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宫,偏殿之内,萧珩的笑声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侍卫低声禀报:

  “陛下,镇国大将军苏剑,求见。”

  萧珩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让他进来。”

  铁甲铿锵,一身戎装的苏剑大步而入。

  此人年过四旬,面容刚毅,乃是大乾硕果仅存的老将,手握京畿重兵,

  更是当时兵败大梁时,唯一全身而退的大将。

  苏剑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

  “臣,苏剑,参见陛下!”

  “将军免礼。”

  萧珩淡淡抬手,

  “将军此来,可是有军情?”

  苏剑抬头,目光如刀,直逼张怀:

  “臣听闻,陛下近日密令莒国、戎国侵扰大梁边境,可是真?”

  张怀心头一紧,立刻躬身:

  “大将军何出此言?此乃邦交大事,自有陛下圣裁——”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苏剑一声怒喝,震得张怀脸色发白。

  他转向萧珩,沉声道:

  “陛下,臣斗胆直言!大梁如今兵强马壮,陈梁用人不疑,将将齐心,更有陌刀营、胡车儿这般虎狼之将。我大乾新败不久,军心未稳,国库空虚,此刻不去休养生息,反倒主动挑事,这是取败之道!”

  萧珩指节微微一攥,语气冷了下来:

  “将军是在指责朕,决策失误?”

  “臣不敢!”

  苏剑昂首,

  “臣只是不忍大乾江山,再毁于一旦!前番大败,已是教训!如今陛下偏听文官之计,以小国为棋子,看似高明,实则是自寻死路!陈梁此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挑衅,他反击越狠!”

  张怀立刻上前,躬身道:

  “陛下,苏大将军此言差矣。我大乾若一味退让,只会让列国更加轻视。以小国扰敌,不费我大乾一兵一卒,便能试探大梁虚实,何错之有?”

  “闭嘴!你这腐儒!”

  苏剑怒目圆睁,

  “真等大梁震怒,挥师北上,那些小国跑得比谁都快!到时候兵临城下,你去守城?还是你去上阵杀敌?”

  “你——”

  张怀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萧珩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打断二人。

  他看向苏剑,语气带着帝王威压:

  “苏将军,朕知你忠心,更知你手握重兵。但朕乃大乾之君,如何行事,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苏剑心头一沉。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新君,在忌惮他的兵权。

  当年兵败,朝野皆骂主帅无能,

  唯有苏剑全身而退,麾下兵马丝毫无损。

  萧珩登基之初,全靠苏剑稳住京畿,可坐稳皇位之后,最忌惮的,便是这位功高震主、兵权在握的老将。

  苏剑深吸一口气,缓缓叩首:

  “臣,一片忠心,可昭日月。陛下若执意如此,臣只请陛下记住,一旦大梁全面开战,臣,不会拿大乾将士的性命,去填这阴谋的窟窿。”

  说罢,他起身,甲叶铿锵,头也不回地离去。

  殿内一片死寂。

  张怀低声道:

  “陛下,苏剑如此骄横,分明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他手握重兵,又与军中旧部交好,若他日与大梁暗通……”

  “朕知道。”

  萧珩眼神阴鸷,

  “苏剑忠心不假,但他太傲,也太碍事。他不肯打,有的是人愿意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你去暗中联络西线主将周康。此人贪功好利,与苏剑素来不和。你告诉他,若能在西线牵制大梁,立下军功,朕便升他为兵马大元帅,取代苏剑。”

  张怀眼睛一亮:

  “陛下英明!周康一直对苏剑不服,有此重赏,必定死心塌地!”

  “还有。”

  萧珩冷声道,

  “苏剑不是不肯出兵吗?那便让他去守粮草大营。明升暗降,削其兵权。朕倒要看看,没有了兵,他还怎么跟朕叫板。”

  “臣遵旨!”

  几日后,大乾朝堂圣旨下达。

  苏剑被封为大司马,

  明面上荣宠至极,实则被调离前线,接管粮草辎重,兵权尽数交给了急于立功的周康。

  军中老将一片哗然,人人心寒。

  苏剑接旨时,只是淡淡一笑,对着皇宫方向,深深一拜。

  左右心腹愤愤不平:

  “将军!陛下这是卸磨杀驴!那张怀一介文臣,只会搬弄是非,周康那等小人,怎能担当大任!”

  苏剑闭上眼,良久才缓缓开口:

  “陛下心中,只有仇恨,没有大局。他恨陈梁,恨兵败,更恨我手握兵权。他要的不是胜利,是出气。”

  他睁开眼,目光望向大梁方向,一声长叹:

  “周康一败,大梁必定全线压境。到那时,大乾,再无退路。”

  心腹低声道:

  “将军,咱们手握粮草,若真到那一日,咱们……”

  “住口。”

  苏剑厉声打断,

  “但陛下若自毁长城,休怪我苏剑,只保百姓,不保这昏君!”

  与此同时,西线军营。

  周康接到萧珩密旨,得知自己有望取代苏剑,顿时欣喜若狂。

  他不顾苏剑“严防死守,不可冒进”的命令,

  暗中调集兵力,故意给莒国、戎国撑腰,甚至悄悄派小股部队,伪装成散兵,越境劫掠大梁商队。

  “只要把水搅浑,让大梁疲于奔命,本将便是首功!”

  周康望着大梁边境,眼中满是贪婪。

  他不知道,一道来自大梁的密探情报,已经快马加鞭,送入了陈梁手中。

  太极殿内,

  陈梁看完密报,将情报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胡车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萧珩自己内乱,自断臂膀,还送了咱们一个这么好的借口。”

  “周康贪功,苏剑被削权,大乾军心已乱。”

  他缓缓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既然他们急着找死。”

  “那朕,就成全他们。”

  密报传入太极殿那日,

  大梁满朝文武皆已按剑待命。

  陈梁将那页薄纸随手丢在案上,

  抬眼时,殿中寒气骤生。

  “萧珩自毁长城,罢忠将,用小人,这是天要亡大乾。”

  他目光扫过阶下,声如寒冰:

  “莒国、戎国之流,不过是萧珩养出的疯狗。打狗,自然要连背后牵绳的人,一起收拾。”

  胡车儿大步出列,甲胄铿锵,单膝跪地:

  “陛下!臣请命出征!定要将那些犯境小丑,尽数踏平!”

  “好。”

  陈梁抬手,金口玉言,字字定乾坤:

  “胡车儿听旨!命你领陌刀营为先锋,京超黑湮军随后,先行北上,清剿莒国、戎国乱兵!敢越境者,格杀勿论!敢助纣为虐者,国,破之!”

  “臣遵旨!”

  “再传朕令...........”

  陈梁声音再提三分,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边境所有守军,全线戒备。即日起,大梁进入战时状态,粮草、军械、斥候,一刻不停往前线送!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百官齐齐躬身:

  “陛下圣明!”

  三日后,

  胡车儿率军开拔。

  大梁百姓自发沿街相送,酒水、干粮堆满道路。

  人人都知道,这一战,不是为了扩张,是为了护家、护国、护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大军北上,不过五日。

  莒国边境还在纵兵劫掠,

  百姓哭嚎遍野,陌刀营黑云压城般骤然出现。

  胡车儿立马于高岗之上,望着那些烧杀抢掠的散兵,冷笑一声:

  “一群土鸡瓦犬,也敢在大梁地界撒野。”

  “传令——”

  “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陌刀手列阵前行,如墙而进,刀锋所向,血肉横飞。

  莒国游兵本就是乌合之众,何曾见过这般铁血强军,

  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胡车儿根本不待对方反应,

  直接挥军攻入莒国境内。

  莒国君主还在宫中饮酒作乐,

  听闻大梁大军压境,吓得魂飞魄散,连降书都来不及写,便被破门而入的大梁铁骑生擒。

  胡车儿将那瑟瑟发抖的君主拎到帐中,一刀拍在案上:

  “你不是说,管不了散兵?”

  “今日,我便替你管!”

  莒国君主吓得涕泗横流,连连磕头,

  将大乾萧珩授意、重金收买、许以土地之事,一股脑全部招供,一字不落。

  胡车儿将供词封好,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大梁。

  随后一声令下:

  “废其国,迁其民,收其地,敢再附大乾、扰我边境者,以此国为戒!”

  消息传回大乾。

  西线主将周康得知莒国瞬间覆灭,非但不慌,反而心中狂喜。

  “好!好一个胡车儿!”

  他拍案大笑:

  “如此一来,大梁必定轻敌冒进!本将正好设下埋伏,一战击溃大梁先锋,夺下首功!届时,兵马大元帅之位,非我莫属!”

  心腹低声劝道:

  “将军,苏剑大将军曾再三叮嘱,大梁精锐不可轻敌……”

  “苏剑?”

  周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一个被陛下削了兵权的闲人,也配教我打仗?等我大胜而归,看谁还敢说本将不行!”

  他当即下令,抽调西线大半兵力,埋伏于大梁军必经的山谷之中,只等胡车儿自投罗网。

  可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大梁密探尽数传回大梁。

  陈梁看着地图,指尖轻点那处山谷,淡淡一笑:

  “周康贪功心切,自寻死路,那便成全他。”

  他提笔写下一道密令,封上火漆,交给亲卫:

  “送去胡车儿手中。告诉他——将计就计,围而歼之,一个都别放跑。”

  数日后,山谷之中。

  周康眼睁睁看着大梁军队落入埋伏,狂喜之下,当即下令全军出击。

  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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