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长祈冲进潆溪小筑时,惊心动魄的血红冲击着他的眼球。

  流动的,环绕着的……在静雅石隙中循环的,在竹水车中翻倒着的,都是血水。

  整个院落园林造景中都流淌着血溪。

  与青石碧苔形成了诡异残忍的配色。

  倒在溪水旁的人已经不醒人事。

  “快!太医!”楼长祈急呼着,急迫的行至宛瑜身边。

  眼里说不尽的复杂,“你这是何苦。”

  话还没说完,宛瑜的身体在太医的翻动下,露出了脸另一侧触目惊心的红痕。

  楼长祈胸膛在起伏,目光扫及裙摆膝盖处,有着跪过的尘痕。

  “薛公公!把那个欺辱宫妃的狗奴才给朕押过来!”

  怒吼惊起树杈上的小鸟纷纷飞走。

  “奴即刻去办!”薛公公一溜烟的消失在小筑。

  皇上怒了,连他也觉得江家太过了。

  怎敢为了搭上秦家的船,就这般作践自己的女儿。

  ……

  宛瑜沉溺于一片黑暗中,像做一场空白没有内容的梦。

  忽然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呼唤她。

  “宛瑜!”

  “宛瑜!醒醒!”

  “江才人失血过多,又有伤寒在体,再加心有郁结,悲恸过度,实乃雪上加霜,怕是……”

  “主子!你一定要撑住啊!”

  耳边纷扰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

  感受到肩膀被拍打着。宛瑜用力的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明明意识已经渐渐回归,身体却无法做出响应,无法执行大脑的命令。

  她的嘴里被塞了参片补药,太医也在竭力的救治。

  终于身体在宛瑜的意志指使下,小指发生了轻颤。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昏迷的人总是手指先动。因为想让整个身体听话的动起来,没那么容易。

  只能一点点找回支配感。

  终于宛瑜的双眼艰难的睁开一条缝隙。

  “醒了!”

  “皇上!江才人醒了!”

  “太好了主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宛瑜顶着千斤重的眼皮,极为疲惫,身体使不上一点力。前所未有的虚弱。

  “宛瑜。”

  楼长祈走到她上床前,其他人为皇帝让开一条道路。

  “感觉怎么样了?你莫要再哀恸想不开了。”楼长祈拉着她没有伤口的那只手。

  “朕知道不是你害了陈良人,你心地善良,怎会致人于死地。

  至于那刁奴,朕定杀了她为你泄愤!”

  宛瑜望着楼长祈,嘴唇白得厉害,没有一丝血色。

  “皇上,我……”

  两行清泪先行划下,“我心,空落落的疼。

  初入宫时,我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写信给家中,求她们给我送些物资进来。

  可她们连个音信也不回。任由我在宫中艰难度日。

  被姐妹们嘲笑……排挤……

  如今我蒙冤受害,夜夜做着溺水噩梦……寒症难愈……

  她们倒是有能耐把人送到宫里,只为打我!”

  宛瑜哭中带着笑,“不是不能帮我,是不愿帮我。

  不是不了解我的处境,是根本不在乎,只想把罪名按在我的头上平息众怒。

  她们说我让家族蒙羞。

  让我不要牵连妹妹。要我去给秦美人道歉,给陈良人认错!

  可我没有!我没有害人!她们冤枉我皇上!”

  宛瑜泪流不止,伤心的弓起身躯,蜷缩的肩膀止不住的抽动。

  楼长祈揪心不已,此刻他的心像和宛瑜连在了一起,有着某种共鸣。

  他完全了解宛瑜的内心,因为他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庞太医拱手进谏:“皇上,江才人虽已苏醒,度过生死关。但断不能再伤心过度啊。

  俗话说哀大莫过于心死,像才人这样伤心是极为伤身的!”

  楼长祈紧紧攥住宛瑜的手,似乎这样能给予她力量。

  他没哄过人,也不会哄人。

  不知如何才能安慰陷进悲伤漩涡里的宛瑜。

  他想了想,给出了最直接的安慰方式。

  “宣朕旨意,晋江才人为正八品良人。”

  楼长祈阻止了一边哭得抽抽嗒嗒一边挣扎着要起身谢恩的宛瑜。

  “躺下吧,都什么样了。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净呢。

  养好身子,记住,在这宫里就算受了欺负,也断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

  宛瑜乌溜溜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更加清澈水灵,她认真的点点头。

  瞧着像听进去了。脸上的红痕,还久久不消。

  听她的侍女说,是江家家奴用戒尺抽的。

  不仅动手还敢直接往脸上抽!

  楼长祈想起来就气火难消。

  “你们好生伺候着。朕去瞧瞧是何人胆子大成这样!在嫔妃的院子里撒野!”

  楼长祈来到院子里,薛公公早已让人把贾嬷嬷押跪在院中了。

  贾嬷嬷早没了威风劲,声音抖成了筛子,“参参参……参见皇上。”

  那一池血色还未褪尽的溪水,足以让她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她不过打骂了江宛瑜几句,江宛瑜就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不怕真的死了啊!

  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皇帝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要不是怕宛瑜看到你心神忧惧,朕就把你拖到她的面前宰了!”

  “皇上饶命啊!”

  贾嬷嬷跪在地上嚎叫,“老奴也是奉了家主旨意才进宫规劝的啊!

  那那那戒尺可是朱夫人亲手交给老奴的!”

  “怀昌伯夫人要你往她脸上抽了?”

  楼长祈怒斥!“谁给你的胆子,让朕的嫔妃给你一个奴才下跪?嗯?”

  贾嬷嬷懊悔无比,“老奴是看宛瑜小姐太不尊重老奴了,进来就让婢女给老奴下马威。

  根本没把夫人和伯爷的教导放在眼里,老奴这才失手打到脸了。绝不是故意的!

  老奴让她下跪也只是说说,真没让她跪。

  她就是气不过,要用自杀的把戏来至老奴于死地啊!皇上明鉴!”

  薛公公都听不下去了:“大胆!你一届奴才怎敢直呼江良人的名讳!

  可见,你才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那个!”

  楼长祈一脚踹向贾嬷嬷的心窝,“你以为宛瑜就算不自戕,你就能逃得过去吗!

  你跑回江家,朕也会把你揪出来!

  给朕打!

  就用这条戒尺,给朕狠狠抽她的脸!把牙全打掉为止!

  让这欺主的狗奴才知道,对嫔妃动手是什么下场!”

  行刑太监立刻手持戒尺,狠狠抽向贾嬷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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