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刚还一脸不屑的几个教官,脸上齐刷刷露出震惊和不可置信。

  “首长,不是我巴特尔狂。”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质疑,“这位林教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练过几年武?师承哪派?”

  林风循声看去。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蒙古族汉子,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脸盘方正,皮肤黝黑,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

  他往那儿一坐,椅子都显得小了。

  巴特尔,全国摔跤比赛冠军,蒙古族摔跤手。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笑着接腔:“巴特尔,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能当总教官,肯定有真本事。”

  “只不过……嘿嘿,咱们这些人,都是从小练到大的,一练二三十年。林教官要是真有本事,不妨亮一亮,也好让我们服气。”

  这人说话慢条斯理,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他长得精瘦,颧骨突出,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

  这是孙铁英,山东人,螳螂拳传人,据说曾打败过苏联拳击手。

  林风没出声。

  打嘴架没用,这些人服的是本事,不是嘴皮子。

  再说刘振武在旁边坐着,他总不能一拳打过去。

  他索性往后一靠,抱起胳膊,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你们这些人光顾着练功,连林风的名字都没听过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林风看过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挺憨厚。

  刘大江,河北人,形意拳传人,专攻崩拳。

  他继续道:“人家可是全国闻名的大英雄,你让人家露一手就露一手吗?”

  这话听着像是帮着林风说话,可那语气,那笑意,分明是在拱火。

  林风一一扫过去,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赵铁山看着眼前这一幕,头都大了。

  这还没开始集训,教官们刚见第一面就火气这么大,往后三个月还怎么搞?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打圆场,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已经站了起来。

  “首长,我说话直,您别见怪。”那人冲赵铁山抱了抱拳,目光却落在林风身上,“咱们这十二个人,哪个不是从小打出来的?手上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敢出来丢人现眼?”

  “让一个娃娃骑在头上,以后怎么带兵?传出去,我们这些门派的脸往哪搁?”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显然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就是啊。”孙铁英接话,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林教官救过首长,立过二等功,这我们都知道,也佩服。”

  “可那是打仗的本事,不代表他能当总教官啊。打仗是打仗,教功夫是教功夫,两码事。”

  巴特尔抱着膀子,嘴角扯出一个笑,等着看林风怎么接招。

  赵铁山刚要开口,林风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首长,各位前辈说得有道理。”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屋里安静了一瞬。

  巴特尔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带着几分意外。

  这小子,认怂了?

  林风话锋一转:

  “我年轻,资历浅,直接当总教官确实难以服众。不过我有个建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集训要搞三个月,不如咱们先分组训练。各位前辈各带一队,我带一队。”

  “一个月后,让学员们比一场。谁带的学员厉害,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比完了,接下来再换组训练。这样既能检验大家的水平,也能让学员们学到各家所长。谁也不吃亏。”

  赵铁山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刘振武。

  刘振武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这个办法好。公平竞争,谁也别不服谁。”

  巴特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教官,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林风也笑了,泰然自若:“巴特尔前辈放心,我皮厚,不怕打脸。”

  这场小冲突过后,会议总算能正常进行了。

  赵铁山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学员分组、训练时间、场地分配、注意事项,一项一项交代清楚。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风就到了基地。

  操场边上,分给他的五十个人已经整整齐齐站好了。

  一个个身板笔挺,目光平视,站在那里像五十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林风扫了一眼操场。

  除了他,只有三个教官到了。

  巴特尔那几个人还没来,他们组的士兵只能干站着等。

  林风看了看手表,七点整,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管别人。

  “你们是一个班的吗?”他走到那五十个人面前,问道。

  打头的一个士兵立刻开口:“报告教官,我们是从全国各大军区抽调来的,刚报到没几天,还没正式编组。”

  林风点点头,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程逸飞!”

  林风转过身,对着那五十个人,提高了声音:

  “我是林风。接下来一个月,你们跟着我训练。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这一个月,必须完全听从我的训练安排。”

  他伸手指向程逸飞:“从现在起,他就是你们的班长。负责管理你们,传达我的命令。”

  紧接着,他背着手,对众人继续道:

  “你们中可能有人听过我的名字,也可能有人对我有质疑。”林风的声音沉下来,“我只有一句话,不服的,现在站出来。咱们用实力说话。”

  他扫视一圈:“但从今天之后,我不希望有人找各种理由不听命令。”

  话音刚落,队伍里齐刷刷站出来四五个人。

  “报告教官!我申请与教官切磋!”

  林风一点都不意外。

  这些人,可都是全国各大军区抽调出来的,这群人是尖子中的尖子。

  要是想让他们服气,不下点功夫可不行。

  林风扫了一眼那几张年轻的脸,点点头:“好。你们几个,全部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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