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

  小武没动。

  场边有人惊呼出声:“小武!快躲啊!”

  铁塔这个身材,要是正面撞上小武,小武怕是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小武还是没动。

  铁塔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只要正面对决,只要让他碰到这个人,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五米,三米,一米——

  小武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动作慢得像在打太极。

  那软绵绵的一掌,在铁塔的铁拳面前简直像儿戏。

  铁塔根本不躲。

  这种掌法,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铁塔只觉得肩膀上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巨大的推力让他连退四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从肩膀蔓延开来,他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着气。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武身上。

  他还站在原地,手掌保持着推出的姿势。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小武拍的那一掌?”

  “怎么可能?他那么瘦……”

  只有林风看清了。

  铁塔冲过来的时候,重心压得太低,右脚迈步的幅度比左脚大了半寸。

  这是摔跤手发力时的习惯动作,但在这个瞬间,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斜。

  小武看准了。

  他那一掌根本没用蛮力,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借着铁塔自己的冲劲,往他重心偏离的方向轻轻一带。

  那感觉就像用一根手指,去推一个即将倾倒的石像。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八卦游身掌里最基础的一式,用对了地方,就是杀招。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小武忽然动了。

  他冲向那个还弯着腰、捂着肩膀呻吟的铁塔,又是一掌拍去。

  这一掌不重,却正好拍在铁塔失去重心的那一侧——

  “砰!”

  铁塔彻底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小武这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嘴里小声念叨着:“林教官特地嘱咐我,要补刀……”

  场地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林风组的人一拥而上,把小武、小刘和宋青阳围在中间,又笑又跳。

  程逸飞激动得脸都红了,扯着嗓子喊:“赢了!咱们赢了!”

  刘振武满脸笑意,走到场地中央,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欢呼声稍歇,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感谢各位教官这一个月以来的辛苦努力,大家的成果也都展示得很清楚了。接下来,我宣布,今天的胜者是——”

  “等一下!”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刘振武的话。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

  巴特尔站在自己队伍前面,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场地中央。

  刘振武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什么问题?”

  巴特尔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林风组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几分:

  “首长,我怀疑林风组的人作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作弊?”

  “不会吧……”

  “刚才那几场大家都看着呢,怎么作弊?”

  “不过是切磋而已,哪用得着作弊?”

  巴特尔一挥手,打断了那些议论声,冷着脸道:“你们不在乎胜负,可说不定有人在乎呢。说不定有人为了赢,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的视线扫过林风,那目光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场边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林风站在队伍前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巴特尔。

  宋青阳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冲着巴特尔的方向喊:“巴特尔!你血口喷人!”

  “我们这一个月勤学苦练,林教官辛辛苦苦教我们,你凭什么往我们身上扣屎盆子?”

  林风组的人纷纷跟着站起来,一个个脸上全是不忿。

  “就是!你有证据吗?”

  “我们练得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轮不到你来污蔑!”

  巴特尔冷笑一声,根本不接他们的话茬,反而转向场边的其他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们这一个月练的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扎马步,练基本功,打太极——练一个月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这种成果?”

  场边安静了一瞬。

  其他组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巴特尔这话虽然冲,但确实说到点子上了。

  这一个月,大家都在同一个训练场上训练,林风组前半个月天天扎马步、练基本功,后半个月更是直接去了林子里,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有人猜测是越野拉练,有人说是练体能。

  可不管是什么,这种训练强度,跟他们在军队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一个月能出什么结果?

  小刘站起来,“你们没有受过林教官的训练,怎么知道不能达到这个效果?我们就是经过林教官的训练才成长这么快的!”

  林风组的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林教官教的东西跟你们不一样!”

  “我们练得怎么样,我们自己最清楚!”

  王建国站在场地中央,皱着眉看向巴特尔,语气严肃起来:“巴特尔,说话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

  巴特尔梗着脖子,沉默了几秒,才硬邦邦地憋出一句:“我虽然没有证据,可我就是知道。”

  这话一出,场边不少人都皱起了眉。

  虽然林风组的进步确实有些奇怪,可空口无凭就这么污蔑人,实在说不过去。

  巴特尔见没人反驳,底气更足了些。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里带着笃定:

  “可我知道,有一种东西,打进人的体内,就能刺激人的身体,让人的力量、速度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

  他转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胡大海,你是运动员出身,你应该知道这事儿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看过去。

  胡大海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精瘦,是这批教官里为数不多的专业运动员出身。

  他愣了一下,皱着眉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他说,“类固醇或者安非他命,都是兴奋剂。国外挺泛滥的,很多国家的运动员在用,尤其是举重、田径这些项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迟疑,“可国内没有这东西啊……”

  巴特尔冷笑一声,打断他:“国内没有,不代表弄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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