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难道是眼花了?”

  山田提着裤子,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旧自行车,壮着胆子往旧国道这边骑来。

  “刚才那个影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巨大的鸟……或者是飞机?”山田心里犯嘀咕,“可是没有声音啊,就算是美军的飞机掉下来,也该有爆炸声吧?”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前面的路面越来越荒凉,两侧的杉树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

  突然,山田猛地捏住了刹车。

  “吱嘎——!”

  自行车停了下来。山田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面。

  在那布满青苔和杂草的废弃路面上,赫然出现了两道崭新、宽大且焦黑的轮胎印!

  “这是……什么车的轮胎?卡车?不,比卡车还要宽!”

  山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顺着轮胎印往前照去,光柱的尽头是空荡荡的公路,什么都没有。

  “奇怪……明明看到落在这里的……”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了后脑勺。这是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仿佛在这漆黑的密林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谁?!谁在那里!”

  山田颤抖着声音喊道,手忙脚乱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老旧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

  手电筒的光束疯狂地在四周扫射。

  突然,光束扫过前方的一棵大树旁。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全身黑衣,身形高大,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

  山田吓得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他强作镇定,大声喝道:“喂!你是谁!举起手来!这里是军事管制区(其实不是),快出示你的证件!”

  那个黑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山田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年轻、英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山田发誓,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屠夫在看案板上的一块肉。

  “我叫你举起手来!听到没有!不然我开枪了!”山田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开枪?”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得不能再流利的东京口音日语,“你的保险都没开,怎么开枪?”

  山田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枪身。

  就在这一瞬间,死亡降临了。

  那个黑衣男人动了。

  不,那不叫动,那叫瞬移。

  在山田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人类的极限敏捷是20点,而李寒的敏捷是220点,这是整整11倍的差距!这种速度在普通人眼里,甚至超越了视觉捕捉的帧率。

  “呼——”

  一阵劲风扑面而来,甚至刮得山田脸颊生疼。

  下一秒,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呃……咯……”

  山田的双脚瞬间离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这一百多斤的身体,在对方手中竟然轻得像一只小鸡仔。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扣动扳机,但对方的手指只是微微用力,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巨力瞬间切断了他所有的神经反应。

  220点的力量,是什么概念?

  人类拳王泰森的一拳大约是800公斤冲击力。而李寒现在的握力,能够轻松捏碎花岗岩,甚至能把钢铁像橡皮泥一样揉捏。

  李寒单手举着山田,那双冰冷的眸子近距离地盯着这个惊恐万状的日本巡警。

  “这身皮不错。”

  李寒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菜市场挑菜,“借你衣服一用。”

  山田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李寒的手指仅仅是微微收拢,山田的喉骨连同颈椎瞬间粉碎。那脆弱的脖颈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山田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双眼圆睁,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恐惧和不解。手中的“王八盒子”和手电筒同时掉落在地。

  李寒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尸体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击杀日军下士一名,获得积分150点。”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李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点积分对他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蹲下身,开始迅速而熟练地剥下山田身上的警服。

  “虽然有点脏,还有股劣质烟草味,但凑合用吧。”李寒嫌弃地皱了皱眉。

  几分钟后,李寒已经换上了山田的警服。虽然稍微有点紧,但凭借他对自己肌肉的完美控制,看起来倒也合身。

  他捡起地上的警帽,拍了拍灰尘,戴在头上,压低了帽檐。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张S级道具——【千面之影(人皮面具)】。

  这是一张薄如蝉翼、触感冰凉的面具。李寒将其轻轻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面具仿佛活了过来,迅速蠕动、贴合,李寒的五官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颧骨变高,眼眶微陷,甚至连皮肤上的毛孔和那颗嘴角的黑痣都完美复刻。

  仅仅三秒钟。

  当李寒再次抬起头时,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平无奇、带着几分猥琐和疲惫的脸——正是刚刚死去的山田健二!

  【叮!S级道具“千面”生效。】

  【正在检索目标记忆……检索完成。】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寒的脑海。

  “山田健二,24岁,千叶县木更津人。隶属于千叶县警署第三巡逻队。家里有个唠叨的老婆叫由美,昨晚刚吵了一架。今晚的任务是巡视旧国道至海边的一段路……”

  李寒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记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原本冰冷的眼神变得浑浊而市侩,嘴角甚至挂起了一丝习惯性的讨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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