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琳感觉今天特别糟糕。

  昨天晚上明明是自己陪学长睡在一个帐篷里的。

  可早上醒来,却发现身边的是还在酣睡的君棠。

  而且奇怪的是,为什么她手里还攥着罩啊!

  这种东西不应该好好待着的吗!

  又加上昨天夜里半睡半醒之间的记忆,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学长昨天抱着我的时候……还……还……

  一想到那吓人的触感,林一琳整张脸彻底红了起来,耳根发烫。

  学长……不会在我睡着后……憋不住,去……去找君棠了吧。

  一会生,二会熟,两人高中时都……现在只怕……

  呜!

  林一琳看着咬着唇,又羞又气。

  还有学长最后被部长带走了,是不是她也发现了什么?

  “小一琳,醒没醒?”

  帐篷外传来了江临渊的声音。

  “醒了!醒了!”

  一句话打断了林一琳的胡思乱想,她急匆匆地拉开帐篷,看见了江临渊,还有站在草原上的沈晚鱼,头顶别着的小白花随风飘动。

  “学长!你昨天晚上跑到哪里去了!”

  林一琳露出了可怜的表情,很委屈的样子。

  昨天晚上的,不是梦……

  也就是说,学长先和君棠乱玩,然后被部长捉走了吗?

  “没睡着,四处逛了逛。”

  江临渊面不改色地撒谎。

  总不能说我差点和你的好朋友开了一局,然后又和你尊敬的部长大人又睡了一晚上吧。

  林一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学长昨天一夜都没回帐篷,是四处逛了逛呀,夜色那么好,逛一晚上的确也很正常呢。”

  说完,她双手叉腰,脸贴了过来,瞪眼。

  还以为我没睡醒呢!

  “小一琳,看破不说破。”

  “去死吧!学长你个色……色狼!”

  林一琳直接撞进了江临渊怀里,一开始的冲击逐渐变得柔软。

  “我……我昨天鼓起了好大勇气才过来找学长的。”

  “你结果走掉了!”

  林一琳靠在他胸口,举起拳头,轻轻地敲着他。

  不痛不痒,像是撒娇。

  沈晚鱼看了过来:

  “你昨天晚上主动找他的?”

  林一琳僵住了,面露难色。

  糟糕……

  部长和苏学姐关系不错来着,她……她要是告诉苏学姐怎么办?

  “其实是君棠睡觉太闹腾了,我不习惯,就……就过来找学长谈谈话。”

  林一琳心虚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对不起了,君棠。

  不对,她转念一想,又想起张君棠手里攥着的东西,心里的歉意顿时消散。

  君棠也是坏家伙!

  “确实,她很闹腾。”

  沈晚鱼赞同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帐篷:

  “她还没醒?”

  “没。”

  部长居然信了!

  林一琳心中诧异。

  “把她喊起来吧,准备下山了。”

  说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叫她把衣服穿好了。”

  部长果然知道了昨晚君棠和学长干了什么!

  林一琳突然又变得忧心忡忡。

  回去后,苏学姐要是知道这些事,该怎么办呢?

  ……

  返程的时候,车上很安静。

  谁也没有说话。

  小一琳一脸担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颠婆脑袋一直低着,手里攥着个袋子,里面放的是残破的凶器。

  部长一言不发,偶然揪着自己肩上的麻花辫看几眼。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旅程。

  “说起来,昨天学长是和部长睡一个帐篷的吗?”

  沉思者小一琳打破了僵局。

  “嗯,那个帐篷坏了,不适合睡人。”

  沈晚鱼平静地回道。

  “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看见了,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嗯。”

  “部长,你不害怕吗?睡觉的帐篷莫名其妙的地被开了一道口子诶!昨天露营的人只有我们!”

  沈晚鱼打开电车窗,风从窗外探进来,掀起她的发丝:

  “是江临渊干的。”

  我们至今不知道名为沈晚鱼的女人究竟说了多少谎话。

  “才……才不是。”

  张君棠小声反驳了一句。

  虽然声音不大,但车里的人都能听见。

  林一琳惊讶地问:

  “君棠你知道?”

  “知……知道……”

  张君棠瞄了眼沈晚鱼,然后又看向江临渊。

  “是猫抓的。”

  江临渊说。

  “猫?猫的爪子有那么锋利吗?”

  林一琳很怀疑。

  “猫的话,也许真的能做到。”

  沈晚鱼语气很严肃。

  “死于野猫手中的人类,有很多。”

  部长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认真起来了?

  林一琳有些郁闷,这种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太难受了!

  “待会先去小一琳的酒店啊。”

  江临渊说。

  “哦。”

  闷闷不乐的回复。

  “回头会和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我又不是特别在意。”

  林一琳别过脸,但又害怕江临渊真不说了,又连忙补充:

  “但学长要说的话,我还是在意的。”

  口是心非的小一琳

  “为什么不先去苏慕织那里?”

  沈晚鱼扭头看向江临渊。

  江临渊觉得部长就是想看血流成河。

  小颠婆现在还是胸口还是真空期,小苏瞧见了,怎么办?

  “因为见小苏要准备充足,以此来表达尊敬。”

  他说。

  沈晚鱼淡淡一笑,不理会他。

  一路西行,公路上的车辆肉眼可见的变多,代表着他们已经回到了城市之中。

  把林一琳和小颠婆送到酒店。

  房间里。

  “君棠,这个都坏了,扔掉吧?”

  林一琳指了指已经扣不起来的罩。

  “不行。”

  张君棠一把抓了过来。

  这……这是战利品!

  林一琳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有些红: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学长……”

  说着,她用手指比划了起来:

  “就是那个了啊。”

  张君棠一下子读懂了,有些害羞,又有些失望:

  “差……差一点。”

  要不是沈部长,我……我或许……

  “君棠,这和你之前说话的可不一样!”

  林一琳怒了。

  太不像话了!我都没干呢!

  张君棠垂着脑袋:

  “我……我没忍住,对不起。”

  “你这样不行呀,君棠,学长是苏学姐的人,也是我的人哦,苏学姐很可怕的,我……我也很可怕的。”

  林一琳试图吓跑张君棠:

  “还有部长哦,部长其实也很在意学长的,还有余松松,她也很可怕的!”

  “所以你下次不可以这么做了!”

  张君棠沉默了一会:

  “小一琳,对不起,我……我做不到。”

  林一琳愣住了。

  往床上一扑,抱着枕头滚了起来:

  “苏学姐和部长就算了!余松松也算了!君棠你又是什么意思!”

  “呜!”

  她停下来,下巴搭在枕头上,鼓着嘴巴:

  “我们是好朋友吧!”

  “是……是的。”

  “好朋友的话,你怎么可以喜欢我的男朋友呢!”

  “对不起。”

  “我不要道歉啦!我要君棠你说明白了!你不许和我抢学长!”

  “我不会抢的……”

  “可你又不打算放弃?”

  林一琳奇怪地问。

  “就……就都在一起啊。”

  张君棠说,语气很平常:

  “大家这样不……不也挺好的吗?未来这样,也挺好的呀。”

  林一琳傻眼了。

  为什么没有一个正常恋爱观的人呢?

  ……

  江临渊和沈晚鱼坐着电梯下楼,准备出酒店。

  “你打算怎么和苏慕织解释?”

  沈晚鱼看向江临渊。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楼层按键灯光闪烁。

  “小苏说过,这种不让她高兴的事一律不说。”

  江临渊说。

  小苏让自己带着小一琳,部长还有小颠婆出去。

  她心里肯定有准备,就不要说出来让她不高兴了捏。

  “我要说。”

  沈晚鱼露出了笑容:

  “我喜欢看她不高兴,这样我就高兴了。”

  “哈哈,部长真爱恶作剧,下次不许了哦。”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部长,我爱你。”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知道自己要被打了。”

  沈晚鱼摇了摇头,又道:

  “我会把你和我的事一块说的。”

  江临渊唏嘘:

  “部长你既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多劝。”

  坏心思部长,借小苏之手狠狠教训我是吧!

  “叮咚。”

  随着电梯门打开,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呵呵,来得巧不如来的……”

  “学长!”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往江临渊怀里扑来,松松冲击波!

  “你给我过来!”

  余松松还没有搂到江临渊就被后面的苏慕织一手扯了回来。

  “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苏慕织冷笑着看向她。

  “有什么的,朋友很久没见了,抱一抱怎么了?”

  余松松撇撇嘴。

  自己不上手,还不让别人上手。

  “才一天没见吧?”

  “你不想学长,我想。”

  “你是欠收拾了。”

  沈晚鱼看着两人,神色平静:

  “别堵在电梯门口。”

  苏慕织这下上下打量下了她,啧啧称奇:

  “哪来的乡毋宁,还扎着个麻花辫?”

  “羡慕了?”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麻花辫而已。”

  说着,两人走进了电梯,直接把门关了起来。

  “直接去余松松房间。”

  苏慕织按完楼层,幽幽叹了口气:

  “只可惜耽误某个人出去还要找别的女孩了。”

  “那里的话,小苏,我这是打算去找你。”

  江临渊摸了摸苏慕织的手,被她很嫌弃的甩开了。

  “给别人扎辫子的手,弄伤了就不好了。”

  她一脸笑意地说着。

  刚刚说不羡慕的是谁来着。

  “那我来牵!我不会弄伤学长的!”

  余松松一把抓过江临渊的手,乐呵呵地握在手里。

  人挨着他的肩,往怀里钻。

  苏慕织看着他,笑意更浓了。

  “盗圣,咱们要注意点场合。”

  江临渊说。

  余松松靠在江临渊耳边,唇畔里吐出的气挠得人耳朵痒痒的:

  “那晚上学长来找我?只有我们两人的场合。”

  说完,不给他回答的机会,蹦蹦跳跳往后一站。

  双手背后,很无辜地看向苏慕织:

  “我松开了哦。”

  “呵呵……”

  苏慕织看向余松松,语气冰冷:

  “接下来一周,你不许私下联系他,让我知道一次,我就把你绑在床上,眼睁睁看着我和他。”

  余松松撇撇嘴。

  “你出去玩得开心吗?”

  苏慕织又看向江临渊,漫不经心地问道。

  “美中不足是没能带小苏一块去。”

  “那看来是不开心了?”

  沈晚鱼扭头看向江临渊。

  好好好,还有混合双打!

  “部长开心我就开心了。”

  江临渊说。

  “你开心吗?”

  苏慕织看向沈晚鱼。

  “我很开心。”

  沈晚鱼说,嘴角扬起:

  “但我有个消息,告诉你了,会更开心。”

  “叮咚。”

  电梯到了。

  “什么事情?”

  苏慕织伸手,余松松递过房卡,刷卡,推门,进屋。

  “张君棠,你知道吗?”

  沈晚鱼说。

  “那个拍照的?”

  “可不单单是拍照。”

  苏慕织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江临渊。

  “把裤子脱了。”

  “啊?”

  “啊什么啊?”

  苏慕织不耐烦地说着:

  “在场的人都看过,我要检查。”

  余松松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说完,她像是后知后觉,看向沈晚鱼,露出了坏笑:

  “哎呀,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呢,出去玩了一天,进度好像没那么快呢?”

  “你要不出去吧,等我检查一两个小时,你再进来?”

  小苏,好狠的刀。

  沈晚鱼踢了踢江临渊:

  “说话。”

  “这个……聚众干这种事情,是违法的。”

  江临渊说。

  “在野外和别人玩就不违法?嗯?”

  苏慕织挑起他的下巴,冷声质问。

  “没有到那一步。”

  江临渊解释了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

  苏慕织听完,若有所思,看向沈晚鱼。

  “没有加工的成分。”

  她说。

  苏慕织冷笑一声:

  “你招惹的人,你说要怎么处理?”

  “冷处理?”

  “冷处理?都骑到你身上了还冷处理!”

  苏慕织捏着江临渊的脸蛋,死命往两边扯。

  “要是林一琳就算了,这个张君棠哪里冒出来的?”

  “我也好奇。”

  “你还好奇!”

  苏慕织又捏了捏他的屁股,很气恼,无意间瞥到一边的沈晚鱼。

  她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看戏。

  心里更恼火了。

  她看向沈晚鱼:

  “你干什么吃的?那点心思全拿来和我斗了是吧!”

  沈晚鱼微微笑: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了。”

  苏慕织愣了下,指着江临渊和她:

  “你们俩还在野外?”

  “闭嘴!”

  沈晚鱼打断了她。

  “你给她承诺了什么?”

  苏慕织看向江临渊:

  “你有事告诉了她,没告诉我,瞒着我了,对吧?”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深不见底。

  “我说过了,不会有第三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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