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诡录 第三十二章 头版头条

小说:工程诡录 作者:o七音听雨o 更新时间:2026-01-03 12:20:39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当晚七点,哈尔滨本地新闻就报道了这起事件。

  镜头里,坍塌的体育馆像一头冻僵的巨兽尸骸,钢梁从废墟中支棱出来,指向铅灰色的天空,记者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话筒上结着霜,她站在警戒线外向观众介绍情况。镜头扫过废墟,扫过现场忙碌的消防队员和结构工程师,最后给到了齐怀远和傅芝芝,二人当时正在和消防员汇报着情况,齐怀远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傅芝芝只到齐怀远肩膀,眼中也全是认真,不过画面里她有那么一瞬间在看着齐怀远的侧脸傻傻的笑。

  “据悉,事故发生时,两位来自外地的游客恰好路过,他们凭借专业知识及时发现险情,并组织馆内人员紧急疏散,避免了重大人员伤亡。”女记者的声音在电视里响起,“据现场结构工程师初步判断,该建筑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原设计雪荷载标准较低,加之今年冬季降雪量远超往年,导致屋顶积雪严重超载。而两位游客敏锐地发现了结构变形的迹象……”

  新闻播出时,齐怀远和傅芝芝正在酒店房间里吃外卖。桌上摆着锅包肉、地三鲜和两碗米饭,外卖盒子还冒着热气。

  看着电视里自己被模糊处理的脸,傅芝芝忍不住笑出声,夹了块锅包肉放到齐怀远碗里:“齐博士上电视啦!别说,还挺帅气呢!”

  “你也一样!”齐怀远开心的笑着,但他心里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他们说坍塌原因是雪荷载超限和结构老化,这没错,但我感知到的那种‘声音’,可比肉眼可见的变形要早得多,这种敏锐度让我有点不适应,这恐怕是晶体结构探伤仪才能捕捉到的结构损伤的早期信号。”

  “你的天赋越来越敏锐了。”傅芝芝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这是好事,但也……让人担心。在哑子洼之后,你说过有时候会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齐怀远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雪还在下,酒店房间的暖气很足,玻璃窗上凝着一层水雾。他起身走到窗边,用手指在水雾上划了一道。“林教授认为,我的感知能力可能被那次事件‘激活’或‘强化’了。就像打开了某个一直存在的通道,现在关不上了。但她也说,这未必是坏事——如果能学会控制,而不是被控制。”

  “你能控制吗?”

  “大部分时间可以。”齐怀远转过身,靠在窗边,“就像背景噪音,习惯了就能忽略。但今天……那种结构即将失效的‘声音’太强烈了,就像有人在耳边尖叫。我没办法假装听不见。”

  傅芝芝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哈尔滨的夜景在雪中朦胧而美丽,远处冰雪大世界的灯光在雪幕中晕开成一片彩色的光晕。“就像我有时候会‘感觉’到某些档案不对劲,”她轻声说,“不是内容,是那种纸页本身传递的一种……怎么说呢?情绪?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玄,但自从读过那份大萨满契约后,每当我摸到某些老文件时,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共鸣感。”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理解。他们是被同一件事改变了的人,拥有了普通人没有的“感官”,也背负了普通人没有的重量。

  “先吃饭吧。”齐怀远最终说,“菜要凉了。”

  他们回到桌边,继续吃饭,但话题已经变了。傅芝芝说起她父亲傅振东——他现在在监狱服刑,缓刑期间可以在指定区域活动,偶尔还能申请外出参加学术活动。“上个月他来档案馆查资料,我们见了面。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但眼神平静了。他说在写一本书,关于满学与早期工程史的交叉研究。”

  “林教授和他也还有联系。”齐怀远说,“他们偶尔通过信件讨论问题,她说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不过最重要的是,傅教授现在的研究方向变了,不再试图‘捕捉’或‘利用’,而是‘理解’和‘翻译’,他想把那些失传的萨满仪式语言进行收集,尝试转译成现代工程和控制论能理解的语言。”

  “这算是赎罪的一种方式吧。”傅芝芝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我上星期去看他了,他他在监狱里教其他犯人学习知识,还组了个读书小组。听起来像个普通的老教师。”

  两人安静地吃饭,电视里已经切换到其他新闻。但命运的涟漪已经荡开,很快就会回到他们身边。

  果然,第二天一早,两人还在吃早餐时,酒店前台就打来电话,语气恭敬中带着紧张:“齐先生,傅小姐,大厅有几位访客想见你们,说是昨天被救孩子的家长。”

  他们对视一眼放下筷子下楼,一会门铃响起,开门一看,果然聚了七八位家长,有男有女,年龄都在三四十岁,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激动。他们提着大包小包——水果篮、红肠礼盒、自家做的酱菜,甚至还有一位阿姨提着一麻袋的冻饺子!

  看到齐怀远和傅芝芝后,家长们一下子围了上来,一位戴着眼镜的母亲最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齐博士,傅小姐,我们是昨天体育馆那些孩子的家长!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昨天要是没有你们,我孩子可能就……!”她说着就要跪下,被傅芝芝赶紧扶住。

  “别这样,阿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傅芝芝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另一位父亲,身材魁梧,手上有厚厚的茧子,应该是工人,他红着眼睛说:“我家那小子回去后一直哭,说差点就死了,我们两口子一宿没睡,后怕啊!今天这点东西你们二位一定收下!不然我们心里过不去!”

  还有的家长们非要塞钱,不过一一都被两人坚决拒绝,本来这屋子就不大,一群人几乎都把齐怀远和傅芝芝围在中间了,期间酒店的总经理也来到了房间,说二位贵宾在本酒店期间一切房费全面,而且免费升级成豪华套件!

  家长们簇拥着齐怀远和傅芝芝,把所有的吃的喝的还有行李都帮着搬到了新房间,最后房间里几乎都被塞满,家长们这才留下联系方式,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但人群散去后,却还有一个人留在酒店大厅的角落。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黑色羽绒服,袖口有些磨损,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忧虑,他搓着手,在暖气很足的大厅里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看起来是犹豫了很久,直到其他家长都走了,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朝他们走来。

  “您好!”傅芝芝温和地问。

  男人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双手递过来:“齐博士,傅小姐……我叫赵建国,昨天被救的孩子里,有一个是我儿子,赵小磊,太感谢你们了!没有你们,我们全家都得塌了天了!”

  名片上印着:“建国机械加工厂 赵建国 经理”,地址在呼兰区,电话是十年前流行的七位数座机加手机号。

  “您严重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么?”

  “是的!齐博士,傅小姐,你们都是大好人,还有文化!”赵建国的声音发涩,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我知道这很过分,你们是救命恩人,我还来添麻烦,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齐怀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抬头看赵建国,这个男人的焦虑是真实的,不只是言语上的,他的身体语言——紧握的拳头,频繁吞咽的动作,飘忽的眼神——都显示出极度的不安。

  “您慢慢说。”齐怀远的声音平静,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和傅芝芝将赵先生请进房间,总统套房里有个会客厅,三人分别坐下,傅芝芝拿过来三瓶刚刚送来的冻梨汁。

  赵建国感谢着接了过来,顿顿顿的就一饮而尽,最后舔了舔刚才都已经干裂的嘴唇说道:“我在呼兰区开了个小型加工厂,做了快十年了,主要给附近的农机厂和汽车配件厂做配套,车、铣、刨、磨都做。厂房是十年前建的,当时……手头紧,为了省钱,所以设计得有点简单,钢结构是找的本地小厂做的,图纸也不正规。”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今年雪特别大,从十二月底断断续续下到现在。我从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体育馆塌了之后就一宿没睡,这不光是因为儿子的事感到后怕,而且我老觉得我那厂房的钢结构……也在响。”

  “什么样的响声?”齐怀远问,职业敏感让他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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