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 秦晋这一觉睡得格外死,毕竟他确实筋疲力竭了,既要忙着营救,还得费心编瞎话。

  身心受创,两头受累。

  入梦以后,他也没闲着,做了个梦。

  梦境里有个声音反反复复在唤着老爹……老爸……爹地……

  叫唤个没完,一声接一声。

  亮天了?

  眨眼工夫就过去了!

  唐棠!

  记起唐棠先前的热度还没退,秦晋心头猛地一跳,忙垂下头打量,见那丫头正阖眼补觉呢。

  他试着挪了下膀子,探手轻柔地覆在她的额间。

  触感仅剩微热……

  秦晋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胸腔。

  万一因自个儿一时贪睡让唐棠病情加重,那他可真要自责死,万幸没出那种岔子。

  瞧这情形,熬了大半宿,这热度总算是降了。

  稳当了!

  随着指尖的触碰,

  沉睡中的唐棠微微扭了扭,似乎想换个姿势,却由于不便没能成功。

  她双唇轻启含糊地嘀咕着:“老爹,你别丢下我成吗……糖糖心里可惦记你了……”

  秦晋在一旁听得偷着乐,这姑娘跟家里的关系当真亲厚。

  给她当爹,大概是桩极美的美差。

  真是个粘人的贴心小褂子~

  确认了唐棠已无大碍,秦晋合计着再打个盹,反正眼下怀里搂着人也腾不开身,倒不如接着歇会儿。

  他顺势收紧了胳膊,冷不丁左边手掌一滞,眉头剧烈一颤。

  紧接着,他心虚地低头扫向那只左掌。

  果不其然,视野里寻不见那只爪子。

  妈耶!!!

  秦晋心底咯噔一下,难怪方才一直觉着哪里透着古怪。

  他这一刻当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真是该打!

  这坏习惯咋就改不掉呢?

  合着睡觉手里不握着点啥,就合不上眼是吧?

  搁自个儿家里倒是无妨,孙雅雯那早就适应了,没这道程序她还睡不踏实呢。

  问题是眼下并非在寓所啊!

  怀里搂着的更不是孙雅雯!!

  入夜那阵子倒能推脱是为着理疗伤口,可这会儿该咋解释?

  脑筋飞速转动之际,

  秦晋打算趁着唐棠意识还没归位,火速把手撤了,把证据抹干净,省得待会儿没法收场。

  他屏住呼吸,动作慢得像蜗牛……

  先是指节缓缓松劲,接着手面往上挪,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外拉……

  分寸必争,步步为营。

  腕部脱困了,接着是手背轮廓,末了才是指头……

  待到指尖彻底离岗,

  秦晋沉沉地舒了口气,只觉浑身一轻,“哈……”

  险些露馅!

  “赵大哥~”

  “啊?”

  秦晋心头一震,忙低头俯视,好巧不巧撞进了唐棠那对水灵的瞳孔里,那眼里波光流转,分明带着一丝羞赧。

  “嘿,醒了啊?”

  “唔~~”

  “啥时睁眼的?”

  “就在刚才。”

  “噢……”

  那准保是露了马脚了,

  秦晋在那儿心虚地捻了捻指尖,打哈哈道:“方才查了下你的体温,热度下去了,瞧着是见好了。”

  有些弯绕,没必要戳穿。

  捅破了那层纸只会让双方都下不来台,索性大伙儿都装聋作哑。

  唐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扇了扇睫毛,“噢~”

  “还乏不?若是困得厉害,我再搂着你眯会儿。”

  “没倦意了。”

  “成,那我的大衣你先裹着,柴火熄了,我再去弄旺些,好歹能暖和点,这深山里的清晨凉得扎骨。”

  “行,劳烦赵大哥费心了。”

  “尽瞎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言语间,秦晋稳稳扶着怀里的姑娘坐稳,随即起身后撤,把自个儿的膀子从那件羽绒衣里褪了出来。

  他宛如蜕壳的知了般,利落地立起身子。

  “来,套上它。”

  先前这类琐事,唐棠向来是亲力亲为。

  可这回,她却娇滴滴地开口:“赵大哥,你替我弄吧~”

  “成。”

  秦晋点头应下,细心地帮她拾掇齐整。

  随后又搂着她往里挪了几寸,把背囊垫在岩壁根儿,好让她有个倚靠,这样坐着比生磕墙面要顺遂不少。

  唐棠嘴角含笑,神色瞧着颇为舒心。

  料理完这些细务,

  秦晋这才直起腰板,抻了个懒腰,踱步到洞口张望。

  降雪已歇,视线所及尽是银装素裹,地表的积存估摸着有三四厘米。

  只是远方的轮廓还朦朦胧胧,毕竟熹微晨光未透,且残雾未散。

  他翻出通讯工具瞅了眼,清晨五点半。

  再次拨向顾秀英,依旧提示无法接通。

  秦晋折回洞深处,按开火机点燃了一簇枯草,重新聚火,托昨晚后半夜贪睡没续柴的福,剩的木料倒还不少,足够支撑好一阵子。

  折腾了一刻钟上下,木材总算慢悠悠地窜起了火苗。

  掸掉手上的灰,

  秦晋正欲开口,发觉唐棠正目不睛地注视着自个儿,见他回望,那丫头忙收回视线,羞涩地低下了头。

  秦晋嘴角微抿,“肠胃空了没?若是饿得慌,包里还塞了些干粮,你自个儿取用。”

  “赵大哥你人呢?”

  “我嘛……既然亮天了,我得去查探下周边的地势,万一能寻着出路,我这就带你撤。”

  秦晋补充说明:“方才试过联系顾秀英,依旧没戏,这鬼地方信号绝了,不清楚那头动静如何,坐以待毙不是个法子,得自力更生脱困才行!”

  “噢~”

  唐棠颔首示意,神情有些犹豫,“那你……务必得留神啊!”

  “放心,我有数的。”

  秦晋乐呵呵地立起身,迈步刚出一步却又顿住,侧脸打量:“糖糖,你心里藏着事儿吧?”

  他总觉着这丫头的面相,有些古怪。

  “啊?没……”

  “别憋着,跟我有什么好遮拦的?”

  “我……内个……”

  唐棠紧咬着嘴唇,低垂着脑袋声如细蚊:“我想去……如厕……”

  蛤?

  秦晋当即愣住,下意识问了句:“是大号还是小号?”

  这话落地,

  唐棠连脖子根都染成了绯色,红得发烫,忙不迭地摆头否认。

  秦晋一脸茫然,“究竟是哪种?”

  接着他又补救道:“无妨,管它哪种,包里备着手纸和湿纸巾呢。”

  “……”

  唐棠面飞红霞,气鼓鼓地嗔视他,小嘴撇得几乎能栓头驴了。

  “呵呵。”

  秦晋笑着安抚:“不必尴尬,这种生理急需谁都有,再正常不过了。”

  缓了口气,他又扯淡道:“方才我也刚去外头清理过内存。”

  “……”

  唐棠的俏脸愈发灼红。

  秦晋抓了抓头皮,心底也挺犯难,面上说得溜,其实心里也没个谱。

  唐棠左边脚伤未愈,右边膝盖也废着。

  这两根支柱都使不上劲儿,指望她自个儿解决,那是异想天开。

  莫非非得……

  这桩难事,不光他在纠结,唐棠自个儿也快愁死了!

  要不内急到了极限,她打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眼下连小腹都憋得生疼……

  权衡利弊,丢面子总比湿了裤子强!

  毕竟真要是当众出了洋相,那才是生不如死,若是真在赵大哥面前失了禁……

  唐棠估摸着自个儿这辈子都别想在他跟前挺直腰杆做人了!

  人设崩塌,就在这一泡尿之间!!

  秦晋深吸口气,“内个……干脆……我托着你解决?”

  别无他法。

  最终方案!

  唐棠十指交缠,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调门极低,且带着颤音……

  “行!”

  秦晋振奋心神,“你放宽心,当下是特殊情况,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我这就抱你出去挪个位置?”

  “呜~~”

  于是乎,

  秦晋俯身一把将唐棠打横抄起,单臂扣住膝弯,另一只手稳住后背,唐棠则双臂死死环住他的颈项。

  就这般姿势,二人相拥着挪出穴去,来到光亮处。

  瞧见就在出口附近,

  记起秦晋得在这儿出入,唐棠羞得快要自 焚,忙不迭道:“赵大哥,咱们挪远点,寻个没人的死角……”

  “那就去侧边,外头风大,咱们讲究个效率,速战速决。”

  战???

  唐棠心底一阵吐槽,咋听着跟冲锋陷阵似的……

  正在她脑子乱如麻时,

  秦晋已在石穴右边猫下了腰,面朝峭壁,两手稳稳架住那双腿,让她脊背紧贴着自个儿的前胸,活脱脱像是在伺候幼童一般。

  至于身上那身家当,

  绒服往高了提,免得溅着,裤装则利索地往下褪,以策万全。

  “到位了,开闸吧。”秦晋叮嘱。

  唐棠:“……”

  她满脸滚烫,连背脊都浸出了虚汗,一股空前的尴尬与羞愤感几乎将她湮灭。

  唐棠脑子里一阵眩晕~

  候了莫约六十秒,

  全然不见响动!

  秦晋纳闷了,莫非还在预热阶段?

  “糖糖?”

  “赵大哥,我……我……唔……”

  秦晋蒙圈了,怎么又掉泪了?

  “收声收声,咋的啦?是创口又在闹腾?”

  “没……我……我是憋屈……”

  “憋屈啥??”

  “要不……我不上了……”

  “……”

  秦晋顿时失语。

  紧接着他脑筋一转,回过味儿来了,分明是面子薄!

  这是臊得慌,所以才卡壳了……

  “不碍事。”

  他忙不迭开导:“你就权当我没在场!或者把我当成白大褂不就结了?眼下你贵为伤号,病人面前没啥忌讳的,懂不?”

  “脑子别转那些弯弯绕,该放水就放水,按平时的节奏来就行!”

  “你晓得不,产房里男大夫可多了,那帮爷们儿才是顶尖高手!”

  “干脆,我给你打个哨子助助兴?”

  “嘘——嘘嘘嘘嘘——嘘嘘——”

  秦晋毫不含糊,吹得有板有眼,甚至还带上了节拍。

  ‘漆黑的夜幕~压低~~’

  ‘闪烁的星辰~做伴~~’

  ‘流萤飞~流萤飞~~~’

  ‘你在挂念谁~~’

  听着这段哄奶娃的旋律,

  唐棠竟然生出几分笑意,原本绷到极限的神经总算松快了下来。

  她那僵硬的躯壳顺势瘫在秦晋怀里,安稳地合上了双睑……

  哗啦啦~~~

  ……

  没过多久,

  秦晋稳稳将唐棠抱回穴内,让她倚着背囊席地而坐。

  唐棠垂着脑袋,半天没好意思吭声。

  屋里的局促劲儿,简直能凝成冰块。

  秦晋觉着这当口作为老爷们儿,高低得整两句热热场子。

  “糖糖,赶紧垫补几口吃的。”

  唐棠埋着脸,应和地点点头,依旧缄默。

  秦晋思量一番,接着道:“糖糖,往后我护着你过一辈子,行不?”

  哈?!!

  唐棠满脸诧异地扬起头,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秦晋轻轻拨弄她的秀发,温声感慨:“糖糖,能撞见你这般极品的女孩,当真是我上辈子积了德!!”

  “……”

  唐棠喉头微动,一时间竟词穷了,可心底里早已是波涛汹涌,乱成一团。

  雀跃感,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腔!!

  “不忙着点头,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打今儿起,我保准没谁敢动你一根指头!”

  “听话,搁这儿待着,我去蹚蹚路,转瞬便回。”

  秦晋的指尖在唐棠滑嫩的面庞上轻柔一掠,随即起身迈步向洞外走去。

  此时晨曦已然大作,

  旭日东升,万道瑞彩破开云翳投向荒野,将秦晋的身影笼罩其间,盯着那仿佛自带光环的轮廓……

  唐棠那对美目中神采奕奕,她死命地盯着,眼睛都舍不得眨,恨不得将这副景象刻进灵魂深处。

  慢慢地,她竟然瞧得发了呆……

  ……

  秦晋踱步出穴,

  识海里却不自禁地浮现出方才那段香艳的插曲……

  绝非他心怀鬼胎,纯属是生理记忆自动闪回。

  啧,怎么形容好呢……

  那幅画卷,他这辈子大概是刻骨铭心了!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视线扫向远端,细细审视着周遭的路径,昨晚黑灯瞎火,谷底的情况完全是盲区。

  如今总算盼来了曙光,能把这一带瞧个真切了。

  此地并非一马平川,而是高低起伏、坑洼遍布的一道窄长地带,宽度也就三五米开外。

  部分收窄的路段,甚至仅剩区区两米宽。

  秦晋低头往下一瞄,地底深处竟然横着条河流,这发现让他当即惊出一身虚汗。

  入夜时他便晓得下头另有洞天,本以为是另一道悬崖,没成想竟是水流。

  假如唐棠昨夜一个失足栽进这里……

  那当真是彻底歇菜了!

  哪怕自个儿舍命跟着跳,想在奔涌的河里捞人也无异于海底捞针!!

  “哈……”

  还真是造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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