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京城西郊。

  这里是著名的富人区,寸土寸金,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袁家的别墅就坐落在半山腰上,占地极大,高墙大院,平日里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红外线扫三遍。

  平时这里灯火通明,保镖巡逻不断,豪车进出络绎不绝。

  但今晚,整个别墅区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暗和死寂之中,那种安静不像是夜深人静的安宁,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

  路灯昏黄,投射出惨淡的光影,连平日里叫得最欢的几条进口纯种看门狼狗,此刻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缩在狗窝的最深处瑟瑟发抖,夹着尾巴,一声不敢吭,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袁刚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名贵的波斯地毯几乎要被他磨破。

  他身上的真丝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肥胖的躯体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天珠被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自从在新月饭店搞砸了事情,又亲眼目睹了苏寂那种非人的、如同神魔般的手段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那个原本被他寄予厚望、号称法力通天的黑袍大师已经失踪了。

  虽然对方说是回冥界搬救兵,但袁刚这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心里清楚,那家伙多半是见势不妙,直接跑路了。

  “该死的……该死的……”

  袁刚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面容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他不知道是在骂苏寂的狠绝,还是在骂那个把他拖下水又抛弃他的大师,亦或是骂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招惹这群煞星。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保险柜,那里装着他所有的流动资金、金条、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黑账本,那是他的退路,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订好了明天一早飞往国外的私人飞机,只要逃出去,凭这些钱,他照样能在国外过神仙日子,哪怕这辈子不回国也值了。

  “老爷,车备好了,都在后门候着。”

  管家敲了敲门,声音隔着厚重的红木门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显然,这种诡异的气氛也感染了下人。

  “好!马上走!让人进来把东西搬上车!动作快点!轻点声!”

  袁刚如释重负,赶紧扑到保险柜前,手指飞快地转动密码盘。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保险柜旋钮的一瞬间,房间里的水晶吊灯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兹拉——”

  电流声响起,随即,灯光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连窗外的月光似乎都被厚重的窗帘挡在了外面,书房里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停电了?备用电源呢?!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袁刚惊恐地大叫,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手忙脚乱地去摸书桌抽屉里那把上了膛的手枪。

  “咔嚓。”

  一声轻微的、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房间角落里响起,那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一簇微弱的蓝色火苗在黑暗中亮起,虽然渺小,却瞬间照亮了那一小块区域,映照出一张戴着墨镜、嘴角挂着戏谑笑容的脸。

  那是死神的微笑。

  “袁老板,这大半夜的,急急忙忙收拾东西,是要去哪啊?也不跟老朋友道个别?”

  黑瞎子靠在窗台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镀金的打火机,火光在他的墨镜上跳跃,像两团幽幽的鬼火。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保镖!保镖呢!”

  袁刚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一边大喊,一边举起刚摸到的手枪,也不管能不能瞄准,对着火光的方向就想扣动扳机。

  “别喊了,他们睡得挺香的。”

  “嗖——”

  一道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快得根本无法捕捉。

  袁刚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仿佛神经被直接切断。

  “啪嗒。”

  手枪掉落在地,连同掉落的,还有他半截手掌,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喷涌而出。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被一只冰冷、有力且带着血腥味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嘴。

  张起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像是一只无声的幽灵,又像是从影子里生长出来的死神。

  他的一只手捂着袁刚的嘴,将所有的惨叫都堵在了喉咙里,另一只手里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黑金古刀,刀身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他的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嘘。”

  张起灵在他耳边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袁刚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疼痛,他的身体疯狂地抽搐着,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袁老板,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抢劫的,我们可是守法公民。”

  随着这温和却透着寒意的声音,吴邪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中山装,显得文质彬彬,但此刻在那昏暗的火光下,他的表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那是经历过沙海洗礼后的“邪帝”气场。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还没来得及装进包里的护照和机票,借着打火机的微光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美利坚?是个好地方,空气好,适合养老。可惜,你的签证好像过期了。”

  “嘶啦——”

  吴邪面无表情地把护照撕成两半,随手扔在袁刚脸上,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我们来,是来收账的。你欠苏寂的,欠九门的,还有……欠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账,今天都得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唔唔唔!!!”

  袁刚拼命挣扎,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似乎在说:我有钱!我都给你们!只要放过我!

  “钱?”

  黑瞎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窗台上跳下来,慢慢走过来,皮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袁刚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只断手上,用力碾了碾,仿佛在碾死一只臭虫。

  “我们不缺钱,苏小姐更不缺钱,我们缺的是……一个交代。”

  “你勾结冥界,养小鬼,害人性命,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打破阴阳平衡。这在道上是大忌,在上面那儿,更是死罪。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想过会有报应吗?”

  黑瞎子弯下腰,脸贴近袁刚,墨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戏谑。

  “我家祖宗说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跟鬼打交道,那就让你去下面,好好跟他们亲热亲热。想必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正排着队等你呢。”

  “不过你放心,我们是文明人,不搞那些血腥的刑讯逼供,太低级。”

  黑瞎子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可是好东西,是从你那个‘大师’房间里搜出来的。这叫‘噬魂散’,听说吃下去之后,人会陷入最恐怖的噩梦里,看到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恶事,被恶鬼缠身,最后活活吓死。我觉得,这很适合你,算是物归原主。”

  袁刚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极限,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用来控制厉鬼的毒药,活人吃了生不如死!

  张起灵松开了手。

  没等袁刚喊出声,黑瞎子已经一把捏开了他的嘴,像是捏开一只鸭子的嘴一样轻松,然后把那一瓶黑色的药粉全部倒了进去。

  他猛地一抬袁刚的下巴,逼他咽了下去,动作粗暴而熟练。

  “咳咳咳……”

  袁刚剧烈地咳嗽着,想要把药粉吐出来,但这药粉入口即化,瞬间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几秒钟后,他的眼神变了,变得空洞、惊恐、扭曲。

  他开始对着空气挥舞仅剩的一只手,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仿佛看到了无数厉鬼正在向他索命。

  他看到了那些被他害死的竞争对手,看到了那些被当成祭品的无辜者。

  “别过来……别过来!我给钱!我给钱!”

  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然后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种惨叫声,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充满了对地狱的恐惧。

  “走吧。”

  吴邪看了一眼已经陷入疯狂、正在自我毁灭的袁刚,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的冷漠。

  他从桌上拿起那个装满核心账本和加密密钥的硬盘,转身向外走去。

  “这里的钱,我已经让王盟通过海外账户转走了,全部捐给山区的希望小学。算是替你积点阴德,下辈子别投猪胎,猪都比你干净。”

  三人走出别墅,身后的豪宅里依旧回荡着袁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像是夜枭在啼哭。

  外面的保镖早就被阿宁带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横七竖八地躺在暗处。

  整个袁家大宅,此刻就像是一座真正的鬼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第二天,京城新闻头条。

  著名企业家袁刚突发急性精神疾病,在家中发狂暴毙,死状凄惨。袁氏集团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走私文物和非法交易被查封,其名下资产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消息一出,京圈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九门吴家,是那个住在后海四合院里的神秘女人给出的警告。

  杀鸡儆猴。

  从今往后,在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上,谁再敢动歪脑筋,谁再敢把爪子伸向不该伸的地方,袁刚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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