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灵源星的那一刻,我终于松了口气。

  灵源星还是原来的样子,源玺彰也还是那个源玺彰,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灵光一现”!

  得到的预感只有四个字:“掌控源境!”

  这意味着,这里就是真正的“源境”,我的下一步,就是彻底掌控它。

  我第一时间运转“神识凝元”,凝聚出两个分身,嫣嫣也凝聚出一具“凝元”肉身。

  时间线重置的同时,我小世界里那片“时间停止”的区域,也自动恢复了正常的时间流速。

  两个嫣嫣的灵体之间,并没有出现任何因果冲突。

  我给她们也各自凝聚了肉身,现在我身边一共有三个嫣嫣。

  “哥哥,火灵体天生就是多分身,我感觉没什么异常。”三个嫣嫣异口同声解释道。

  “你们意识互通吗?”

  “当然了!”

  或许是经过“神识结界”的规则同步,我把三个来自不同时间线的嫣嫣,重新锚定成了同一时间线的三个独立分身。

  正好省了去找意识互通的双胞胎的麻烦,我的两个分身配合两个嫣嫣,刚好能开启“翌恒通维”,连通“灵识空间”。

  我们同步运转“双生共鸣”与“翌恒通维”,瞬间就打通了通往“灵识空间”的通道。

  而且现在“双生共鸣”就像一把永久钥匙,只要开启一次,“翌恒通维”就能一直保持连通状态。

  那边的时间是连续流淌的,就像我当初从惠馨的“识源世界”直接切换到这里一样。

  “哥,你那边的时间和空间都乱成一团了。”容羞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现在应该好了。感觉前面一段时间就像打游戏一样,试玩了一把,现在是不删档重玩。”

  “嗯,确实,试玩也会涨经验的。”

  “这一次我相当于手握攻略,关键节点绝对不会再出错。”

  “哥,别太急。就算短期内找不回荟心、绘心、惠馨、丽水、丽火、丽淼、丽焱她们,只要掌控了‘源境’,早晚都能找到的。”

  “放心。对了,‘荟心’激活了玉灵体,凝聚了‘玉手’,你怎么看?”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我最近才感悟到……”

  原来灵体按本源强度,一共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档。

  如果用数值表示:

  初级灵体本源强度0到32;

  中级灵体本源强度32到64;

  高级灵体本源强度64到128。

  五行灵体、丹灵体、器灵体、符灵体、蛊灵体等,都属于初级灵体;

  阴阳灵体、至阴灵体、至阳灵体、纯阴灵体、纯阳灵体等,都属于中级灵体;

  时间灵体、空间灵体、时空灵体、凤凰灵体、玉灵体、神识灵体等,都属于高级灵体。

  玉灵体的本源强度是128,是最高级的灵体之一。

  玉灵体可以超越时空,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本命阴玉”与“本命阳玉”之间的联系,能无视时空阻隔。

  所以当初我吸收了“荟心”“本命玉”中的“本命阳玉”,就等于和她绑定了跨越时空的因果。

  等我把玉灵体修炼到一定层次,无论“荟心”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无论她是虚拟存在还是真实存在,我都能直接把她拉入“灵玉空间”。

  容羞特意帮我设计了一套适配我的“养玉功”,我给它取名“翌恒养玉”,以双修为引,能大幅加速修炼进度。

  可惜这个世界的玉灵体本源太过稀薄,就算是“翌恒养玉”,也没法提升修炼速度。

  容羞猜测,“荟心”可能身处遥远的未来,那时玉灵体本源经过无数年的积累,已经足够强盛,她才能凝练出“本命玉”。

  还有一种可能,“荟心”活在上一个宇宙纪元,那时“源境”的玉灵体本源经过整整一个纪元的沉淀,已经足够强大,足以支撑她修炼玉灵体。

  目前已知的所有灵体,都无法跨越宇宙纪元。

  所以如果“荟心”真的来自上一个宇宙纪元,那只“玉手”就是跨越了纪元的起源之物。

  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如果“源玺彰”的“识源世界”能变成真实世界,那它就不该跨越纪元。

  那里面的荟心,就不会是那只“玉手”对应的“荟心”。

  毕竟荟心、绘心、惠馨她们容貌一模一样,只有拥有玉灵体的那个,才最有可能是属于我的“荟心”。

  ……

  这一次,我终于想明白了。

  “判断必错”虽然能指引道路,但人生从来不是简单的“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有时我们需要在左右之间徘徊,在混沌中校准方向,在模糊处锚定本心。

  这一次,我不再依赖“判断必错”,而是相信我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

  这五感,正好对应我的“窥视未来”“倾听未来”“闻瞻未来”“咀味未来”和“触摸未来”。

  只要感觉到了,未来就来了。

  我的第一步,就是去源玺彰的陵墓,找到那只“玉手”。

  上一次我下意识缩回了手,没能抓住它;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退缩,一定要把它牢牢攥在掌心!

  进入地宫后,我立刻开启“虚脉”,五感全开。

  即便四周一片漆黑,在我感知中也清晰如白昼。

  地宫很大,但我已经扫遍了每一个角落,根本没有那只“玉手”的踪迹。

  难道它真的是起源之物?而起源之物,在一个宇宙纪元中永远是唯一的。

  心念一动,我把小世界里的那只“玉手”取了出来,攥在掌心,冰凉细腻。

  一瞬间,玉手变得温润如春水初生,暖意顺着掌纹游走,直抵灵台。

  眼前骤然一亮,“荟心”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她的一只手,正被我紧紧牵着。

  “哥哥,你终于来了。”她眼圈一红,扑到我怀中。

  “你是谁?”我心里清楚,她绝对不是荟心、绘心,也不是惠馨。

  “哥哥你忘了吗?”

  “我……”

  “呜呜,都怪我不好。当初你想要我的‘本命玉’,我其实愿意给的,只是那时候太害羞了……”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最后拉着我的衣角哀求,“哥哥你要走的话,带我一起走好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环顾四周,这里根本不是地宫,而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庄园。

  星空仿佛触手可及,这里没有太阳,照亮天地的,是漫天星辰的辉光。

  “哥哥,”一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这像是高等文明构建的‘人造小宇宙’,类似一个宇宙级的‘时空泡’。星空中每一个亮点,都是一个拥有亿万星辰的星系,它们之间的距离极其遥远,这是宇宙膨胀到纪元终结的征兆。这里的景象,很可能就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终结前的样子。”

  “我穿越宇宙纪元了?”

  “没有。我们能正常交流,说明我们的时间是同步的。这些就像沉浸式电影,是那只‘玉手’带过来的影像信息。哥哥你放心行事就好,不过这些影像都是‘阅后即焚’,每个场景只有一次演绎的机会。”

  我明白一珉的意思。

  从三级文明开始,就有了“意识投影”技术,电影不再需要用眼睛看,而是直接在脑海里放映。

  那时的电影,不再是事先拍好、情节固定的,而是像游戏世界一样能和观众互动,沉浸感比真实的梦境还要强。

  眼前这位“荟心”,同时拥有火灵体、蛊灵体和玉灵体。

  而且她的玉灵体层次,比容羞还要高。

  容羞是本纪元玉灵体的本源传承者,从因果上来说,本纪元所有人的玉灵体层次都不可能超过她,就算穿越到未来也一样。

  这就说明,眼前的“荟心”,一定来自以前某一个宇宙纪元。

  她刚才说“你要人家的‘本命玉’”,意思是她那个纪元的“我”,曾经向她索要过“本命玉”。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当时没能给“我”,才留下了这份跨越纪元的遗憾。

  我不知道那个“我”为什么最终没能融合她的“本命玉”,但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沉浸式电影,没什么好犹豫的。

  此刻她眼中的期待与灼热,像一簇不灭的星火,映照出跨越纪元的执念。

  我伸出手,把她揽入怀中。

  她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闭上眼睛,衣裙像是被星光浸透的薄纱,簌簌飘散成无数光点。

  她膻中穴上浮出一枚温润剔透的“本命玉”。

  难道她的“本命玉”,不是那只“玉手”?

  不管了。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炼蛊”同步运转。

  我瞬间明白了。她激活了“情源蛊”,那个纪元的“我”破不了她的情之本源,所以最终没能收下她的“本命玉”,才留下了这份遗憾。

  但我可以。无论她的“情源蛊”锁定了怎样的情之本源,我都能轻易破除。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瞬间,一道意念传入我的脑海。

  这道意念就像一把钥匙,在我脑海里,开启了一道尘封了无数宇宙纪元的记忆闸门——

  那是我们初遇在星尘坍缩的奇点,她以“本命玉”为契、以“情源蛊”为誓、以火灵体本源为引,把我们的因果彻底绑在了一起。

  她叫源惠心,是我的惠心。

  眼前光影一闪,惠心和那片“人造小宇宙”,同时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还有我掌心那只依旧冰凉细腻的“玉手”。

  我不知道这场电影的核心情节我有没有全部演完,但我知道,再也不会有时间重置的机会了。

  咦?

  这只“玉手”竟然带上了一丝温润的暖意,正缓缓渗入我的掌心,这绝对不是幻觉。

  我将“虚脉”探入其中,才发现这只“玉手”竟然是一件神器,内部自成空间。

  空间里漂浮着一颗生命星球,星球上正躺着一位女子,正是我的惠心!

  心念一动,我运转“神识凝元”,在惠心身边凝聚出一个分身。

  分身抱起惠心。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炼蛊”同步运转。

  惠心缓缓睁开双眼,冲我甜甜一笑:“主人!您终于来了!”

  啊?!

  她……她竟然是这只“玉手”的器灵!

  刚才运转的“翌恒养玉”,恰好激活了她的认主契约。

  她的意识完全共享给了我,却是一片空白。

  “你叫源惠心,以后叫我‘哥哥’。”

  “哥哥。”

  “这神器就叫‘溯源玉手’。”

  心念一动,惠心进入了我的“灵识空间”。

  惊喜来得太突然!

  她竟然瞬间就帮我重新开启了“萃丹鼎”“铸器鼎”“炼符鼎”“炼蛊鼎”“合欢令”等所有小世界的访问权限。

  就连“灵玉空间”“我的阴阳世界”“我的时空信标”“纳生”等,也都能正常访问了。

  哈哈,原来惠心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把钥匙!

  “哥哥,荟心、绘心、丽水、丽火姐姐所在的‘识源世界’在未来,早晚都能访问。惠馨、丽淼、丽焱姐姐所在的‘识源世界’在上一个宇宙纪元,现在还没法访问。”惠心知我心意,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看来我最初到这边进入的都是“识源世界”,而“识源世界”是可以嵌套的。

  ……

  没想到惠心一下子帮我解决了所有问题,她真的就是开启所有小世界的钥匙。

  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论是否跨越纪元,我所有的记忆其实一直都在脑海里,只是暂时被尘封了,我想不起来而已。

  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用哪个灵体主控行动,我的那些小世界一直都跟随着我,只是我暂时找不到开启它们的钥匙。

  惠心就是这样一把能“溯源”的钥匙。

  她不仅帮我开启了那段尘封了无数纪元的、属于“我”和“惠心”的记忆,更将散落在时空褶皱里的所有“我”,重新串联在了一起。

  过去的“我”一直没能成功跨越纪元,也从未携带过哪怕一丝记忆跨越纪元。

  是“惠心”把自己转化成了“溯源玉手”的器灵,才成功跨越了宇宙纪元,只是也因此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溯源玉手”虽然拥有“溯源”的能力,但也只能通过一场沉浸式的影像,开启“我”和“惠心”那段尘封记忆的一部分,没法获取更多。

  我想起了“惠心”,但惠心早就忘记了过去的“我”,现在她的心里,只有现在的我。

  这给了我一个重要的启发:我的记忆即便跨越了宇宙纪元,也不会真正消失,只是被尘封在了脑海深处。

  既然我能找到惠心这一把钥匙,就一定能找到更多的钥匙,开启更多尘封的记忆。

  如果能找回所有的记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已经真正拥有了跨越宇宙纪元的能力?

  只要记忆还在,修炼就算从头再来也没关系。有了过往的记忆,修行就不再是在荆棘中摸索,而是一路坦途。

  只要记忆还在,科技发展就不用再重复试错,每一步演算都能直指文明跃迁的核心。

  可惜我所追求的“永生”,从来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永生。

  我要带着所有的伴侣一起跨越纪元,共享永恒。

  别说“永生”了,就连陪伴,我现在都还没法完全做到。

  荟心、绘心、丽水、丽火,我早晚都会和她们重逢。

  可惠馨、丽淼、丽焱却留在了上一个宇宙纪元,我再也触碰不到她们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复活了惠馨。

  梦里我运转“神识凝元”,惠心同步施展“溯源”,竟然把惠馨的肉身和神识,从我的记忆里缓缓凝实了出来。

  第二天醒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照做了。

  居然真的把惠馨的肉身和神识一并凝了出来!

  不仅如此,荟心、绘心、丽水、丽火、丽淼、丽焱也相继凝聚出来。

  难道只要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就能被复活?

  我想到了另一个女子,温虹艳。

  结果让我失望,我无法复活她。

  也许她并没有死,只是融合进了“阴阳契道蛋”里。

  我又试了其他人,终于找到了规律。

  “源玺彰”那个“识源世界”里的1万亿皇妃,我一个都没法复活。

  她们虽然怀了我的孩子,但都是人工孕育的,没有真正与我双修——没有神识交融的烙印,便如水中月、镜中花,纵有血脉牵连,终究是幻影泡影。

  真正的双修,必须是通过“翌恒调息”完成的。

  或许只有“神识凝元”“溯源”再配合“翌恒调息”,才能真正从记忆中复活一个人。

  我把这个神技起了个名字叫“神识凝元之溯源”。

  有了这个神技,我的“永生”,再也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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