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水榭临湖。

  折腾一整天,这气氛可算松弛下来。

  桌上摆的可不是普通灵果,全是慕容家压箱底的好东西。

  琉璃玉糕、星辰露、连装点的盘子都是能自发聚灵的“蕴灵暖玉”。

  灰灰直接把脑袋埋进装星辰露的玉盆里,发出“吨吨吨”的幸福声音,尾巴甩得像风车。

  谢长生斜靠在榻上,捡起块玉髓糕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这个不错!”

  洛红衣端起一杯酒,这一滴就抵她摆摊几个月。

  她仰起头一饮而尽,随即又故作矜持地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只有司辰,端着一杯清茶,慢悠悠地品着,仿佛周围灵光宝气都与他无关。

  慕容渊和慕容璃父女俩坐在下首作陪,姿态恭谨。

  慕容璃换下嫁衣,穿了身素雅的月白长裙,脸上疤痕褪尽后,清丽温婉。

  只是眼神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茫然,以及不时飘向周衍的复杂目光。

  周衍...

  周衍浑身不自在。

  他坐在慕容璃对面,身上那件大红喜服早换了,但总觉得所有人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他,尤其是谢长生那厮。

  “咳...”

  周衍试图打破沉默,看向洛红衣,找了个安全话题:“洛仙子,数月不见,你...变化挺大啊。”

  洛红衣眯起眼睛:“你最好是在夸我。”

  周衍头皮一麻,立刻正色道:“那是自然!”

  “洛仙子风姿更胜往昔,这身红衣,英气逼人,道心坚定,实乃我辈楷模!”

  洛红衣“呸”了一声,把杯子往桌上一砸,眼神斜睨着周衍:“少拍马屁!”

  “我们在底层挣扎,自然是比不得周公子您,在慕容府锦衣玉食,还有佳人悉心照料,养得白白胖胖,气色好得很呐。”

  她特意在“锦衣玉食”上咬了重音。

  谢长生痛心疾首地摇头:“兄弟们在外面吃苦,你倒好...住大宅子!吃顶级灵膳,在这享起福了!”

  洛红衣抱着胳膊冷笑:“何止是享福,人家都快当新郎官了。”

  周衍听得脸都绿了:“我那是被软禁!你们懂个屁!”

  “懂,我们怎么不懂?”

  谢长生拿起一颗流光溢彩的果子在手里掂了掂,阴阳怪气道:

  “被逼着吃山珍海味,被逼着用天材地宝,看看你这身段,这脸蛋,比在下界时还圆润三分!啧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夸张的仰天叹了口气:“这种苦,我也想受啊...”

  慕容渊干咳一声,想打圆场:“这个....”

  “前辈您别说话。”

  谢长生抬手打断,继续盯着周衍:“我就问你,这几个月,挨过饿没?”

  “...没。”

  “睡过桥洞破庙没?”洛红衣跟上。

  “呃...也没。”

  “挨过打没?”

  “......”

  周衍答不上来。

  谢长生深吸一口气,重新瘫回榻上,语气突然变得很平静:“行,我懂了。”

  他转头看向司辰:“司兄,你说这人该不该打?”

  司辰端着茶杯,想了想:“该。”

  周衍:“???”

  司兄你怎么也?!

  司辰抿了口茶,补充道:“而且周兄这几个月,确实胖了三斤二两。”

  周衍瞪大眼睛:“这你都能看出来?!”

  洛红衣和谢长生一听,更来气了。

  好你个周衍啊!

  周衍欲哭无泪。

  慕容璃忍不住小声说:“谢公子,周公子在府中...确实没受过苦,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洛红衣接过话:“因为他长得俊?”

  慕容璃脸更红了。

  周衍气得想掀桌子。

  你们这帮混蛋!

  桌上气氛诡异....

  一半是久别重逢的轻松,另一半是单方面的“审问”。

  灰灰从玉盆里抬起头,舔了舔嘴边的星露,眨巴着大驴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嗯啊?

  怎么又吵起来了?

  它甩甩头,决定继续埋头苦喝。

  .........

  闹腾了好一会。

  水榭里终于安静下来。

  洛红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司辰道兄,之前...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慕容姑娘的过去,还有那诅咒...”

  司辰想了想:“不是我知道。”

  他看向慕容璃:“是我‘看’到的。”

  慕容璃微微一怔。

  “当我看向慕容姑娘时,就会‘看到’许多东西。”

  “也许就是周兄常说的...天机?”

  司辰看向慕容璃:

  “不过,慕容仙子身上的‘天机’,比常人要浓烈太多...所以我才看得这般清楚。”

  慕容璃身体微微一颤。

  东域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明觉厉”四个字。

  周衍则皱起眉,天机?

  可他的天机术从来只能推演模糊的过去,窥探未来的可能,哪有这样看一眼就知道的?

  司辰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摇摇头,不再多说。

  慕容渊这时起身,朝着司辰郑重一拜:“前辈大恩,慕容家没齿难忘...”

  “只是...晚辈斗胆一问,璃儿身上的诅咒,当真彻底解了吗?”

  这也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慕容璃也紧张地看着司辰。

  司辰沉默片刻,看向周衍,又看向慕容璃。

  “解了,也没全解。”

  水榭里瞬间安静。

  慕容渊心头一紧:“前辈的意思是...?”

  司辰指了指慕容璃,“她不会再遭受无端的厄运,容貌也不会再发生变化。”

  “但...”

  他看向周衍,想了想才开口道:“用周兄的话来说...你们两个的命格,现在已经缠在一起了。”

  “周兄的命格很特殊,能与慕容仙子的命运之力形成一种...平衡。”

  “但这种平衡,需要两人在一定距离内才能维持。”

  周衍愣住了:“什么意思?我...我成了她的‘镇物’?”

  “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你们两人的能力,其实是互补的。”

  “周兄的推演之术,配上慕容仙子的命运感知,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周衍想起当时那种“全知”般的掌控感,确实前所未有。

  慕容璃轻声问:“那...若是距离太远呢?”

  司辰看向她:“距离越远,平衡越弱,若是彻底分开...”

  “虽不至于变回原样,但厄运或许会慢慢重现,她自身也可能重新陷入混沌。”

  慕容璃脸色微白,周衍也皱紧了眉。

  慕容渊赶紧问道:“前辈,这...可有化解之法?”

  “有。”

  “两个办法。”

  “第一,周兄留在慕容府,或者慕容仙子跟着周兄走,距离近,自然无事。”

  周衍嘴角一抽。

  这不成人形枷锁了?

  “第二呢?”慕容璃看了一眼周衍的脸色,连忙小声追问。

  “第二...”

  司辰想了想:“每隔一段时间见一面,重新稳固命格联系,这个时间...大概十年左右。”

  十年。

  对修士来说,十年实在太短了。

  水榭里安静下来。

  周衍一个头两个大。

  留下?开什么玩笑!这不真成赘婿了?

  他还要跟着司辰闯荡这该死的仙界呢!

  “那个...”

  周衍硬着头皮开口:“司兄,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比如...彻底斩断这命格联系?”

  司辰看了他一眼:“有。”

  “怎么弄?”

  “我出手,把你们两个的命格都揉碎了重塑。”

  周衍:“......”

  慕容璃:“......”

  谢长生一口茶喷了出来,边咳边笑:“揉、揉碎了?老周,你要不要试试?我还没见过命格揉碎了是什么样呢!”

  周衍脸都白了:“算了算了....那什么,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慕容渊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前辈,此事关乎小女性命,也关乎周公子前程...可否容我们商议一晚?”

  司辰点头:“自然。”

  水榭里的气氛松了些。

  慕容渊起身,又行一礼:“天色已晚,前辈与诸位道友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客房已备好,请随我来。”

  众人起身。

  灰灰恋恋不舍地把头从玉盆里拔出来,嘴角还挂着星露,被司辰拍了拍脑袋才乖乖跟上。

  走过水榭长廊时,周衍故意放慢脚步,蹭到司辰身边。

  “司兄...”

  他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司辰看了他一眼:“真的。”

  “那...要是选第二个,我每十年就得回来一趟?”

  “或者她跟你走。”

  周衍头皮发麻。

  他回头看了一眼。

  慕容璃正跟在父亲身后,白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

  周衍赶紧转回头。

  “司兄...”

  他声音更低了:“你说实话,她跟着我们...安全吗?我们可是要满仙界跑的,说不定哪天就撞上什么大麻烦。”

  司辰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比你一个人安全多了,人家修为还比你高呢...”

  “呃...”

  周衍一愣,好像确实是啊。

  司辰知道周衍现在心思有点乱,于是便安慰道:“她的命运感知,配上你的推演,能避开九成麻烦。”

  九成?

  周衍皱起了眉头。

  “那剩下的一成呢?”

  “剩下的一成...”

  司辰不解的看他一眼,“不是还有我吗?”

  周衍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在前面的谢长生回过头,朝他挤眉弄眼:“老周,想好了没?留下当赘婿吗?”

  洛红衣也回过头,抱着胳膊看他,眼神里写着“你敢当负心汉试试”。

  周衍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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