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最前方,是一道有些慵懒身影,赤红长发在虚空中飘舞,隔得老远就感到一股炽热的妖力。

  上古最强的妖帝,金乌烛瑶。

  半步之后,另一道身影烈焰成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看一场好戏。

  凤族族长,凤清。

  整个忘川虚空忽然安静了。

  那些刚想撤退的仙帝们,齐齐转过身来,如临大敌。

  “烛...瑶!?”

  为首的那名仙帝神色凝重,妖界的封印...打开了!?

  在这个时候!?

  烛瑶没有理会他们,踏出妖界之后,她第一时间便寻找着一道身影。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仙帝,落在身上冒着金光的谢长生等人身上,黑山看见她,还兴奋地挥了挥熊掌,他眉头微微一挑。

  忘川这片天地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可他人呢?

  一旁的凤清也是四下张望,没有找到那道想看见的身影,疑惑道:“大人不在?”

  自从知道司辰定居在忘川,她们就一直在筹备着重开妖界之门,并一直通过神树扶桑关注着忘川。

  本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等妖界内部彻底稳定,再正式和仙界“打个招呼”。

  可烛瑶之前忽然察觉到数道帝境气息出现在忘川,这还得了?

  她和凤清当即集结一部分大军赶了过来。

  虽然这打乱了她们的计划,但相较于这些人的安危,计划又算得了什么?

  烛瑶收回目光,这才看向对面那些如临大敌的仙帝,语气慵懒起来。

  “啧啧...”

  “仙界,这么多年没来...”

  “你们怎么还是这副下作德行?”

  她正准备继续说点冷嘲热讽的话,但话到嘴边,她的却卡住了。

  “嗯?”

  她的视线从那些仙帝脸上一一扫过,声音逐渐沉了下来。

  “你们...是谁?”

  那些仙帝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烛瑶。

  这个名字在上古时期响彻三界,是大能中的大能,是所有仙帝都不敢轻视的存在。

  原本的计划里,即便妖界有什么异常,凭他们十二位仙帝也丝毫不惧。

  可现在,偏偏出了司辰这个变数。

  为首那名仙帝脸色铁青,刚要开口,

  烛瑶的目光却停留在了那位女性仙帝身上:“...玉寒?是你?”

  上古时期能让烛瑶记住的人不多,但女性强者数量极少,她总会多看一眼。

  可玉寒在那时候,明明只是一个仙君,一个在她印象中,连话都不敢跟她说的仙君。

  “你居然证道成帝了?”

  她的语气终于带了一丝诧异。

  凤清也发现了不对劲,眼前这些人,她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仙帝,居然没有一个是从上古活下来的。

  那当年那些人呢?

  ......

  忘川那边,十人聚到了一起。

  黑山挠了挠头:“什么意思?这些仙帝...有问题?”

  周衍看了一眼烛瑶的表情,沉吟片刻喃喃道:“这下..有意思了。”

  宋迟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还打什么哑谜?”

  谢长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下去就是了。”

  宋迟有些嫌弃的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洛红衣和慕容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司凯、司朔,叶芙三人同样如此。

  ......

  烛瑶看着玉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帝境,一道一帝。

  玄冰之道证帝之人变成了眼前的玉寒,这就说明之前的那位...

  “哈...”

  烛瑶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轰!!!

  她背后忽然展开一双火焰之翼,瞳孔中也燃起了大日真炎,整片虚空都在她的威压之下微微颤抖。

  那道慵懒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被彻底激怒的上古妖帝。

  “我问你们...”

  “那些杂碎呢!?”

  远处黑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她怎么忽然那么大火气?‘

  周衍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当你攒了一肚子脏话,准备痛骂一个仇人,结果发现仇人不在了,你什么感觉?”

  黑山想了想:“...憋得慌?”

  周衍点头:“对,她现在就是憋得慌。”

  “......”

  ......

  远处,那十名仙帝看向烛瑶,又看了看忘川那十人,互相对视一眼。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真的无法善了了。

  但这反而激起了他们的疯狂之意。

  若不疯狂,又怎么会做出当年那件事?

  为首那名仙帝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笑了。

  “去哪了?”

  他抬起头,直视烛瑶。

  “当然是以身作则,完成那...”

  ......

  紫霄天。

  “必要的牺牲?”

  姜菱听到这里,握着刀的手不住的发抖。

  “你们...这些畜生...!”

  然后她一刀斩了过去。

  刀光划过虚空,狠狠劈在陈墟身上。

  但仙王和仙帝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把刀能抹平的。

  刀锋划过,连陈墟的皮肤都未能破开。

  白河、陈永、墨玄、月华四位仙王站在远处,看得心头直跳。

  仙王对仙帝动刀,别说见,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他们齐刷刷的偷偷瞥了一眼司辰,可对方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那双黑瞳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默许。

  四位仙王心中同时浮现这两个字,不敢再看。

  姜菱像疯了一样,一刀接一刀地砍。

  “为什么!!”

  她嘶吼着,眼眶通红。

  “为什么!!”

  “就因为仙君可能证帝!?”

  “就因为这个!?”

  “你们就要杀光所有人!?”

  陈墟跪在地上,身上被砍得火花乱溅,却纹丝不动。

  那些刀光落在他身上,像雨点打在石头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为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姜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呵呵..这个问题,我也曾经也问过。”

  姜菱的手停住了。

  陈墟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虚空中那颗已经不复存在的凡人禁区的方向。

  “我问的...”

  “是那些...初代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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