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一边射击,一边从容地向后退去,为周少山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随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颗震爆弹,拉环,抛出。

  “Fire in the hOle!”

  “轰!”

  强烈的白光和巨响瞬间让大厅里的日军陷入了致盲和耳鸣的状态。

  李寒趁机跳上二楼的栏杆,居高临下,手中的双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混乱中的生命。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鬼子的倒下。

  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让躲在远处角落里的旅客们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恐惧。

  在他们眼中,那个站在高处、风衣猎猎作响的年轻人,就是奉天城里的传奇。

  而此时,已经安全撤离到外围的周少山,听着身后火车站传来的激烈枪声和爆炸声,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望向那个方向,推了推眼镜,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与赞赏,还有深深的痛惜。

  他以为李寒已经牺牲了。

  “身手如龙,胆气如虎。为了救我一人,竟独挡千军……”周少山低声自语,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郑重地记下了一个时间和地点。

  “这位不知名的同志,你的血不会白流。只要我周少山活着一天,就绝不辜负你的牺牲。”

  风雪中,周少山的身影隐入黑暗,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感动与责任,继续前行。

  而火车站内。

  李寒正一脚踢飞一颗手雷,反手一枪打爆了鬼子的探照灯,嘴里哼着小曲:

  “积分+100,积分+150……哎呀,这刷分刷得真爽,就是有点费子弹。”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随手的一场“刷分战”,已经在未来的伟人心中,留下了一段不可磨灭的悲壮传奇。

  奉天城南,一条名为“小河沿”的偏僻胡同里。

  这里的建筑大多低矮破败,住的都是些下苦力的穷苦人家。寒风在胡同里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怪叫,掩盖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动静。

  一处不起眼的破落小院内,昏黄的煤油灯光透过窗户纸,隐约透出一丝暖意。

  屋内,周少山正坐在烧得并不怎么热乎的土炕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水,神色凝重。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厚棉袄、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正是中共满洲省委在奉天的秘密交通员,老张。

  “周先生,您受惊了。”老张看着周少山,眼中满是后怕,“特高课这次是疯了,火车站那边现在全是宪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要不是您吉人天相,今天这关……”

  周少山摆了摆手,温润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沉思:“不是吉人天相,是有贵人相助。老张,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那位壮士……简直是神兵天降。”

  他回想起火车站那一幕,那个年轻人闲庭信步间双枪连发,视日寇如草芥的身影,至今让他心潮澎湃。

  “老张,”周少山放下水碗,语气变得严肃,“现在城里的形势怎么样?如果我想反击,或者至少掩护那位壮士撤退,咱们手里还有多少武装力量?”

  老张闻言,脸上露出了难色,长叹了一口气:“周先生,不瞒您说。自从老王牺牲后,鬼子的大讨伐一波接一波。为了保存火种,咱们在奉天城里的武装力量,大部分都已经撤到周边的农村和山里去了。现在留守城内的,除了几个搞情报的交通员,能动枪的……恐怕连一个班都凑不齐。”

  “只有我们几个人?”周少山眉头紧锁。

  “是啊。”老张苦涩地点头,“而且枪支弹药奇缺,别说救人了,自保都难。那位壮士……恐怕只能靠他自己了。”

  周少山沉默了。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那位壮士为了救他,独自一人面对整个宪兵队,而他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但愿他能平安脱险……”周少山低声祈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突然传来了三声极有节奏的轻响。两长一短。

  老张脸色骤变,瞬间吹灭了煤油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驳壳枪,闪身躲到了门后,压低声音喝道:“谁?”

  “讨债的。”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懒洋洋的声音,“不过是向鬼子讨债。”

  听到这个声音,周少山浑身一震,猛地站了起来:“老张,开门!是他!”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拔开了门栓。

  门开了,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李寒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不知从哪顺来的日军大衣,脸上带着那一贯的笑容。

  “怎么?不欢迎?”李寒拍了拍肩上的雪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壮士!”周少山几步上前,紧紧握住李寒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激动,“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周某人这辈子都难安啊!”

  “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而已,还留不住我。”李寒笑了笑,感受着周少山手掌传来的温度,心中也是一暖。

  这就是未来的伟人啊。哪怕身处绝境,心里装的依然是别人的安危。

  “快,上炕暖和暖和!”老张也收起了枪,连忙招呼道,“我去给您倒水!哎呀,家里也没啥好招待的,只有些棒子面粥……”

  李寒环视了一圈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墙壁透风,炕也是温吞吞的,桌上只有几个窝头和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没事,我带了。”

  李寒说着,解下背上那个看背包,实则连通着2800立方米随身空间的战术背包。

  在周少山和老张惊愕的目光中,李寒像变戏法一样,把手伸进包里掏了掏。

  “啪嗒!”

  一只足有十斤重、已经拔好毛、白白净净的大肥鹅被扔在了桌子上。

  “这……”老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嗒!”

  又是一大块鲜红的、纹理漂亮的牛腩肉,足有五六斤重,砸在了大鹅旁边。

  “还有这个。”

  李寒又掏出了一包花椒大料、一袋精盐、甚至还有几颗大葱和生姜。

  最后,是两瓶没有任何标签,但光看瓶身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陈年汾酒。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周少山看着桌上这堆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过个肥年的食材,又看了看李寒那个并不大的背包,推了推眼镜,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有些发懵。

  “壮士……你这是?”周少山指着大鹅,“你刚才被几百个宪兵追杀,背着这玩意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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