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集训今天结束，但教官们教给你们的东西，不能丢。”
“记住——不是记在脑子里，是记在心里。脑子会忘，心不会。回去以后，一天都不能停。停了，这三个月就白费了。”
队伍里安安静静的，五百双眼睛盯着他，眨都不眨。
“最后，”林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希望你们上了前线之后——勇往直前，活着回来。”
沉默了几秒，五百个嗓子同时吼出来：“是！教官！”
按照惯例，集训结束要好好吃一顿。
食堂里摆了十几张大圆桌，鸡鸭鱼肉堆得冒尖，白酒开了几十瓶。
三个月没休息过的学员和教官们，今天终于可以敞开肚子吃、放开嗓子喝。
林风端着碗，跟巴特尔碰了一杯。
正喝着，食堂门口忽然安静了。
刘振武走进来，身后跟着王建国和赵铁山。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食堂里已经没人坐着了。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最前面，拿起桌上一个没用过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举起来。
“这段时间，辛苦各位教官了。”
“你们从全国各地来，把看家的本事都教给了这些兵。我刘振武，替前线那些等着保家卫国的战士，谢谢你们。”
他一仰头，干了。
“明天，部队派车送各位回家。军队不会忘了你们的贡献——每人一块‘国防建设纪念章’，外加三个月工资和奖金。”
刘振武又倒了一杯，转向那五百个学员：“你们还没到歇着的时候。接下来还有更严格的训练等着你们。练完了，上前线。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了战场，把你们这三个月学的本事都使出来。多杀敌，少受伤，活着回来。”
“是！”五百个声音齐刷刷地吼出来，屋顶都在颤。
刘振武点点头，放下酒杯，拍了拍身边林风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等下过来找我。”
他还没反应过来，刘振武已经转身走了。
……
喝过酒，林风来到办公室门口，门半开着。
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刘振武正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
见是他，那张刚才在食堂里板得铁青的脸，一下子松开了，眉毛眼睛都带了笑意。
“来来来，坐。”刘振武放下缸子，往对面的椅子一指。
刘振武没急着开口，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风，”他终于开口，“我有好消息。”
林风一愣：“什么好消息？”
“国防科委组织了一个十七人的代表团，参加‘五一’天安门观礼。”
刘振武一字一顿，“我刚接到通知，你被列入名单了。”
林风愣住了。
天安门观礼？
刘振武靠在椅背上，“你虽然没有全程参与航天项目，但最后阶段给团队提供了关键思路，解决了关键难题。”
“王老在报告里专门提了你的名字，说你是‘特殊贡献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十七个人的名额，我把你报上去了，上面批了。”
林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安门观礼，那是站在城楼边上，看着广场上人山人海，听着礼炮轰鸣。
这种场合，他从来没想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刘振武见他发愣，笑着拍了拍桌子：“怎么，高兴傻了？”
林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觉得好笑。”
刘振武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通知。先报到，再统一安排。”
林风接过那张纸，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印章盖在右下角。
他看了两遍，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刘振武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脸上那点促狭的笑意慢慢收了，换上一副郑重的表情：“林风，这次观礼，不光是荣誉。你站在那儿，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明白吗？”
林风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
刘振武又笑了，摆摆手：“行了，回去收拾收拾。后天中午，会有车去接你。”
林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刘振武正低头翻着什么，搪瓷缸子搁在手边，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首长，”林风说，“谢谢。”
刘振武抬起头，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谢什么谢，去吧去吧。”
……
四月三十号中午，林风家的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士兵，腰板笔直，表情严肃。
“林知青，该走了。”
林风点点头，回身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提包。
车子在胡同口等着，军绿色吉普车，擦得锃亮。
林风上了车，一路往西开。
他家的位置离天安门不算远，但这么大的仪式，提前换装、安排位置、熟悉流程，一样都不能马虎，所有参与的人都要提前集合待命。
车子绕了几条街，最后停在一家招待所门前。
门口站着哨兵，见车停下，立正敬礼。
晚饭是在招待所食堂吃的，四菜一汤，比平时丰盛。
同桌的几个人林风都不认识，也没人介绍，大家闷头吃饭，偶尔抬头互相看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紧张和期待。
饭后，有人来通知，让他们去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不大，坐得满满当当。
国防科委的一个领导站在前面，手里拿着名单，一个一个点名。
点完名，他放下名单，目光扫过所有人：
“明天晚上，你们将作为代表，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五一庆祝晚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摞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新军装。
每人一套，按号发，领章帽徽一应俱全。
林风抱着军装回到房间，关上门，慢慢换上。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心跳的厉害。
……
晚上八点，林风随代表团登上天安门城楼。
他们的位置在城楼西侧，靠近栏杆。
林风站在人群中往下看的一瞬间，呼吸停住了。
“记住——不是记在脑子里，是记在心里。脑子会忘，心不会。回去以后，一天都不能停。停了，这三个月就白费了。”
队伍里安安静静的，五百双眼睛盯着他，眨都不眨。
“最后，”林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希望你们上了前线之后——勇往直前，活着回来。”
沉默了几秒，五百个嗓子同时吼出来：“是！教官！”
按照惯例，集训结束要好好吃一顿。
食堂里摆了十几张大圆桌，鸡鸭鱼肉堆得冒尖，白酒开了几十瓶。
三个月没休息过的学员和教官们，今天终于可以敞开肚子吃、放开嗓子喝。
林风端着碗，跟巴特尔碰了一杯。
正喝着，食堂门口忽然安静了。
刘振武走进来，身后跟着王建国和赵铁山。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食堂里已经没人坐着了。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最前面，拿起桌上一个没用过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举起来。
“这段时间，辛苦各位教官了。”
“你们从全国各地来，把看家的本事都教给了这些兵。我刘振武，替前线那些等着保家卫国的战士，谢谢你们。”
他一仰头，干了。
“明天，部队派车送各位回家。军队不会忘了你们的贡献——每人一块‘国防建设纪念章’，外加三个月工资和奖金。”
刘振武又倒了一杯，转向那五百个学员：“你们还没到歇着的时候。接下来还有更严格的训练等着你们。练完了，上前线。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了战场，把你们这三个月学的本事都使出来。多杀敌，少受伤，活着回来。”
“是！”五百个声音齐刷刷地吼出来，屋顶都在颤。
刘振武点点头，放下酒杯，拍了拍身边林风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等下过来找我。”
他还没反应过来，刘振武已经转身走了。
……
喝过酒，林风来到办公室门口，门半开着。
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刘振武正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
见是他，那张刚才在食堂里板得铁青的脸，一下子松开了，眉毛眼睛都带了笑意。
“来来来，坐。”刘振武放下缸子，往对面的椅子一指。
刘振武没急着开口，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风，”他终于开口，“我有好消息。”
林风一愣：“什么好消息？”
“国防科委组织了一个十七人的代表团，参加‘五一’天安门观礼。”
刘振武一字一顿，“我刚接到通知，你被列入名单了。”
林风愣住了。
天安门观礼？
刘振武靠在椅背上，“你虽然没有全程参与航天项目，但最后阶段给团队提供了关键思路，解决了关键难题。”
“王老在报告里专门提了你的名字，说你是‘特殊贡献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十七个人的名额，我把你报上去了，上面批了。”
林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安门观礼，那是站在城楼边上，看着广场上人山人海，听着礼炮轰鸣。
这种场合，他从来没想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刘振武见他发愣，笑着拍了拍桌子：“怎么，高兴傻了？”
林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觉得好笑。”
刘振武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通知。先报到，再统一安排。”
林风接过那张纸，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印章盖在右下角。
他看了两遍，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刘振武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脸上那点促狭的笑意慢慢收了，换上一副郑重的表情：“林风，这次观礼，不光是荣誉。你站在那儿，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明白吗？”
林风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
刘振武又笑了，摆摆手：“行了，回去收拾收拾。后天中午，会有车去接你。”
林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刘振武正低头翻着什么，搪瓷缸子搁在手边，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首长，”林风说，“谢谢。”
刘振武抬起头，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谢什么谢，去吧去吧。”
……
四月三十号中午，林风家的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士兵，腰板笔直，表情严肃。
“林知青，该走了。”
林风点点头，回身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提包。
车子在胡同口等着，军绿色吉普车，擦得锃亮。
林风上了车，一路往西开。
他家的位置离天安门不算远，但这么大的仪式，提前换装、安排位置、熟悉流程，一样都不能马虎，所有参与的人都要提前集合待命。
车子绕了几条街，最后停在一家招待所门前。
门口站着哨兵，见车停下，立正敬礼。
晚饭是在招待所食堂吃的，四菜一汤，比平时丰盛。
同桌的几个人林风都不认识，也没人介绍，大家闷头吃饭，偶尔抬头互相看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紧张和期待。
饭后，有人来通知，让他们去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不大，坐得满满当当。
国防科委的一个领导站在前面，手里拿着名单，一个一个点名。
点完名，他放下名单，目光扫过所有人：
“明天晚上，你们将作为代表，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五一庆祝晚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摞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新军装。
每人一套，按号发，领章帽徽一应俱全。
林风抱着军装回到房间，关上门，慢慢换上。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心跳的厉害。
……
晚上八点，林风随代表团登上天安门城楼。
他们的位置在城楼西侧，靠近栏杆。
林风站在人群中往下看的一瞬间，呼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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