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乔令姿是在一阵窸窣声中醒来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视线落在床尾。

  整个人僵住了。

  她昨天新买的、各色未拆封的丝袜,此刻散落一地,几乎无一幸免:

  有些中央被扯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有些则被撕成了扭曲的条状。

  而罪魁祸首,叼着一块黑色的残片,趴在那堆“残骸”中间,睁着愚蠢的大眼睛朝她甩尾巴。

  “汪!汪!”

  “凯、撒——!”

  一声崩溃的尖叫响彻整层楼。

  “谁让你进来的??”

  乔令姿腿一软,几乎是跌下床的。

  她踉跄着扑过去,抓起一只破烂的丝袜,又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气得眼圈都红了。

  她今天还想穿着去见绍元哥呢!

  “你这只坏狗!你知道这些多贵吗!我还没穿呢!”

  她伸手揪住凯撒的耳朵。

  大黑狗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耳朵,嘴里呜呜咽咽的哼唧着,像是在求饶。

  “你还装上可怜了!”乔令姿又气又心疼,轻轻拍它的狗头,“罚你三天没零食!不,一星期!”

  凯撒低低“呜”了一声,伤心难过地趴了下来。

  乔令姿为丝袜的事气得脑仁疼,想起昨天那件酒红裙子,赶紧叫来负责洗衣的女仆:“我昨天换下来那件红裙子,烘干了没有?我等着穿呢。”

  女仆脸色一白,低下头小声道:“小姐……裙子、裙子不见了。”

  “什么?”乔令姿以为自己听错了。

  “昨晚晾在二楼露台,风特别大,今早我去收时,发现衣架和裙子都不见了,应该是被风刮走了。”

  “找过了吗?”

  女仆声音越说越小,“花园和附近都找过了,没有……”

  乔令姿眼前一黑:“昨晚天气预报说有大风,你不知道吗?还有,家里不是有烘干机吗?谁让你晾去露台的?!”

  女仆瑟缩着不敢回话。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我让她晾出去的。”

  秦越走进来,换了一身银灰西装,显得身姿挺拔而修长。

  他看了女仆一眼,解释道:“昨晚烘干机刚好坏了,送去检修。我看露台通风好,裙子自然晾干能最大程度保持光泽和垂感,才让她晾过去的。”

  “是我的疏忽,你别怪她。”

  女仆感动得快哭了,“谢谢秦少帮我解释,您真是个好人。”

  乔令姿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满地狼藉的丝袜。

  “秦越,”她视线落回他脸上,声音幽幽的,“我怎么觉得,自从昨天跟你出去逛街开始,就事事不顺呢?”

  秦越心一紧。

  “你看,先是裙子被小孩弄脏,然后跑遍全城都买不到同款,接着丝袜被凯撒咬烂,现在连仅存的这条裙子也能被风吹跑……”

  “......”

  她一步步走近他,仰起脸,目光充满怀疑:“你说,是不是你一靠近我,我就会倒霉啊?”

  秦越镇定道:“巧合而已,你别胡思乱想。”

  “是吗?”

  乔令姿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我再问你,昨晚我关门了,是谁把凯撒放进来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秦越诚恳地道歉:“我早上起来看到凯撒蹲在你门前,可怜兮兮地挠门想见你,就心软帮它开门了。”

  他淡定地看了眼黑狗,“谁曾想它会冲你的丝袜去。”

  凯撒:“汪!汪汪汪!”

  秦越垂眸,目光略带谴责:“你看,它还顶嘴。”

  乔令姿没多想,弹了黑狗一个脑瓜崩,“凯撒!你还有理了?!那是丝袜,不是磨牙棒!你一条公狗,对丝袜哪来这么大执念?说!是不是投胎时上辈子的人类记忆没洗干净?”

  凯撒被弹得脑袋一歪,委屈巴拉地把头埋进前爪里。

  事情已发生,丝袜和裙子回不来。

  乔令姿摇头收回手,不再继续教训狗。

  在找到更好的代替品前,今天找秦绍元的计划又泡汤了。

  “秦越。”她认真的看着他。

  秦越心脏一跳,以为她发现什么了。

  却听她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得出结论:“你是不是八字克我啊?”

  “我看咱俩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你离我远点,我可能还顺当几天。”

  她转身往衣帽间走,嘴里嘀咕着:“八字犯冲的人果然不适合待在一起,古人诚不我欺……”

  秦越站在原地,悄悄松了半口气。

  那剩下半口,却化成了更深的、粘稠的占有欲,萦绕在心头。

  离远点?

  死心吧吱吱,这辈子都不可能。

  **

  餐桌上。

  乔令姿换好衣服下来,刻意绕到长桌另一端,与秦越隔了两个座位。

  “过来。”

  “不要。”

  她舀起一勺粥,眼也不抬,“你克我,坐远了安全。”

  “......”

  秦越心口一堵。

  他以为她说笑,没想到竟真为了秦绍元疏远他。

  他憋着气起身,走到她身旁落座。

  “你干嘛?”

  属于年轻男子滚烫而炽热的体温逼近,将原本宽敞的个人空间侵占。

  乔令姿不适地缩了缩,却避不开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气味。

  干净,沉稳,混着阳光晒过织物的暖意,一派成熟男性的气息。

  她不由感慨道:那个跟在屁股后面的小胖墩,真的长大了。

  “一起坐,不行?”

  “秦越,你不是小孩了,怎么这么黏人?吃个饭也要挨着人坐,你几岁啦?”

  她语气骄纵不耐,但细听之下,并无多少厌恶,更多的是对他打破安全距离的抗议。

  秦越深知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性,软声道:“我就是想离你近点嘛……吱吱姐。”

  “你说的那些话,我心里难受。”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的袖口。

  “你说我克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可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委屈地蹙着眉,两道天生的卧蚕衬得眉眼愈发深邃,挺拔的鼻梁,微抿的唇线。

  连晨光都偏爱他,眼下那颗泪痣配合的闪闪发亮,晃得她心慌意乱。

  根本硬不起心肠。

  “还是说,”他说话时,膝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的腿。

  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多年不见,姿姿姐同我生分了?”

  乔令姿一颤,腿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把腿挪开。

  “我看你还要减肥,胖得挤到我了!”

  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慌乱,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乔令姿,别看到一个帅哥就犯花痴,那可是你心上人的弟弟啊!!

  秦越时不时和她腿挨着腿,美滋滋地用完餐。

  起身用湿巾擦了擦嘴角,“我要去公司处理些事情。你在家等我回来,再商量怎么帮你把秦绍元抢回来。”

  “秦绍元”三个字浇醒了乔令姿迷乱的思绪。

  是啊,她喜欢了他十四年。

  怎么甘心他的怀抱不属于自己?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耽误正事。”

  秦越前脚刚走,父亲的电话打来了。

  “姿姿,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爸,你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累?又熬夜开会了?”

  乔令姿皱起眉,语气染上担忧,“你今晚回来吗?”

  “不回来了。几个海外的项目有点麻烦。”

  乔父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道,“秦家二小子,昨晚又住咱家了?”

  “嗯,他送我回来太晚,我就让他住下了……”

  “姿姿啊,这就不对了。小越虽是我们看着长大,但终究没有血缘关系。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外头多少双眼睛看着。”

  “看就让他们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拿他当弟弟,他叫我姐姐,再说了,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那么多佣人都在呢。”

  “可你秦伯伯那边,心里属意的大儿媳妇一直是你。你得跟未来的小叔子保持距离,知道吗?”

  提“小叔子”言之过早,她和秦绍元八字没一撇,是她一头热。

  乔令姿很想把林听的存在告诉父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爸爸够忙够累了,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自己这些感情上的小事,就别让他操心了。

  乔父声音低沉,满是忧虑,“你妈妈走得早,有些话没人提点你。爸爸不说,谁来说?你别嫌我唠叨……”

  “哪里的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乔令姿在父亲面前还是很乖的,“是我没考虑周到,下次不会让他留宿了。”

  “嗯,我们姿姿最懂事了。”

  乔父语气欣慰,“对了,我得了两盒上好的野生参,你下午替爸爸送去秦家拜访一下。你好久没看你秦伯伯了吧?多走动走动。”

  这意味着能光明正大地去秦家,见到秦绍元了!

  乔令姿眼睛一亮,满口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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