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房遗爱磕头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身体抖得像筛糠。

  完了,贵人生气了。

  “抬起头来。”

  那声音再次响起。

  房遗爱一个激灵,却还是不敢动。

  旁边的杜荷心头一紧,他知道,这位爷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悄悄用脚尖碰了碰房遗爱,示意他赶紧照做。

  房遗爱这才颤颤巍巍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一张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额头上一片红肿,狼狈到了极点。

  “你,还有你。”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房遗爱,又落在了不远处装作路人甲的杜荷身上,“都给我过来。”

  杜荷心里咯噔一下。

  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冲着周围那群同样吓傻了的纨绔小弟们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

  “都他妈在这待着,谁敢乱动,腿给你们打折!”

  说完,他便硬着头皮,和从地上爬起来、腿肚子还在打转的房遗爱一起。

  绕过屏风,走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当他们看清桌边坐着的人时,两个人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太子妃苏慕灵!

  还有……侧妃侯雪薇?!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看,噗通一声,再次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房遗爱,杜荷,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殿下万安,娘娘万福!”

  这一次,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语无伦次,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恭敬。

  屏风后的小空间里,气氛依旧凝重。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跪在面前的房遗爱和杜荷身上,眼神冰冷。

  “长进了啊,房遗爱,杜荷。”

  “光天化日,当街纵马,踹门叫嚣,还要……最漂亮的姑娘?”

  李承乾每说一句,两人的头就低一分,身体的颤抖就更剧烈一分。

  “你们的父辈。”

  “都是我大唐的国之栋梁,肱股之臣!”

  “他们一生的清名,就是让你们顶在头上,在这长安街头作威作福的吗?!”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臣……臣罪该万死!”房遗爱和杜荷把头抵在地上,连声告罪。

  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润的手轻轻放在了李承乾的手背上。

  苏慕灵柔声开口。

  “殿下,您别动气。”

  “遗爱和杜荷也是一时糊涂,年轻人贪玩,心性不定。”

  “您好好教导便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像一股清泉,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紧张的气氛。

  房遗爱和杜荷感激地差点哭出来。

  太子妃娘娘,您真是活菩萨啊!

  坐在另一侧的侯雪薇也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太子妃娘娘就是心善。”

  “依我看,这两人就是欠收拾。”

  “仗着父辈的功劳,整日里无所事事,斗鸡走狗。”

  “若是侯将军在此,非得把他们的腿打折了不可。”

  侯雪薇的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杜荷还好,房遗爱听得是心惊肉跳。

  侯君集那可是军中煞神,真落到他手里,打折腿都是轻的!

  “臣等……知错了!请殿下责罚!”两人异口同声,态度无比诚恳。

  李承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立刻说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房遗爱和杜荷跪在地上,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未知的惩罚,才是最可怕的。

  是被拖出去打一顿板子?还是被关进大理寺?

  又或者……直接被撸了爵位,回家吃自己?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几乎要被恐惧吞噬的时候,李承乾才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既然你们这么闲,整日精力旺盛没处使,那本宫就给你们找个差事做做。”

  一听到“差事”两个字,房遗爱和杜荷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差事,就意味着不是纯粹的惩罚!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谢殿下恩典!臣等定为殿下效死!”两人激动地连连磕头。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别高兴得太早。本宫给你们的,不是什么美差。”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缓缓说道。

  “从明日起,你们二人,便去左武卫禁军报道,从队正做起吧。”

  队正?

  房遗爱和杜荷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了。

  队正,统领一百五十人。

  他们一个国公之子,一个宰相之子,去做一个队正?

  这……这也太低了吧?

  两人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失望和委屈。

  虽然他们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但这惩罚,未免有些……。

  他们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李承乾的眼睛。

  “怎么?嫌官小?”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除了会仗着父辈的名头惹是生非,你们还会什么?”

  “领兵?打仗?安邦?定国?”

  “就你们这副模样,让你们去做个队正,都是抬举你们了!”

  冰冷的话语,像一盆腊月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房遗爱和杜荷的身上,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自己会什么?

  除了吃喝玩乐,自己什么都不会。

  “本宫听过一句话,‘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

  李承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铿锵有力。

  “你们的父辈,房公、杜公,哪一个不是从微末之间,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大唐的卫国公李靖,陈国公侯君集,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用赫赫战功换来了一身的荣耀?”

  “你们以为,凭着一个好爹,就能安安稳稳地富贵一生吗?”

  “就能让天下人都敬重你们吗?”

  “做梦!”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本宫今日给你们这个机会,不是在羞辱你们,而是在给你们一条真正的出路!”

  “是继续当一个只会被人戳脊梁骨的纨绔子弟。”

  “还是脱下这身锦袍,穿上戎装,去沙场上博一个属于自己的功名。”

  “成为像你们父辈,像李卫公、侯将军那样的国之栋梁!”

  “路,本宫给你们指出来了。怎么选,看你们自己!”

  一番话,说得房遗爱和杜荷是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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