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燕王府。

  朱棣已经回到了北平,他也在北平建了好几个水泥厂,已经开始往应天方向修路。而草原上的矿山,则交给了朱能驻守。

  这天,朱棣天没亮就醒了。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在被徐妙云骂了一句后,干脆坐了起来。

  窗外还是黑的,他披了上衣外袍就出去了!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朱标给他送的新式的燧发枪,今天就会送到!

  ‘三千支!整整三千支啊!’

  ‘连京营都还没配上,就先给我送来了!’

  更让他激动的是,朱标的旨意里还写明了。让他拿到新式火枪后尽快形成战力,为彻底收服哈密做准备!

  朱标的这份信任,让朱棣更加的死心塌地!他又想起李真当初走之前说的话。

  “姐夫,在北平好好等着。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给你送一批更厉害的火器来。”

  当时他还半信半疑,觉得这小子又在画饼。没想到才一年多,这饼就送到嘴边了。

  这焉有不吃之理?

  朱棣洗了把脸,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带着亲兵出了门。到了城门口,天刚蒙蒙亮。守城的将士见他来了,连忙行礼。朱棣摆摆手,就站在城门洞里等着。

  “殿下,您还没用早膳呢。”亲兵凑过来,小声说。

  “不饿。”朱棣眼睛盯着远处的官道,头都没回。亲兵不敢再劝,退到一边。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车队的影子。

  那是一长溜的马车,车厢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前后都有骑兵护送。朱棣大喜,骑着马就迎了上去。

  领头的是工部的一个主事,见燕王朱棣竟然亲自来迎接,吓了一跳。

  他连忙翻身下马,上前行礼,“殿下恕罪,下官来迟了!”

  “不迟不迟。”朱棣一把把他拽起来,“枪呢?快掏出来让我瞧瞧!”

  “都在车上。”王主事擦了擦汗,回头指了指那一长溜马车,“三千支,一支不少。全在那了!”

  “太好了!”

  朱棣大步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掀开油布。里面是一排排木箱。

  他亲手打开一箱,拿起一支。

  枪管乌黑发亮,枪托光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扣动了一下扳机,清脆的“咔嗒”声在清晨里格外响亮。

  “好,太好了!”他点点头,把枪递给身边的亲兵,“马上拉到营房,本王要亲自试枪!!”

  车队浩浩荡荡进了燕山卫的营房。朱棣带着人直接去了校场。

  靶子早就准备好了,就立在一百步外,亲兵装好火药和弹丸,把枪递过来。朱棣端起来瞄准,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校场上空回荡,硝烟散去,靶子上的盔甲被穿了一个洞。

  朱棣快步走过去,仔细查看起来。弹孔边缘有些发黑,甲片裂开了。他伸手摸了摸,又站起来,走回来。

  “再试。一百五十步。”

  亲兵把靶子移到一百五十步外。朱棣又打了一枪。这次弹丸嵌在甲片里,没打穿。他又试了两枪,还是一样。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百步能穿甲,够了。比之前的火枪好多了!”

  王主事站在旁边,见朱棣这么高兴,又开口说道:“殿下,侯爷说了,这枪只是第一批。后续除了这燧发枪,还会有新式的火炮。比现在的大将军炮打得更远,更快!”

  “当真?”朱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下官不敢妄言。”王主事拱了拱手,“是陈主事亲口说的,说是侯爷告诉他的!”

  “好!太好了!”朱棣站在校场上,看着手中的燧发枪傻乐。

  李真对他说过:‘保证让你成为有史以来打得最远的藩王。’

  “这小子,果然说到做到!”

  “我朱棣,一定要为大明,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回到燕王府,朱棣立刻下令:神机营全部换装,换下来的火门枪全部交给工部的人带回去回炉重造。现在材料珍贵,不能浪费。

  换装之后的第二天,朱棣就把神机营拉到城外,搞了一次实弹演练。

  三千支燧发枪齐射,枪声震天,硝烟弥漫,把山坡上的靶子打得稀烂。朱棣骑在马上,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硝烟,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配上这燧发枪,我们神机营的战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他对身边的张玉说,“有了这东西,再加上未来的新火炮!还有谁敢跟咱们大明叫板?”

  张玉也点点头:“殿下,末将斗胆说一句,这枪要是早几年出来,咱们打鞑靼的时候,伤亡至少能减一半。”

  朱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说话。

  回府之后,他坐在书房里,给朱标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长,先谢了大哥的信任和赏赐,又夸了李真几句。最后,他提出一个请求。

  他想在正式西征之前,和宁王朱权搞一场联合演练,主要是展示燧发枪。地点就选在大宁以北的草原上。把兀良哈部的首领也请来观看。

  兀良哈对大明一直是‘时叛时服’。这次就让他们看看大明的新火器,看看三千支燧发枪齐射的威力,也许能彻底断了他们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若臣弟西征,北平的防务也将由宁王分担。”朱棣在信里写道,“兀良哈若不老实,宁王压力不小。不如趁这次演习,把兀良哈彻底收服。让他们知道,大明的火器,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往应天。

  很快,信就到了应天。

  武英殿里,朱标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朱棣从北平送来的信。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打。

  “来人。”

  太监应声进来。

  “去把杏林侯请来。”

  “是。”

  太监退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朱标靠在椅背上,看着殿外的天色,反复思考着朱棣的建议。

  等了许久,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

  李真走进来,穿的还是那套新式的战服。

  “大哥,什么事?”他在朱标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我正忙着呢!”

  “你穿这身,倒是显得英武!”朱标把信递给他:“老四来的,你看看。”

  李真接过去,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他把信折好,放回桌上。

  “老四想在大宁搞演练,说是要把兀良哈的人也找来。你觉得怎么样?”朱标看着他。

  李真想了想:“我觉得挺好。老四在军事上,还是很有能力的。这场演练很有必要。兀良哈那边,表面上恭顺,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这次也让他们看看大明的火器,震慑一下!而且现在鞑靼和瓦剌都翻不起浪来了,剩一个兀良哈,早晚也要收服!”

  朱标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四这主意,正合我意。”他顿了顿,“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我就更有信心了。”

  李真笑了:“大哥本来就想好了,就不用我说了吧!”

  朱标也笑了,靠在椅背上:“锦衣卫那边,练得怎么样了?”

  李真说:“锦衣卫的底子都很好,比我想的还要好。本来以为能剩下一百个就不错了,结果现在还有一百二十多个。再练一阵子,应该还能筛掉一些。”

  朱标看着李真,“难得看你对一件事这么上心。”

  李真沉默了一会儿,说:“没办法,毕竟是我的一大心愿。不上心不行啊。”

  “那这个心愿完成之后呢?”朱标忽然问,“你还想干什么?”

  李真闻言,认真地想了想,最后笑了:“先做完再说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天天钓鱼,什么也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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