

  “是啊郑馆长,就让这位小学子把他的诗念出来,助助兴嘛。”

  甄宝丰也是想听听看,这位蒙童的诗作水平,于是也对老馆长说了句。

  “郑馆长,没事,让他把作的诗说出来,我们不会笑话他的。”

  甄宝丰说完笑笑。

  楚南经馆的学子们,也跟着笑了笑。

  老馆长见楚南经馆的馆长,先生和学子们起哄,无奈一笑,不过见大家都想看陆斗作诗,转念一想,陆斗出丑就出丑吧,反正他才八岁,即便诗做得不好,别人也不会太过取笑他。

  于是老馆长看着陆斗,吩咐出声:

  “既然大家都想听,你就把你作的诗说出来,让大家指正一下。”

  老馆长说完,陆斗笑着点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陆斗身上。

  楚南经馆的人望着陆斗,目光大多透露着新奇。

  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耍大刀。

  成材轩的学子们,因为见识过陆斗的才学,对于陆斗还是有些期待的。

  但他们对于陆斗的期待也是不多,一是没见过陆斗作诗,二是陆斗都还没有正式学过作诗,又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诗来?

  何守田盯着陆斗。

  觉得陆斗小孩子心性,只是想出风头。

  他可不相信陆斗能做出什么叫好的诗来。

  因为作诗可不像对对子,只凑一联就行。

  不仅要二联相对,而且整体要连贯相融,意境相通。

  陆斗看着众人,先是拱手向众人施礼,然后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成村轩的学子陆斗,接下来我要吟诵的诗名是《咏雪》。”

  陆斗说自己的名字时,看了甄宝丰一眼。

  楚南经馆的人现在可能还记不住他的名字。

  不过陆斗相信,在今日诗会之后,他的名字,必定会让楚南经馆的每一个人都记住。

  众人看着陆斗明明一个蒙童,却像大人一样,一板一眼的行礼,通名。

  有人觉得好笑。

  有人觉得有趣。

  还有人觉得可爱。

  陆斗报完自己名字,先沉吟了一下,然后调整好呼吸,开始吟诵。

  “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听到陆斗念诵的前两句咏雪诗,有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楚南经馆的学子更是取笑出声。

  “这用词也太粗俗了!”

  ““笼统”、“黑窟窿”,天呢,这都什么词。”

  “这是诗吗?”

  “这是打油诗吧?”

  老馆长,黄道同听完陆斗的前两句,虽然觉得在意料之中,但两人还是有些失望。

  何守田黑着脸看着陆斗。

  他想到了陆斗作的诗会差,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差。

  成材轩的学子们听到了陆斗的这两句诗,也觉得脸上无光。

  认为陆斗是在丢人现眼。

  有不喜欢陆斗的成材轩学子,更是一脸嫌弃的看着陆斗。

  楚南经馆的馆长和先生,听到陆斗的这两句,也没忍住笑了笑。

  甄宝丰更是嗤笑出声。

  觉得自己真是高看陆斗了。

  陆斗说完前两句,几乎没有停顿,就说出了这首咏雪诗的后两句。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陆斗后两句说完,楚南经馆的学子们一片爆笑声。

  有人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呢,我本来以为‘黑窟窿’已经够离谱,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哈哈,黄狗,白狗都出来了。”

  “不是咏雪诗嘛,雪在哪儿呢?”

  成材轩的学子们也觉得陆斗,真是丢死人了。

  何守田无奈地动了动嘴角,心想:果然如此。

  颜午许听了陆斗的诗,也不禁莞尔,想着小师弟在作诗方面,还是太嫩了点儿。

  甄宝丰望着撇撇嘴,想到自己刚开始认为陆斗有诗才,而觉得好笑。

  虽然成材轩的先生说了还没教那个小蒙童作诗,但刚才颜午许说,那小蒙童很厉害。

  甄宝丰本来还以为这小蒙童,真能做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诗来,没想到竟是这种水平。

  黑窟窿,黄狗,白狗都出来了。

  这种打油诗,他一炷香就能做十首。

  不,二十首。

  老馆长,黄道同,楚南经馆的馆长和先生,听完陆斗的诗,本来也在笑,但很快,他们就不约而同的止住了笑容,然后慢慢瞪大眼睛,一脸惊诧地看着陆斗。

  何守田,颜午许又重新回味了一下陆斗的咏雪诗后,也慢慢咂摸出味来,看向陆斗时,脸上流露出了吃惊神情。

  甄宝丰也是再诵读了一遍陆斗的咏雪诗后,猛地惊觉,整个人呆立当场。

  成材轩的学子和楚南经馆的学子们后知后觉,原本在嘲笑陆斗的一群人,像是被传染一样,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神情变得凝重,继而显出震惊之色。

  楚南经馆的馆长先是愕然,紧接着望着陆斗,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妙绝!此乃真咏雪!”

  楚南经馆的先生,望着陆斗,也赞叹出声:

  “此诗返璞归真,大巧若拙!”

  老馆长望着自己这个小徒儿,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诗浑然天成,竟找不出一丝‘斧凿’痕迹!”

  黄道同更是望着陆斗眼睛发亮,喃喃出声:

  “绝了!咏雪却无一句是在写雪,但又句句是在写雪。”

  成材轩的学子们明白了陆斗的咏雪诗的妙处之后,开始激烈讨论。

  “这小师弟的诗,虽然看似没什么意境,但读起来仿佛让我置身这漫天大雪之间。”

  楚南经馆的学子们,也开始品鉴陆斗咏雪诗的精妙。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观察之细,形容之妙,令人拍案叫绝。一个“肿”字,将“雪大”“雪厚”描述得淋漓尽致。”

  楚南经馆的馆长,望着陆斗再次啧啧感叹。

  “之前的咏雪诗,都未脱“小我”之窠臼,小陆学子的诗,却有一种“物我两忘”的天然趣味。”

  楚南经馆的先生也是出声附和。

  “不见雕琢,浑然天成,咏雪而不着一个‘雪’字,妙!妙极!”

  甄宝丰难以置信地望着陆斗,喃喃开口:

  “这他妈叫不会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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