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

  陈冬生愣了一下,眼神里没有半分激动,反倒带着几分茫然与疏离。

  说实话,爹这个词太陌生了。

  自他有记忆起,听到了不少陈二栓相关的事,可那就像听故事一样,无关痛痒。

  上辈子的记忆虽然模糊了,可他还记得自己的爸爸,记得那份真切的疼爱。

  可对于陈二栓这个“便宜爹”,根本没什么概念。

  “大伯,你说什么,我爹不是死了吗?”陈冬生皱着眉,“当年服徭役修河堤,他被大水冲走了,连尸体都没找到,村里人都这么说,你忘了?”

  陈大柱抓着陈冬生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吓人:“不是的冬生,大伯没看错,真的是你爹陈二栓,当年不是没找到尸体么,说不定他被冲到下游,被人救了,我看到他了,真的看到他了。”

  陈冬生看着大伯激动的模样,问道:“大伯,你先别急,慢慢说,你到底在哪里看到他的,怎么确定就是他?”

  “肯定是他,那是我兄弟,他光着屁股我就认识他了,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肯定不会看错。”陈大柱无比肯定。

  见陈冬生不怎么相信,陈大柱急了。

  “这些日子我们在军驿办事,运了不少矿石,昨天下午,我带着两个衙役去矿场运货,矿场规矩多,闲杂人等不准进,我们只能在外候着,我看到了你爹。”

  陈大柱肯定道:“冬生,你爹一定就在矿场里,你快去把他接回来。

  陈冬生没有出声,边关混乱,有不少私下开的矿,用的都是流民,逃兵,还有些被诬陷的百姓,这些人是黑工。

  他们没有户籍,没有人身自由,被矿主牢牢控制着,累死,打死都是常事。

  落入矿场里的黑工,过得跟牲口没什么区别。

  “冬生,你不信我吗?”

  “大伯,会不会是长得像,天下之大,有相似特征的人也不少,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确定就是他?”

  “绝对不会错。”陈大柱急得直跺脚,“要是你爹我认错了,总不能把矮子也认错。”

  “矮子?”

  陈冬生一拍大腿,“矮子,也被冲走了,除了你爹,被冲走的还有不少人,这矮子是别的村的,要是我把你爹认错了,总不能把矮子认错,他矮了那么一大截,跟个孩子似得,很好认。”

  陈大柱苦口婆心,“冬生,那真是你爹,当年他被大水冲走后,肯定没死,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流落到了宁远这,还去了矿场,这二十年,他肯定受了不少苦啊。”

  说着说着,陈大柱居然抹起了眼泪。

  陈大柱说的唾沫横飞,等情绪平复后,这才注意到陈冬生身上的异样。

  “哎呀,冬生,你这是怎么了?”

  陈大柱猛地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陈冬生。

  刚才光顾着说陈二栓的事,他压根没仔细看陈冬生,此刻一看,才发现侄子浑身狼狈不堪,身上到处都是口子,沾满了血渍。

  “冬生,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弄的,还有你的伤……你不是带人去巡视了吗,咋了,是不是出啥事了?鞑子打过来了?”

  他来了一招灯下黑,从高台堡逃了过来,等到那些援兵找到陈标,就知道被骗了。

  陈标到时候肯定会去查,只是他当时做了伪装,是商贩的衣服,一时之间,陈标查不到他头上。

  他进宁远城时,特意清理了身上的痕迹,如果陈大柱不是近身,也不会发现他身上的伤。

  当然,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会被人盯着,之前他让兵卒穿着他的衣服回了宁远,应该暂时骗过探哨了。

  只是,陆寻等人生死不明,所谓雁过留痕,只要有心人去查,应该还是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唯一比较幸运的是,他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还有软骨头的名声在外,那些人肯定不会觉得他敢出关。

  就算他们查到自己身上,最多也会觉得是锦衣卫所为。

  陈冬生不急着找刘参军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好关外走私的遗留线索,免得被王奇和陈标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大伯,这些日子赵校尉伤养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这几日见他已经能下床了,扶着墙还能慢慢走几步。”

  “那就好。”陈冬生松了口气,“大伯,劳你去备碗温水来,我去看看赵校尉。”

  陈大柱没多想,只当他是真心关心赵校尉,连忙点头:“哎,好,你去吧,我这就去给你备水。”

  陈冬生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袍,朝着衙署后宅去了。

  赵校尉一直在衙署养伤,对外没说身份,但只要去查,就能查到他们是锦衣卫。

  陈冬生轻轻敲了敲门,“赵校尉,醒了吗?。”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后便是赵校尉略显沙哑的声音:“陈大人,进来吧。”

  陈冬生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赵校尉正扶着墙,慢慢站在地上活动腿脚,身上穿着宽松的素色长衫,脸色苍白。

  “赵校尉,你怎么起来了?”陈冬生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关切,“大病初愈,应当多卧床静养,你怎么这么不当心自己的身子,万一伤情反复,可就麻烦了。”

  “总躺着也不是办法,活动活动,好得快些,陈大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陈冬生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床边的药碗,“这药喝了吗,温不温,要不要我去给你热一碗?”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伤口疼不疼?”

  “要是疼得厉害,我让大夫再给你加些止疼的药材。”

  赵校尉越听,鸡皮疙瘩越多,实在是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话,“陈大人,有话直说吧。”

  陈冬生还想客套两句,赵校尉开口:“你要是不说,我要卧床养伤了。”

  “赵校尉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赵校尉:“……”

  “昨日夜里,我悄悄出了关,亲眼看到了走私,官兵出现在那,在响马到来时,居然保护蒙古人,还有,我看到了陈标。。”

  赵校尉的眼神瞬间一沉。

  陈冬生火上浇油,“陈标还带了大批官兵去关外,抓响马,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剿匪,还是去护走私商。”

  心想:快问我陈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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