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氏,

  刘氏神色匆匆,好像急着要走,还好商姈君反应快躲了一下,肩膀只是被轻轻撞了一下而已,要不然,就是迎面撞上了。

  “嫂子这是着急要去哪?”

  刘氏本是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压着火,见差点碰到了商姈君,面上愧疚地说:

  “没撞疼姈君妹妹吧?也没什么要紧事儿,下人没办好差,都怪我这性子太着急了。”

  见她焦急有事,商姈君也不多说,

  “没事儿,嫂子去忙吧。”

  “哎!”

  刘氏脚步匆匆,身后的两个仆妇也是快步跟上。

  商姈君耸了耸肩,还是去寻婆母要紧,

  她找到魏老太君的时候,魏老太君和谢大爷正说着话,商姈君不去打扰,只等着谢大爷离开之后,她才走上前,

  “婆母,我们该回了。”

  “嗯,走吧。”

  商姈君扶着魏老太君的手臂,一起离开。

  不远处,谢大爷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这时候,顺天府赵大人走到他的身边,赵大人的语气惋惜,

  “太常公啊,你这岳母临老了本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不幸坠崖,真是让人惋惜啊,大人节哀,这一行十辆马车,令堂的马车还在前头先过了,想想也是惊险。”

  谢大爷的神色沉穆,

  “我岳母的事儿多亏了赵大人帮忙,家母没出事也是运气。”

  赵大人叹息一声,

  “对了,你弟弟宴安的身子怎么样了?我说你们家是不是和山崖相冲?怎么总有人坠崖呢?”

  谢大爷侧身看向赵大人,微顿了顿,只伤怀道:

  “或许吧。”

  待赵大人走远之后,谢大爷面上还是沉静如山的,又想起刚才魏老太君的话,他的眼底深处,逐渐多了几分思忖……

  ……

  返回谢家的路上。

  商姈君才知道刚才刘氏那么急匆匆是要去干什么,她惊呆了。

  “这可是她亲祖母的葬礼上,慕容沁君居然就敢给男客下药?她疯了???”

  仇老嬷嬷面露厌色,

  “那个沁君丫头,真真随了她祖母,可刁老太太到底还有几分小聪明,沁君比她还不如,这可是葬礼上,真是不成体统……”

  魏老太君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

  “她是黔驴技穷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实在无路可走。她是心术不端没错,但也是让她那祖母给坑害了,一辈子葬送。”

  商姈君掩下震惊之色,心中多了些感慨,

  慕容沁君她到底是胆子大呢,还是浑然不觉自己在干什么呢?

  “她算计宴安那事儿,原本就是要跟慕容家说明的,现在她自个儿又弄出一桩祸事来,不知道这麻烦事会怎么处理呢……”

  “已经说了吗?”商姈君问。

  “说了。”

  “唉……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姑娘主子,怎么就这么想不通?”

  商姈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对了……”

  商姈君想起正事来,“婆母有没有跟大哥说,大嫂染了幽伏疾的事?”

  “还没有,这事儿倒是不急,等慕容家的葬礼事过了之后,再说不迟。”魏老太君道。

  “我们老太君只说大夫人受了刺激,又晕了过去,病情加重。”

  仇老嬷嬷补充。

  商姈君若有所思点头,这样的话,她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有一件大事好办,得在葬礼之前,将媛姐儿嫁出去才行,抓紧相看吧。”

  魏老太君只觉琐事繁多,但是她的心情也是极好的,一方面,大仇得报,另一方面,算上今天,宴哥儿已经回到自己身体里两天的时间了。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好事。

  这么看的话,他是不是一切就恢复如常了?

  ……

  回到谢家之后,谢宴安并不在凌风院内,商姈君犯了嘀咕,他跑哪去了?

  不过,既然不在,就等他回来再说。

  商姈君叫人烧水,她想洗个澡,毕竟刚去了丧事上,该洗一洗晦气。

  水汽氤氲的浴房内,热气漫的满屋都是。

  商姈君半倚在温热的浴桶里,突然窗户轻轻响了声,随即一道黑色人影闪身跳进。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不对,是易容之后的谢宴安!

  “啊!”

  商姈君短促地喊了声,当认出来的那刻,又马上捂住嘴。

  “夫人,要奴婢进去帮您吗?”

  外面青枝听到动静,问道。

  谢宴安的目光落向浴桶之中的人,他眉头一挑,这大白天的在沐浴?

  不会是在等他吧?

  谢宴安眉眼带笑,语气无赖道:

  “有我帮小娘子,不用其他人,别让她进来,扰了我们的好事。”

  商姈君的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被热水蒸的,还是羞的,好在桶里放了牛乳,看不清水里,让她没有那么的窘。

  商姈君瞪他一眼,对外面的青枝说:

  “不用,你出去吧,凌风院内不用伺候。”

  待青枝的脚步声走远之后,商姈君才说:

  “你现在倒是愈发油腔滑调了,你跑哪去了?”

  谢宴安收起玩笑的表情来,“也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商姈君眼尖的看到他的腰间有血,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无比紧张地问:

  “这血是哪来的?”

  谢宴安低头一看,见到腰间上的血迹,反应很平淡,

  “没事儿,不用担心,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你到底去干什么了?”商姈君急切追问。

  谢宴安的双手随意地撑着浴桶,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萧靖的,我答应过你,杀了他。”

  商姈君的眼睛陡然睁大,水光潋滟的眸光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死……死了吗?”

  谢宴安的神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而且,商姈君这才注意到,他的衣裳破了几处,好像被刀锋所伤。

  只见谢宴安轻啧一声,有些可惜地说:

  “不知道,如果他运气好,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不过,我断了他的右臂,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就算他活了,也不会再有什么仕途可言。主要是今天这机会难得,他去了城外,以后再等等看还有没有机会吧。”

  回想起,谢宴安实在觉得可惜!

  当时只要再多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能杀了霍川了,当时顺天府的官兵路过,如果他再不走,恐怕难以脱身。

  现在想来,那些官兵很可能就是从温泉山庄那边回来的,碰巧撞上了。

  闻言,商姈君更是心惊!

  断他右臂?

  他为了她,独自冒险而行,去断了萧靖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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